少女仔細端詳著乞丐頸上醜惡無比的毒瘡。眉頭緊蹙,似乎遇到了難題。
老醫師道:「這乞丐的病,即使是朱古力大師來了也沒法治!」
少女身旁的鄉下中年人瞥了醫師一眼,老醫師感到一滯,呼吸停滯了數秒鐘,心中一陣煩悶有種嘔吐的衝動。好在片刻後就恢復了原狀,嚇得老醫師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這個鄉下人還有那個穿著皺巴巴黑袍的傢伙,都不好惹。
少女道:「這位醫師,能借你的地方用一下嗎?」
老醫師招呼學徒手忙腳亂地把乞丐抬回醫館,少女用清水仔細清洗乞丐的患處,然後又開始思索起來。
「小姐,怎麼啦?」
「一般的毒瘡,只需以銀刃切除,然後服用一劑清毒藥劑即可。這個毒瘡的位置十分特殊,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傷了頸脈和血管,有些棘手!」
老醫師心中不屑地說道:「連我都治不了的病,你這小丫頭才多大年紀,就想診治這樣的疑難病症?」
一直沉默不語的蕭諾忽然說道:「我來試一試!」少女的美目中閃過一抹詫異,隨即驚喜地問道:「你也是醫師?」
蕭諾搖搖頭。他這個魔藥師都是冒牌貨,哪裡又是什麼醫師?
那中年人沉聲喝道:「你不是醫生,來湊什麼熱鬧?」無形威勢大山一般壓來,蕭諾頓時感到全身一沉。
少女皺眉道:「二叔!」中年人氣勢一收,蕭諾這才感到輕鬆了很多。好傢伙,這個看上去跟普通人無異的中年人,竟然是一位大高手,以蕭諾的寰力水平根本就無法揣測他的實力,甚至連他元素武士還是元素法師都無法判定。
「小姐剛才說,只需切除他的毒瘤就可以了,是嗎?」
「是的,只是……」
「那就行了!」
蕭諾自信地朝少女笑了笑,從老醫師那裡找來一把銀質小刀,輕輕刺破乞丐頸上的毒瘤,昏迷中的乞丐一聲痛呼。
蕭諾將寰波釋放出去。那中年人眼睛裡精光一閃:「好強的寰力!這人雖然臉龐被面具所遮蓋,但是看手上的肌膚,年紀絕對不超過二十歲,怎麼可能會有如此強大的寰力?」
少女也是驚訝極了,目不轉睛地看著蕭諾。
在蕭諾的寰波掃描下,乞丐頸上生瘡部位的最細微組成立即瞭然於胸,只需用寰力控制毒素微粒,將毒素以及壞死血液排出體外即可,而絕不會傷及血脈分毫。
寰波連動,蕭諾的第一個水系法術——獸血沸騰,啟動!
無論是元素武士的武技,還是元素法師的法術,最直接最有效的攻擊就是針對人的身體。而人體至少有七成以上是由水分構成的,蕭諾摸索出的唯一水系法術,就是針對人體內的血液的。
與莫桑賽特一戰後,蕭諾僅僅只摸索出這麼一個水系法術。對種植園的那條大黑狗進行試驗後,效果非常之好,而且跟窒息術一樣具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因為大黑狗很榮幸地參與了法術試驗,所以蕭諾給這個新法術取名為「獸血沸騰」。
紅、綠相間的毒液,自破口處緩緩流出,整個過程持續了整整十分鐘。
老醫師和醫館內的學徒、病人,一個個看得目瞪口呆。
那中年人臉上的驚訝神色也是越來越濃:「這人的寰力不僅極強,持續的時間竟然如此之長且毫無衰竭乏力的樣子。蘭諾城中,什麼時候出現了這樣的一位年輕高手?」
白衣少女那張恬靜清秀的臉龐上也滿是驚訝的神色,還有些許的敬佩、欣喜與興奮,顯然對蕭諾這種看起來有些匪夷所思的治療方式感到十分驚訝,還十分感興趣。
最讓兩人驚訝稱奇的還是蕭諾的水系法術,簡直是聞所未聞。水系法師可以控制水流,但是用來直接控制人體卻是從未聽說過。甚至還無法判斷這究竟是不是水系法術,沒有咒語吟唱,沒有元素波動,而且控制人體血液竟然精微細緻到如此地步,絕不能以簡單的水系法術或是醫術來看待!
巨大的毒瘡一分一分地變小,直到流出鮮紅的血液,蕭諾這才收回寰波,鬆了一口氣說道:「好了,險些出醜!」第一次使用水系法術,而且是如此精細的活兒,寰力消耗還是很大的。
少女按捺住心頭的驚訝,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一個藥瓶,挑出一些白色粉末仔細灑在乞丐的傷口處。乞丐悠悠醒來,迷迷糊糊地看著三人,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少女將一瓶清毒藥劑塞進乞丐的手中,如何安置這乞丐是個問題,少女躊躇起來。
蕭諾想了想,對乞丐說道:「出城向東十里的地方,有一座種植園,你直接去找一個叫蕭諾的人,他會收留你的。」
乞丐迷迷瞪瞪地點點頭,也不知道他聽明白了沒有。
蕭諾朝還處於目瞪口呆狀態的老醫師冷冷說道:「這些天他就交給你了,那些錢算是佣金,如果照顧不好的話,你以後就不用再開什麼醫館了!」
老醫師連連點頭。蕭諾朝乞丐說道:「你先在這裡休息,過幾天我回來找你。」
這次乞丐終於弄懂了,連連點頭,甕聲甕氣地說道:「俺就在這兒等,俺不走!」
蕭諾和少女相視一笑,像是極有默契一般,接著想到彼此只是陌路人,兩人不禁又是一笑。
「我叫朱莉兒,你呢?」
少女十分大方地朝蕭諾伸出手,蕭諾正要伸手,忽然瞥見那中年人眼中閃過一縷寒光,眼神中滿是警告、威脅的意味,蕭諾下意識地縮回手。
再看看朱莉兒讓人自慚形穢的氣質,蕭諾意識到自己跟這個少女根本就是兩路人,漠然說道:「一個身份卑微的人,用不著知道姓名。」
說完,蕭諾徑直轉身離開。朱莉兒失神地看著蕭諾的背影,一副悵然若失的表情。
「神醫啊,簡直是神醫啊!」醫館裡有個病人如夢初醒一般喃喃自語。
醫館內有個前來看病的傭兵,恰巧在月瀾商會門口見過蕭諾,滿懷敬畏地說道:「什麼神醫?那是大魔藥師孤葉!」
「大魔藥師?」朱莉兒和鄉下中年人面面相覷,大陸上什麼時候出了這麼
一位大魔藥師?
老醫師來到朱莉兒身前,畏畏縮縮地問道:「您就是大陸第一醫師朱古力大師的學生,朱莉小姐?」
朱莉兒輕輕點頭,老醫師兩腿一軟,「咕咚」一聲癱倒在地上。
……
當安格爾法師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蕭諾終於出現了。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當孤葉那一身標誌性的垃圾黑袍、刻板呆滯的臉孔出現在安格爾法師的視線中時,他握住法晶的手汗津津的,就像是等待被插入的處女一般,心裡莫名其妙的生出幾分緊張,又有幾分期待。
「冷靜,一定要冷靜!」安格爾法師不住地告誡自己。
沒有任何意外,孤葉大師來到了安格爾法師的最佳攻擊範圍。短短數秒,吟唱驟然停止,一個低階地系法術「流沙陷阱」完成了。四大主元素之一的地系元素,分有很多種分系,金屬系和土壤系是最主要的兩類,「流沙陷阱」只不過是土壤系法術中極為普通的一種。
孤葉腳下的泥土突然之間變得鬆軟起來,雙腳驟然下沉,疏鬆的泥土瞬間就淹沒到膝蓋。如果不出意外,泥土會在瞬間凝固將他深陷其中。安格爾法師心中冷笑:「所謂大師,哼,也不過如此!」
就在這時,孤葉的身形拔地而起,寬大的黑色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落地時人已經在十米開外。
安格爾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這怎麼可能?」
安格爾法師並沒有打算直接擊殺蕭諾,按照計劃,他要做的事情是困住蕭諾。可惜的是,安格爾碰到的是蕭諾這個異類法師。
如果面對元素武士的近身偷襲,蕭諾也許還會顧忌很多,但是面對一個二寰法師的攻擊,擁有十三寰變態寰力的蕭諾,即使被對方寰力鎖定、法術完成,也可以很輕鬆地逃脫。
「安格爾?」蕭諾一眼認出偷襲者,遇襲時的緊張心態立即變得輕鬆了起來,在他看來這個騙子對自己實在是構不成什麼威脅。
蕭諾很無奈地搖搖頭:「行騙,偷襲,難道元素法師竟然墮落到這種程度?」
安格爾法師的臉皮顯然還是薄了一點,被蕭諾一番奚落,一張俊臉竟然刷地一下變得通紅。隨即惱羞成怒,再次吟唱起咒語。
這是蕭諾第一次與元素法師交手,機會實在是太難得,得好好珍惜。元素武士滿街都是,蘭諾城還有專門用來歷練的獵場,可是上哪兒找個元素法師當陪練啊?
看到蕭諾戲謔、玩味的眼神,安格爾法師的咒語變得有點哆嗦,好不容易才勉強將法術完成。
蕭諾感到身子突然一沉,地面傳來巨大的拉扯之力,邁出一步都變得很困難。這個土壤系低階法術恰恰和加速術相反,它的名稱叫做緩行術。
蕭諾略微有些失望:「你的緩行術就修煉到這個地步?以後要努力才行!」
身體一晃,藉著風的力量竟然直接脫離緩行術的控制範圍,凌空的身體以難以想象的弧度急轉,猶如一隻怪鳥斜著向安格爾俯衝下來。
安格爾法師懵了,這,也是法術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