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遠和李良一行人,被陳虎給扔出錄音室之後,在地上躺了幾分鐘,也慢慢緩過勁來。
邵遠受的傷最輕,掙扎了一番,爬到了李良的跟前。
“小良,你還好吧?你堅持住啊,我這就送你去醫院。”李良這滿嘴流血的恐怖模樣,還真是看的邵遠心裡瘮得慌。
真要是讓李良因為這個事情落下個三長兩短,他自己估計都要倒黴。
誰讓今天這事,是他攛掇著李良跟來的呢?
所以這個時候,邵遠最先想到的甚至都不是去找秦毅報復,而是要保證李良的生命安全。
李良卻是掙脫了邵遠的攙扶,滿臉怨毒的說道:“我不去醫院,不把秦毅那個混蛋給會(廢)了,我心裡這口氣腎(順)不了,哪裡都不去!”
因為牙齒都被打掉了,說話關不住風,顯得很搞笑。
沒怎麼受傷的邵遠,使勁的用指甲掐自己手上的肉,才不至於開口笑出來。
畢竟表弟是為了自己的事情才受的傷,真笑出聲來,可就顯得太不是玩意了。
嘴上也安慰道:“身體要緊,一邊去醫院,一邊讓人收拾他吧,你看你現在滿嘴是血的,看上去都很滲人,先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才是正事。”
“就是掉了一口牙而已,死不了!”李良恨恨的說道:“表哥,別勸我了,我要親眼看到秦毅那混蛋被廢。”
邵遠心裡也挺憋氣,如果看不到秦毅被廢,他心裡也會不開心。
見李良態度這麼堅決,態度也就鬆懈了一些,皺眉說道:“那你確定自己能堅持住?”
“死不了,放心吧,看到那混蛋被廢,對我的傷來說,比去醫院打麻藥還管用。”李良眼神充滿了怨毒。
“好,那咱們兄弟倆,就親眼看著秦毅生不如死!”邵遠惡狠狠的說道。
“我這就打電話,叫人把他給逮起來,等他進號子裡了,讓他再跟我橫!”李良捏著拳頭在發狠。
可憐的他,現在連咬牙切齒都做不出來。
邵遠聽了這話,卻是伸手攔住了力量打電話的手,淡淡的說道:“不行,不能把他帶局子裡去。他好歹也是個名人,據說在微博上挺火的,把他帶到局子裡去,反倒是要顧忌影響,不能把他怎麼樣。”
李良雖然紈絝,但也能聽得進去勸,琢磨了一下邵遠的話,就點頭說道:“還是表哥你考慮的周到,那你說現在這個事情,該怎麼解決?”
“你等著,我把我家的保安隊拉過來。辦完事,再讓他們撤就是了,實在頂不住,放一兩個去頂缸,又能怎麼樣?”邵遠冷冷的說道:“那混蛋不是能打嗎?我就叫他幾十個保安來陪他打,我看他多能耐!”
說著話,直接掏出手機撥打了出去。
……
而此時,鬱悶的秦毅,接到了一個電話。
看了一下,發現是趙軍的號碼,這心裡也是有些犯嘀咕。
心說難道剛才打的真是什麼局長的兒子?事情都捅到趙軍那裡去了?
不過即使這麼想,秦毅也沒有什麼好害怕的,反正他覺得自己沒做錯。
於是也沒有猶豫,直接接通了電話:“姑父,找我有什麼好事啊?”
“你現在在哪兒呢?”趙軍渾厚的聲音,從手機中傳了出來。
聲音很平靜,聽不出有什麼深層含義。
秦毅也打定主意,只要趙軍不直說,自己就不主動承認,便笑著說道:“我在工作呢,公司的第一單生意,我得親自
盯著。”
“這樣啊?”趙軍那邊停頓了一下,才說道:“今天我想帶你去見個人,你工作的事情,能不能先緩一下子?我今天都特意抽出時間來了!”
“您都開口了,就算是緩不了也得緩啊。”秦毅笑道:“您一個大市長都能抽得出時間,我一屁民難道還抽不出來嗎?”
“別臭貧了,能抽出時間的話,就趕緊把你的位置告訴我。我現在去接你,下午我還有個會呢。”趙軍沒好氣的說道。
“那您說個地方吧,我直接過去就行了。”秦毅說道,他只以為趙軍是要帶自己去見那個什麼李剛。
心裡也是有些納悶,不就是個破局長嗎?能讓你這個大市長這麼重視嗎?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本地派系的領軍人物,連市長都得拉攏?
好歹也是太宗的兒子啊,怎麼一點太、子黨的霸氣都沒有呢?
秦毅心裡腹誹著,同時也下定決心,哪怕跟趙軍過去,見到了那什麼李剛,也絕對不道歉,誰讓他兒子沒教養,欠揍?
趙軍卻淡淡的說道:“我要帶你去的地方,你進不去,我去接你,我現在上車了,你把地址發過來。”
“好吧!”秦毅無奈的應了下來,隨即也把地址給趙軍發了過去。
心裡也越來越肯定趙軍是要帶自己去見李剛了,對於趙軍把一個市長當的這麼憋屈,秦毅還真是有那麼點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二十多分鐘之後,趙軍帶著一個祕書和一個身上氣勢跟陳虎有些類似的中年人,推門走進了錄音室。
“姑父,您怎麼上來了?到了給我打電話,讓我下去就好了啊。”秦毅迎上去,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趙軍這麼客氣,讓秦毅心裡還真是有些歉疚,心想待會趙軍真要給李剛說情的話,自己是該給面子呢,還是該拒絕呢?
“既然來了,就順便看看你在忙些什麼。”趙軍笑著說道。
旁邊的女經紀人,已經是看傻眼了,揉了揉眼睛,才相信經常出現在滬海新聞裡的趙市長,就出現在了自己眼前。
而且跟秦毅關係還相當密切,好像秦毅管趙市長叫姑父?
女經紀人也顧不得去計較秦毅管趙軍叫什麼了,趕忙示意人關掉音樂,一陣小跑走到趙軍跟前,熱情的說道:“趙市長,您大駕光臨,怎麼也不提前通知一聲,我們好去迎接您啊。”
“你好,今天我不是以市長的身份來視察工作的,是以私人的身份來串門。這小子是我侄子,我來看看他工作的環境,希望沒打擾到你們。”
趙軍也很和藹的跟女經紀人握手,歉意的說了一番場面話。
從趙軍嘴裡得到了確切的訊息之後,女經紀人才回過神來,頭搖的像個撥浪鼓似的:“您言重了,您的到來讓我們這寒舍蓬蓽生輝,是我們的榮幸,哪裡有什麼打擾不打擾的。”
心裡則是想著,感情秦毅有個這麼牛叉的姑父,怪不得說把人牙齒打掉就打掉呢。
就在說話的功夫,門外突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一行人如狼似虎的衝了進來。
陳虎和另外一箇中年人,都是第一時間往前站了幾步,用身體護住趙軍和秦毅,眼神警惕的盯著門口的一行人。
門口擠了五六十個身穿迷彩服,手持鋼管、鎖鏈之類的武器的人。
等這些人都擠進屋之後,邵遠囂張的聲音才傳了過來:“秦毅,你給我滾出來,老子今天要廢掉你!”
說著話,邵遠就帶著李良走進屋裡,那走一步搖晃一下
的姿態,手裡牽上一條惡狗,活脫就是個古代封建社會的惡少。
邵遠進屋之後,看到被陳虎當著的秦毅,囂張的笑道:“小子,你不是很猖狂嗎?現在繼續跟我狂啊!今天我要把你跟你的狗,全身骨頭都敲碎!”
說完,就衝手下指揮道:“去,上去把那倆混蛋給我抓過來,在我眼前,一寸一寸的把他的骨頭敲碎!”
那些迷彩服大漢,說著話就要撲過來。
趙軍帶過來的那個中年人,直接從腰間掏出一把手槍,開啟保險,衝窗外開了一槍。
嘭!
槍聲想起之後,持槍中年人才冷冷的說道:“向前一步,死!”
槍聲直接把所有人給鎮住了,持槍中年人不含絲毫感情的聲音,更是把邵遠一行人給鎮住了。
趙軍這才開口對秦毅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他們是什麼人?”
“還不是你們市警局李剛的兒子叫來打我的!”秦毅不滿的說道。
“李剛局長?這事跟他有關係?”趙軍聽了這話之後,眉頭皺在了一起。
“姑父,您不是要帶我去跟李剛道歉的?”秦毅看了看滿臉迷茫的趙軍,有些詫異的問道。
“跟他道歉?他算個什麼東西,為什麼要跟他道歉?”趙軍不解的問道。
“我打了他兒子!”秦毅試探性的問道。
“你不是胡作非為的孩子,真打了他兒子,那也是他兒子該打。”趙軍不屑的說道。
秦毅聽了這話,一陣汗顏,誰說趙某人不霸氣呢?
趙軍緊接著冷冷的說道:“跟我好好說一說,這是什麼個情況。”
“那個小矮子,說是李剛的兒子,先前帶著人說要廢掉我。我就讓虎哥把他們給扔出去了,嗯,順帶收拾了一下。”秦毅攤手說道:“不過那小子,好像不怎麼服氣,這應該是帶著人來打擊報復了。”
“李剛的兒子是吧?”趙軍冷冷的看向門口的李良。
李良在趙軍的護衛拿出手槍來的那一瞬間,就已經認出了趙軍來,他甚至跟老爸參加過幾次政府的宴會,近距離見過趙軍。
所以他意識今天這禍惹大了,悄悄的要退走。
可剛往後邁出一步,趙軍那拿槍的護衛就冷冷的開口了:“通通雙手抱頭,蹲在地上不許動!”
邵遠卻沒認出趙軍,拉著一個迷彩服大漢擋在身前,惡狠狠的說道:“瑪德,他就一個人一把槍,都別怕他,誰把他打死,我獎十萬!”
“都不許動!”李良趕忙站出來制止:“聽話,都蹲下,都蹲好。”
“小良,你這是?”邵遠不解的看著自己的表弟,心說你這膽量也太小了點吧。
“這是趙市長,你找死嗎?去打死他?”李良也顧不得對方是自己的表哥,直接一腳踹了過去。
麻痺的,圍攻部級領導,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老老實實的聽話投降,肯定是要倒黴,但是真的要反抗,那就是要掉腦袋的事情。
趙軍則是沒理會這些事情,直接對祕書說道:“給李剛打個電話,讓他馬上過來,我倒是要看看他是怎麼管理滬海的治安的,是怎麼管教兒子的!”
趙軍心裡其實很高興,心想我這侄子,還真是我的福星,上任之後,還覺得這個局長有些不聽話,不太好使喚呢。
沒想到只打算帶他去走個親戚,都能抓住李剛的把柄。
有了這事,李剛他就是案板上的肉,想怎麼切,就能怎麼切了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