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高分貝的尖叫撕心裂肺,秦竹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和英雄救美芳心暗許什麼的完全無關,怒火滔**氣值爆滿啊,都差點小宇宙爆發了。
“劉寒,你發哪門子瘋,幹嘛要打我哥?!神經病啊你?!”
暈死,丫的黑炭頭,居然是秦竹的哥,那不就是我的舅舅?
我居然不知道我還有這麼個親戚!
大驚失色的我嚇了一跳,俯身往下一望,咕咚一聲掉河裡的黑炭頭正在手舞足蹈的掙扎,咕嚕咕嚕的大口喝水來著,牛氣的是這傢伙掙命的當兒還衝我瞪眼睛,眼裡同樣是怒火滔天啊,顯然也似怒氣值爆滿了,只可惜沒能小宇宙爆發破水而出給我來個廬山升龍霸了。
“劉寒你還不快去救人,我哥他不會水,你是不是想要弄死他啊?!”
秦竹轉手抓住橋欄探頭探腦的急得跳腳,我乾笑著摸了摸鼻子,說不完的鬱悶,道不盡的糾結,心裡琢磨著今兒個是不是活見鬼了,哪兒跟哪兒啊,怎麼會鬧出這麼個大烏龍?
第一次正式見面,我就把舅舅打到了水裡,還把老媽給氣得跳腳……
鬱悶歸鬱悶,糾結歸糾結,救人是勢在必行的,還好現在是激活了潛能體內有著神祕力量的劉影,變身狀態下實在沒必要大呼小叫的往下跳,反正禍事已經闖下了。 lou一手鎮鎮場面也是有必要地。
完全順從了身體本能,我的右手伸出,五指箕張凌空那麼一抓,手指一曲掌心內陷的剎那,無形的吸力呼嘯而起,在河水裡撲騰的黑炭頭就像腰間拴了根繩子被猛力拉扯似的,咻的一聲就破水而出倒飛上橋。 那速度竟然比先前給我打飛出去還要來得快。
很自然地往旁邊一讓,我沒有接住飛回來的黑炭頭。 任由他吧唧一下摔在橋面地青石板上,反正丫的皮糙肉厚,也不至於摔壞掉,對這個素未謀面甚至是聞所未聞的舅舅,除了驚訝,我可談不上敬畏啊親近什麼的,連好感都談不上。 實在犯不著去討好他。
“哥,你沒事吧,有沒有嗆著,有沒有摔著?”
秦竹驚呼著撲了上去,吃力的扶起黑炭頭又拍胸膛又捶背,關切之色溢於言表,要不是親眼得見,我都不相信兩人先前還大眼瞪小眼水火不相容來著。
呃。 好像也是我神經過敏了,山區的孩子嘛,獨生子女很少見,兄弟姐妹兩三個很正常,大人要忙農活什麼的,孩子都是大地帶小的來著。 那是真正的長兄為父長姐為母,弟弟妹妹不聽話打打罵罵很正常,吼兩聲罵幾句大巴掌打屁股都不足為奇,惹急了還會吃“竹筍炒肉”,給順手摺下來的枝條抽一頓也就是活該,哭都沒地方哭的。
知道了兩人的關係,先前的那種義憤填膺怒不可遏一下子就沒影兒了,我懶得搭理亂成一團的秦竹兄妹,自顧自地欣賞著自己剛才大發神威的右手,翻來覆去的看了又看。 活像那藝術品似的手上面開了一朵漂亮的喇叭花。
黑炭頭被我打出去。 所在地方距離橋面四米有餘將近五米,看他那塊頭百十斤綽綽有餘。 可給我右手那麼輕輕一抓就吸了上來,還輕描淡寫舉重若輕,連口大氣都不喘的,實在有夠神奇,牛氣沖天啊。
虛空接引,凌虛攝物,那什麼,擒龍手,控鶴功,乾坤大挪移?
我變身狀態下地劉影完全就是寒叔當年的影子,那時候他可還沒有變成殭屍,這種超自然的能力,究竟是他深藏不lou的本領,還是我變身技能的衍生?
這些天沒事就跟在劉寒身邊,名副其實的影子一個,可就沒見他有什麼特異之處啊,也沒見他打坐吐納躲在橋洞**什麼絕世神功,實話實說我可真沒看出他哪點像個高手。
或許,他會有個奇遇什麼的,給白鬍子一大把的絕世高人灌頂傳功,憑空得了一甲子的內力,就此一步登天成為高高手?
“喂,劉寒,你怎麼回事啊?好端端的不去上你地課,跑來這裡攪和什麼東西?有病啊你?”
正漫無邊際地琢磨呢,秦竹氣勢洶洶的衝我來了,那張牙舞爪地樣子活像個小野貓,和以前那個溫柔如水的仙子形象實在不搭界,要是給別人看到,只怕會驚嚇過度,把下巴都砸到腳背上去。
“我這不是以為他欺負你嘛,誰叫他衝你大吼大叫,還打你的屁股?我是幫你的忙好不好,哪裡知道他是你哥啊?好心沒好報……”
到底是第一次和秦竹正式見面,我多少有點緊張,做賊心虛的支支吾吾,目光東飄西蕩的不敢和她對視,只差沒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原本怒氣衝衝的秦竹一下子就靜了音,我偷眼一望,只見她臉飛紅霞,一下子又變回了那個溫柔如水的小仙子,一雙眼睛忽閃忽閃的,眼光好像也變得飄忽起來,和我偷眼相望的目光一碰上,哧溜一下就像受驚的兔子一樣溜掉了。
該不是陰差陽錯歪打正著,讓小丫頭動了春心青眼有加吧?
呃,人家可是我未來的老媽,怎麼能叫人家小丫頭呢,而且我現在的行為,好像很那啥的,女扮男裝泡妹妹,居然泡到老媽頭上來了?
還有這個黑炭頭,那什麼,舅舅,我現在這救美的英雄貌似很尷尬,本來麼,要是以傾慕者的身份出現,那不就是想把舅舅給變成舅子?
“原來是打抱不平的英雄啊,你……跟蹤我是不是?小寒寒?”
整齊潔白的貝齒輕輕咬著嘴脣,秦竹乜斜著我似笑非笑,差不多就認定我是掙表現的傾慕者了,就等我我獻殷勤趕緊兒表白呢。
汗,不行啊,本來劉寒就對她產生了誤會,要是再這麼誤上加誤讓她也對劉寒有了小心思,那不就水到渠成兩情相悅乾柴烈火了?
他倆要是好上了,我的正太養成計劃不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我這時空穿越不也就白跑了一回麼?
沒事跑來看老媽和寒叔當年的羅曼史,超級尷尬的電燈泡?
吃飽了撐的的我!
再說了,旁邊還有個該叫做“舅舅”的落湯雞呢,眼下我要真承認自己就是什麼小寒寒,那不就是打主意要把舅舅給變成舅子?
亂,真亂,都什麼跟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