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掐了自己一把,結果疼得差點叫出來,看來不是做夢嘿,難怪馬秋霖那個莫名其妙蹦出來的傢伙會說我這個男祕有得忙了,敢情是要給書生和黃雨妃收拾爛攤子啊。
樓下的人群在王美麗的煽動下開始上樓,亂哄哄雞飛狗跳的,按理說這個時候我應該緊張得心跳如鼓渾身發抖才對,可是沒有,我有種奇怪的袖手旁觀置身局外的感覺,緊張是不假,卻不是身臨其境身在局中的緊張,而是觀眾看恐怖片時被情節吸引的那種緊張。
彷彿,我就是個觀眾,正在觀看恐怖片的觀眾,在為劇中人緊張的同時也在以局外人的角度縱觀全域性,甚至還能想想情節合不合理後續將如何發展角色該如何演繹什麼的。
既然不是在做夢,那剛才的貓貓鬥惡鬼和現在的煽陰風點鬼火群情洶湧就是真實發生的事情,也就是說,在下面煽動那些吃飽了沒事幹哪裡熱鬧就往哪裡湊的閒人“打殭屍驅惡鬼”的王美麗根本就不是人,是鬼。
她原本是自個兒帶了鬼兒子來趕盡殺絕的,結果遇到暴力貓貓暗影,才一個照面就吃了大虧,硬碰硬暴力解決顯然是辦不到了,她很自然的就用上了撒潑嫁禍這麼一手。
用我和書生的墜樓死亡說事,用我的死而復生和書生的亡魂回煞煽風點火,用關老么的見鬼受到驚嚇“掉魂兒”火上澆油,即便她不是鬼,也能挑起脣亡齒寒兔死狐悲的火頭。
很多人都喜歡看鬼片,卻不等於希望自個兒活見鬼,就和殭屍迷黃天佑真個兒見到殭屍會嚇得連滾帶爬竄得比兔子還快一樣。
按照民間的說法,見到鬼意味著走黴運,所以一般的人都見不到那些東西,如果真個見到了,那恭喜你,你很快就能拖離苦海超拖紅塵前往西天極樂了。
正因為如此,我死而復生後才會看到那麼多“活見鬼”的表情,才會把網咖裡的網蟲給嚇得跑光光,如果不是後來我在青天白日下出現又經過了驅魔美少女馬秋玲的驗證,只怕還會讓人當作鬼避而遠之呢。
原本我的身份已經確定,偏偏在黃雨妃身上附體的書生又來了個二七回煞,結果很好很強大,小少爺那麼拽的關老么給嚇傻了。
如此這般,以訛傳訛,乾巴堂差不多就鬧了個鬼影幢幢人心惶惶,如果不是擔心“槍打出頭鳥”,只怕早就被群眾給“驅鬼辟邪”了。
現在好,有了王美麗這個出頭鳥,很容易的就挑起了火頭,我敢肯定,這洶湧人群中真正要“驅鬼辟邪”的幾乎沒有,看稀奇的湊熱鬧的是絕大多數,別有用心想要渾水摸魚的應該也不少,畢竟這種讓人血脈賁張的集體活動可遇不可求,隨大流長見識湊熱鬧無可厚非。
更要命的是,王美麗根本就不是人,是鬼,按照書生的說法,鬼不過是殘缺的人,是一種能量的存在,因為沒有了身體感官的禁錮而解除了精神枷鎖,潛能激發異能出現很正常,這也正好可以解釋為什麼很多活著窩窩囊囊或者柔柔弱弱的人變成鬼後可以讓很多牛人頭疼的聊齋鬼話。
和“回煞”的傳說一樣,“鬼遮眼”和“鬼打牆”在民間同樣廣為流傳,鬼打牆不用說了,中國人都知道,就是有人會莫名其妙的在某一個固定的範圍內兜圈子,怎麼都走不出去,據說那就是被鬼給迷住了。
說起來,鬼打牆就是鬼遮眼的初級版,無非是說某個鬼遮住了某個人的眼睛,讓他找不到出路就像被無形的院牆給圍住了一樣,相比之下,鬼遮眼就厲害多了,非但能讓人找不到路,還能讓人出現千奇百怪的幻覺,看到很多原本不存在的東西,比如高樓大廈繡床錦被美女帥哥金銀珠寶等等等等。
某某公子在荒郊野外發現一棟豪宅然後有個千嬌百媚的小姐倒貼無數金銀財寶和他同床共枕結果一覺醒來是摟著個骷髏睡在亂葬崗裡,這是很多鬼故事都有的橋段,講的就是鬼遮眼,很高明的那種。
說白了,回煞也就是鬼遮眼的一種,某些心裡有鬼的人會在逢七的晚上看到死者,別人近在咫尺卻恍若未睹,也就是因為鬼遮眼的緣故。
一句話說完,鬼可以“迷”人,讓人不知不覺的聽從它的擺佈,和傀儡一樣,所謂的厲鬼索命或者豔鬼纏身一般都是這種情形的具體表現。
毫無疑問,王美麗就是用“鬼遮眼”迷住了那麼多的人,讓他們成了她對付我們的工具。
暗影再厲害,還能對普通人下手?
一旦真的下了手,那就是坐實了我這個主人“不是人”的事實,潛藏的恐懼被激發,不用什麼鬼遮眼,那些人多膽大的群眾就可以把我們這個家給徹底的毀掉。
不動手,任由他們“**殭屍,驅逐惡鬼”?
那同樣是一條死得不能再死的死路,聚集起來的人情緒很不穩定很容易鬧事,做出任何過激行為都不足為奇,在棉花地曾經發現過麻風病人,結果害怕傳染的村民聚集起來,一把火把那家人燒了個乾乾淨淨,一家四口全部葬身火海,那麼多人,就算政府出頭,該追究誰的責任?
就是在這乾巴堂,經常有賊娃子去偷小煤窯的電纜機器什麼的,逮著了還不是往死裡打,反正人多,鬧起來的時候平時再膽小懦弱的工人都會湊上去打便宜,為此被活生生打死的賊娃子可不是一個兩個。
人多力量大,人多膽子大,人多犯的錯誤也就大,鬼遮眼,矇蔽了理智,遮掩了善良,劣*只要被啟用,劣行根本就是微不足道!
我當然不能任由那些被鬼遮眼的豬頭來搞破壞,可是讓暗影出手也不對頭,神力通靈的貓貓在我看來是魔寵靈獸,別人看來還不就成了活生生的妖怪?
“……你這個男祕,有得忙了。”
馬秋霖的話我可沒忘,到底是驅魔美少女馬秋玲的哥哥,所展示的神通也著實讓我心驚,他的話,絕不是隨口亂講。
男祕,也許,可能,大概,是該劉影出場了?
吸氣,旋轉,細碎的光點閃爍,我飛快的換上劉影的行頭,手指慢慢的收緊,握拳,骨節發出了清脆的炸響,放鞭炮一樣又急又脆。
寒叔,當年你用這麼一雙白皙秀氣比女孩子還要女孩子的手給我撐起一片天空讓我死裡逃生,現在,我要用同樣一雙藝術品似的手守護你的沉眠,直到你睜開眼睛看著我綻開那鬼神迴避的笑顏。
沒有人可以打擾我和你的生活,人不能,鬼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