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雙不可戰勝雙手被鮮血染滿。
摘自《荷馬史詩·伊里亞特》
寶芙握住如夜從石壁裡伸出那隻手。
隨著一股奇妙,身體好像被陷進,一片鬆軟、溫暖海綿感覺,她看到自己手,逐漸消失石壁中,然後是腕部、小臂……。
結束了——當身後傳來,獨孤兄弟折騰出,要把這座山洞震塌了般,驚天動地響聲,寶芙自己對自己說:這件事,結束了。
她看到眼前,如夜如釋重負,長長舒了口氣。
然而,剛剛想對如夜露出一個微笑,寶芙表情,瞬間痛苦凝住。
她感到自己被一股巨大力量抓住,向後拽去,回過頭,她看到獨孤滅那張帶著殘忍微笑,雙瞳血紅臉。而不遠處,獨孤明胸部被一塊尖利岩石碎片穿透,釘石壁上。
“……屍精,放開她!”
如夜大喊,死死抱緊寶芙另一隻胳膊,咬牙堅持著不鬆手。但是,如夜只是一條小小幽靈,這種力量拉鋸,她顯然敵不過獨孤滅這樣強大殭屍,很,連她都要被從石壁中扯出來。
“滅,讓她走!”
就這岌岌可危之際,巖壁上獨孤明終於拔出了刺入自己胸口岩石碎片,一聲低吼,閃電般衝過來,將獨孤滅撲到地。
抓住這個機會,如夜將寶芙狠狠一扯。
寶芙得緊緊閉住眼睛,感到自己整個人,噗通一聲,驟然被一大團,無邊無際,深不見底,柔軟而虛曠東西湮沒。她睜開眼睛,看到如夜拉著自己手,正一片白色世界狂奔。
她們頭頂沒有天空,腳下也是虛空萬丈,沒有可以立足一寸土地。
這裡到處都漂浮著白色,羽毛狀纖維物,好像不停落下鵝毛大雪。
白茫茫,宛如浩瀚無垠,不辨方向沙漠。
也像沙漠一樣死寂。
“這裡,是‘網’一條管道。”就這時,寶芙腦中,傳來如夜聲音,“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它!”
一直寶芙身邊奔跑如夜,其實並沒有看著寶芙,也沒有對她說話。
寶芙明白了,這個奇異,白色地方,她們之間並不需要語言,就可以直接用思想交流。
她問了個從再次見到如夜時,就納悶疑竇。
“為什麼,你不用再待我身體?”
如夜上一次消失,正是因為被獨孤滅用月牙鐮刀傷到,才無法寄存寶芙體內,而不得不離開。
“因為這個‘網’中,一些不該發生事,發生了。”如夜有些生氣,“都是因為你這個笨丫頭!”
“我?”
“我跟你說過吧,不要和這個世界任何人,任何事發生關係,可是沒想到你看著模樣老實,卻到處釣男人!”
“釣……喂!是你把我拖下水!”
寶芙知道,她這次真有些瘋狂。不過細細追究,罪魁禍首正是把她扯進這椿事裡如夜才對。
否則,她現絕對還是那個內心也許有點兒脫軌,但十之**會走乖乖女路線宋寶芙——如果排出任何意外,她**和她心之類東西,應該會給,第一個比較有好感約會物件——就是那種規規矩矩,會掙錢養家,沒什麼大本事但也沒什麼大毛病忠厚男人。
那才是她王·道。
但現一切都亂套了。
“殭屍太子那件事算誤會,他那個怪物弟弟,你可別真對他動了心!”如夜用一種過來人老成口吻念寶芙,“妹妹,別說姐姐沒勸過你,愛上不該愛人,下地獄連門票都不用買!”
如夜倒數第二句話,讓寶芙愣了一愣。
獨孤滅,是她不該愛上人嗎?其實她也說不清,她對他到底是一種什麼感覺,因為之所以會和他發生那樣事,全部是因為,她把他當作五百年後阿滅。
但不論五百年後阿滅,和現惡魔般獨孤滅有何不同,他們都是同一個人。
寶芙明白自己不能再自欺欺人。
如果她承認,她無法接受獨孤滅,那麼,她就是騙子。她對阿滅說過,無論發生什麼,她都想要和他一起。如果她沒有這麼年輕就罹患老年痴呆,應該還記得,不久之前,她對獨孤滅說過,“我愛你”。
現,她只有兩條路。
要麼做個騙子,要麼,做個傻子。
就這時,如夜突然停住腳步,緊張凝視著前方。她聲音,寶芙腦中低低響起。
“寶芙,一會兒不論看見什麼,聽見什麼,都千萬不要管!”
她話音還沒落,寶芙就看到,一大堆黑乎乎東西,呼喇一下,從她們前方掠過。
那些散發著陣陣陰冷,奇形怪狀,黑霧般東西,寶芙並不陌生。
被獨孤滅擄走前,她樹林中,看到戈良召喚出許多這樣可怕玩意兒,是陰兵。
這些陰兵很危險,當時如果不是獨孤明幫助了她,她大概會被它們吸收掉。
“它們怎麼會這兒?”
“別忘了我們是‘管道’裡,‘管道’是次元與次元之間相連路,這些陰兵被人從幽冥喚出,當然會出現這裡。”如夜拉了拉
寶芙手,“萬幸,它們趕路,沒注意到我們。”
寶芙點點頭,正打算和如夜些離開這些可怕陰兵,她腦中,突然傳來一些細小,幾乎聽不見聲音。
“抓住獨孤明,抓住獨孤滅!”
“喝他們血,吃他們肉!”
“金蟬血滋味兒,好了!”
此刻,除了寶芙和如夜,這個通道中,再沒有別人,這些蚊子蒼蠅般嗡嗡聲,顯然是那些路過陰兵發出。
“主人已經去了!”
“主人有法寶,一定會制住那兩隻殭屍!”
“我們去喝他們血,我們去吃他們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