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只是一隻靈魂,除了獨孤明和阿滅,難道這些殭屍也擁有強大力量,足以看到她?
“亡魂族鼻子很靈,他們嗅到了你甜味兒!”
就這時,寶芙耳畔,一個低沉嘶啞聲音響起。
“是你!”
寶芙轉過頭,赫然向後退了一步,看到獨孤明沾著鮮血俊美臉孔。
水漾淡淡月光,披灑他身上,他像是一頭負傷野獸。不止臉上是血,渾身都是血。而他左臂幾乎燃燒,那是因為他手中緊緊攥著,阿滅那把銀色月牙鐮刀。
月光下,被鐮刀觸到肌膚,迅速潰爛,流血,冒出宛如被燒灼陣陣青煙。
寶芙都可以看到他手臂上森森白骨,但他依然抓住那把銀色鐮刀不肯放。
阿滅銀色鐮刀獨孤明手裡,這說明——阿滅有可能已經遭遇不測。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思考,眼前紅光一現。
透過一片瀰漫淡淡血霧,寶芙看到,那些修羅殭屍頭顱,一瞬間,被獨孤明揮出手中月牙鐮刀,全部斬掉。
除了一隻,那個正對著自己笑。
那隻修羅殭屍,大概是因為發現寶芙這樣一條可以塞牙縫幽魂,感到很高興,但他還沒來得及收斂自己笑容,所有同伴,已經一瞬間被獨孤明消滅。
被殺死修羅屍體和首級,迅速月光下發黑,腐朽、變成枯木一樣東西。過不多久,這群殺人不眨眼惡魔,就會徹底被小蟲子吃掉,被細菌分解,化成泥土和這片森林養分。
“回去告訴你主人,我親自地獄等他。”
盯著那隻已經呆了,僅剩下修羅殭屍,獨孤明臉上露出慣常,淡淡,優雅笑容,用輕柔口吻,嘶聲道。
那隻殭屍像是收到了這世間可怖恐嚇,他連看都沒看一眼那些化成殘渣同伴,迅速消失了。
寶芙衝到那堆隆起山岩碎片旁,用手吃力扒著那些沉重石塊。
她現真恨自己只是一個幽靈,沒有一雙真正手。雖然她可以感覺到那些岩石粗糲和冰冷,但是,她無論使多大勁兒,也休想讓它們挪動一分一毫。
沒有辦法,她只能眼睜睜坐這裡,看著阿滅被壓這堆如山碎石下。
“阿滅!回答我!阿滅!”
“他已經不了。”就寶芙心急如焚時候,獨孤明低沉陰冷聲音,從她頭頂上方傳來,“就算他沒有被壓這下面,他那些同伴,也會趁他重傷時候,吃了他,把他力量佔為己有。”
“那些修羅想害阿滅?他們怎麼可以這麼做……”
“沒什麼,這是殭屍本能,比自己強大同類,才是真正敵人。”
“難道你們不要遵守血之戒律……”看到獨孤明臉上,一閃而逝,那個嗤之以鼻輕笑,寶芙忽然明白了什麼,她盯著獨孤明,“是你殺了阿滅,剛剛是你做了手腳,把這座山岩……”
她現回憶起來,當她叫了一聲阿滅名字時。
那停頓瞬間,足夠獨孤明這樣一隻強大而又老謀深算殭屍,扭轉乾坤。
是她害了阿滅。
寶芙跌坐地上,雙手扭絞一起,呆呆望著那一堆石頭。
不管此刻,下面埋著那個人,是不是惡魔,但他有和阿滅一樣臉孔,他有著和阿滅一樣氣息。
從她內心深處,某個地方,她能清楚感到。
那個惡魔,有著阿滅氣息。
活生生阿滅:他樣子,他頭髮,他眉毛眼睛,嘴脣……他手和腳,現都被埋那堆石頭下面了。
“不……”寶芙喃喃自語,“……阿滅不可能死,五百年後,我還見過他,他不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獨孤明帶著譏嘲冰冷聲音,淡淡響起,“你可以從五百年後來到這裡,五百年後發生事,當然也可以被改變。”
“不可能,已經發生過事,怎麼可能……”
寶芙大聲辯駁,然而當她看到獨孤明正做一件事,她舌頭,立刻像是被剪斷了。
獨孤明伸出手,任他傷口血,滴一株已經枯萎山茶花上。
那棵山茶花,吸收了獨孤明血液之後,已經乾枯枝條,銀色月光照耀下,逐漸舒展,返青,恢復了水潤和生機。不僅如此,它開始抽芽,冒出嫩綠葉片,越來越繁茂,甚至芽片頂端,生出花苞。
就像是魔幻美麗夢境。
山茶月光下,綻放出血一般,鮮麗而濃烈花朵,默默吐露著馥郁,帶著淡淡血腥味兒芬芳。
獨孤明修長蒼白手指,摘下那朵花,他拿起花輕輕嗅了嗅,將它遞給寶芙。寶芙耳畔,響起他低沉而魔魅聲音。
“已經死亡,卻又復活,這也是不該發生,可誰能解釋呢?”
“就像你……”
寶芙抬頭望著獨孤明,望著他那雙深不見底黑眸,恍如夢中。只是,當她握住手裡那朵花,指尖傳來花瓣柔軟如絲絨觸感時,這一切卻是那麼真實。
她本來211年,是個生活得不好也不算壞普通女孩,會為了身材長肥、沒錢買漂亮衣服或是去旅遊而煩惱。
但是誰能想到,只是看了一場畫展,她人生就整個改
改變。
她現成了一縷魂魄,不幸滯留一個不屬於她時空,被捲入一些殭屍之間爭鬥。
而211年,她稍稍有點兒真正動心那個男孩,居然是這個時代惡魔。並且,就剛才,他她眼皮子底下,被埋了一堆石頭之中。
阿滅死了,他真死了。
不可能發生事,發生了。
她完全不知道,這些所有糟糕事,都應該去怪誰。
究竟是誰,把這些臭雞蛋,都通通丟她頭上。
但是,哪怕她會遇到糟,差勁兒,不幸事,她都無所謂。只要能滿足她唯一希望,就是此刻,阿滅還。
無論他是誰,即使是惡魔,她只要,他活著。
“我不知道你和滅有什麼淵源,他死了值得你這麼傷心!”獨孤明一把抓住寶芙胳膊,拎一隻小雞似,把她拎到自己面前,用低啞聲音警告她,“我現有重要事做,女人,如果你不想惹我發火,就把眼淚擦乾淨!”
不過,根本沒容寶芙擦掉臉上淚水,她就已經被獨孤明帶到了另一個地方。
有些頭暈目眩寶芙看清周圍後,發現他們來到了山頂。
月亮透過烏雲縫隙,斑駁灑這片佈滿嶙峋巨石土地上。因為樹木稀少,吹過風強勁而迅猛,發出如泣如訴嗚咽。
而這荒涼山頂,卻佇立著一座高聳石塔。
塔形狀,與其說是像古代中國七寶玲瓏塔樣式,不如說,像是寶芙曾圖片上見過,古代瑪雅文明建築。
這很奇怪,此時中國,並沒有和美洲大陸有什麼來往,為什麼會這人煙稀少崇山峻嶺中,有這樣風格石塔。
寶芙所掌握二十一世紀聞和資料中,也沒有這樣記載:古明朝中國內陸,存留著瑪雅人文明。
不過讓她驚訝事發生了。
她看到那座石塔門開啟,一個身穿黑袍少女走出來。
而那少女一頭卷而飄逸長髮,大大,黑白分明眼睛,與寶芙要好死黨戈君,如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
只是她臉上表情,充滿戒備。
還好寶芙曾夢中見過和戈君長相一樣巫女,所以她現有心理準備,沒有打算認親。
她猜,這位黑衣巫女臉上緊張和不信任,全部都是因為獨孤明。
與戈君長得很相像黑衣女人,停石塔外不到半米遠地方,用犀利目光盯著獨孤明——寶芙不得不說:這一點,這位五百年前黑衣女人,和戈君如出一轍,她們看男人目光,從來都當男人是不可尊重畜類。
不過黑衣女人臉上,很展露出一個嫵媚、機靈笑容,這使她顯得很討人喜歡。
“太子殿下,真沒想到,你來這麼,雷赤烏是我們這裡,你可以把他帶走,不過條件是,你必須滿足神女一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