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唱被愛者是一回事。
唉，歌唱那個隱藏，有罪血之河神是另一回事。
摘自《杜伊諾哀歌》
賴納·馬利亞·里爾克
“如夜，不要……”
這一瞬間，寶芙還是情不自禁脫口喊。
然而接下來發生事，讓她加震驚。
如夜將那杯酒，從容，一滴不剩，灌進了自己喉中。然後，她抬頭對雷赤烏露出一個毫無破綻甜美笑容，重為他斟了一杯酒。
雷赤烏從如夜手中接過那杯無毒酒，一飲而。隨後，他用力擁抱了一下如夜，匆匆離去。
他並不知道，當他轉身時，如夜眼中，才流露出來訣別心碎。
她兩隻手撐朱案上，使自己身體不馬上倒下去，黑色血絲，從嘴角溢位，沿著她白玉般潔淨下巴和頸子緩緩滑下，她鼻子和耳朵也開始流血。
敞開窗戶裡，風吹來幾片凋零花瓣。一隻黃色蝴蝶也飛了進來。受到香氣吸引，蝴蝶飛落杯盞上，啜飲著殘留酒液。
這隻貪嘴蝴蝶，不幸選擇瞭如夜用過那隻酒杯。
它生命立刻就到了頭，它身體變得僵硬，翅膀再也無力翕動，跌落地板上。
寶芙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她只知道，注視著這個悽慘畫面，自己眼淚不停流下來，止都止不住。
眼睜睜看著如夜倒地上，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
她第一次感到，生命，是那麼脆弱和無奈。
就當寶芙心因為絕望，感到難以透氣時，一道黑影閃電般出現這個房間，衝到如夜身邊，抱起她。
是雷赤烏。他不知道為什麼，又折頭返回。
寶芙感到一絲詫異，如果如夜現已經死了，那麼此刻自己眼中看到，是誰記憶？
“不是誰記憶，是網中儲存資訊，只需一個連結點，你就可以看到你想看到事情。”
如夜聲音，這時響起，帶著微微顫抖。
“你是說，現我看到，是你也不知道東西？”
“是我想知道東西。”
雖然還有滿肚子疑問，但寶芙還是閉上嘴，她知道此刻如夜，一定是藉助她雙眼，瞭解五百年前發生事。這是一件對如夜來說，比性命還要重要事，她決定暫時先不打擾她。
但是，當寶芙看到，雷赤烏沒有落一滴淚，或是表現出任何哀悼情緒，卻像一隻野獸一樣，瘋了似撲到如夜瀕死身體上，咬破她面板，發狂吸血時，她還是忍不住叫出了聲。
“你都死了，他還這樣對你！”
殭屍果然殘忍而變態，連死去女友血，都不放過。
不過，將如夜體中血，幾乎吸乾雷赤烏，此刻臉上卻顯露出極度痛苦樣子，他鬆開如夜，身體慢慢蜷曲起來，倒地上。他臉色，變得比身旁如夜還要像死人，完全已經呈現出岩石那樣，冰冷，暗沉蒼灰色。
寶芙不禁打了一個寒噤。
“他怎麼了？”
“那個男人騙了我，死星不僅可以殺死人，也可以殺死殭屍。”
如夜冷冷回答。
她話音剛落，這間此刻躺著兩具，正死亡路上，或是已經死亡軀體屋子，突然又多了四道身影。
他們好像是從空氣裡憑空鑽出來，靜靜出現。
四個人臉色，都是一模一樣蒼白，表情也同樣陰鬱。他們穿著一模一樣紅色長袍，頭戴玄色圓帽，腳穿皁靴，標準明朝內廷太監打扮，其中一個少年，寶芙認出來，正是那座牢室內見過離。
離俯身探了探如夜鼻息，接下來，又將手掌放到雷赤烏胸口，停了片刻，他幽暗眸中，閃爍著冰冷光芒，低聲開口。
“把他們帶走！”
寶芙跟著他們出了房間。
然而她不得不強大現實面前低頭，這幾隻殭屍行動速度，是她已知生物中，，她想他們應該是以超音速移動。
那四個紅衣太監，帶著雷赤烏和如夜，眨眼就她面前消失了。
“不用擔心，你現是‘網’中，只要找到你和這個事件連結點，就可以找到他們。”
如夜提醒她。
“可是，什麼是我和這件事連結點？”
“譬如說‘我’和雷赤烏，都是這個時代古人，也都是你五百年後見過人，像我們這樣，既認識未來你，也身處這件事中人，就是你和這件事連結點。”如夜解釋，“可是我們兩個現都失去了意識，所以你無法連結上，你必須找到一個像我們這樣，既認識五百年後你，也身處這個時代人，他就是你連結點。”
“就是說，這個人必須就這裡，但也必須認識五百年後我？”
寶芙鬱悶了，既認識五百年後她，此刻又活這個古代——這個時候，連她爺爺爺爺還沒出世呢！就算現她去大街上拉個人喝茶聊聊天，世界上也沒這麼長命人，可以像烏龜那樣活到五百年後，除非是妖怪或者……
她想起來了，是有那麼一個。
說起來，正是這個人，給她生活帶來一連串麻煩，不僅如此，包括如夜
和雷赤烏內，可以說他給很多人都帶來了麻煩。
是找到這個罪魁禍首，清算這筆帳時候了。
不過，她該怎麼找到他？
“如夜，我該怎麼和那人鏈接上？”
“用你全部精神和心靈，去想他，感受他，你腦波就會自動把你帶到他身邊，只要和他掛上鉤，你就可以繼續這個時代，找到你想要看到東西。”
“用全部精神和心靈，去想他，感受他？”
寶芙有一種不詳預感，噩夢又要開始了。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這輩子，都可以不再想起獨孤明。
連她自己都無法解釋，只要一想到獨孤明，那種奇特，從靈魂深處，都會深深戰慄感覺。
“就像是戀愛，要用你所有心神意念，用你整個生命，去呼喚他，思念他……”
如夜聲音壓低，催眠般下達指示。
“等等！”雖然很不情願，但是迫於無奈，也只得硬著頭皮進入狀態寶芙，這時想起了重要事，“只要我帶你看到你想看，你就會送我回五百年後吧？”
“我說話算數。”
“不會發生什麼意外吧？”
只要一想到會和獨孤明扯上關係，寶芙就眼皮狂跳，心律不齊。
“你現只是個魂靈，沒有任何人，會知道你存……”如夜遲疑了一下，“不過，找到他後，千萬不要靠他太近，獨孤明是一隻力量很強大殭屍，他身上磁力場，有可能會鎖住你，讓你無法脫身。”
寶芙想起，那座石牢中，靠近那座紅色牡丹屏風時，整個人差點兒被撕碎感覺。
“這麼危險！”
“你不會白乾，等我送你回到五百年後，我保證會幫你和你父親過上好生活。”
“姐姐，欺騙小盆友是一種很不道德行為。”
“我會你睡覺時候，把知識點輸入你大腦，保證你順利透過高考，我可以催眠你房東，讓她給你便宜房租，也不會追究你把屋子弄壞責任……”
“弄壞屋子是你老公和另一隻殭屍，不是我！”
想起成易，寶芙覺得有些難過。
“……如果你願意接受，我也會給你補償，連受損房屋包括精神損失費，五十萬人民幣怎麼樣？”
寶芙覺得沒什麼再值得討價還價了，雖然知道自己有點兒貪婪，但她懂得適可而止，不會當了總統還要撈外。
不過，她還是想弄清後一個疑惑。
“姐姐，你，是怎麼認識五百年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