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幾聲細微,銳物和空氣疾速摩擦產生“嗤嗤”輕響,殭屍太子胸口、肩部、肚腹、腿上,相繼出現紅色大團血斑。
這時寶芙才發現,他也和任何人一樣,會受傷,會流血。當看到他因為膝蓋中箭,突然跪倒她面前時,她從他黑眼睛裡,看到自己驚駭臉孔。
“……別害怕……”
他因為失血,變得加蒼白麵容,露出一個微笑。
她不知道他這個時候,為什麼還要安慰她,而她只想驚叫著逃走,逃得離他遠遠。他滿身是血樣子,看上去異常可怖。
就像一件絕世藝術瑰寶,被擊碎,毀壞、汙染。
ka再接再厲,勁弩連發。寶芙看到,她幾乎將他射成了篩子。
確定殭屍太子身體中了足夠多銀箭,已經不能再行動,lenka從背後抽出一把日式太刀,大步走向殭屍太子。
從lenka意圖,寶芙判定,她是要砍掉他頭顱。
今夜這個局,真相此刻才從水底浮出。
寶芙現明白了,lenka苦心積慮唯一目,就是殭屍太子。她不知道lenka為什麼一定要殺掉殭屍太子,但是目睹到殭屍太子那可怕一面,見識到他是如何毫不留情奪取那些殭屍生命;當他親口承認,就是他殺了那位無辜婦女之後,寶芙心裡真這一刻,產生了這種想法:他是可怕魔鬼,也許,他死了好。
所以,lenka揮刀砍向殭屍太子那一霎,寶芙閉上了眼睛。
她不忍看到他那雙黑色寶石雙眸。
那雙清澈,透著淡淡哀傷黑眼睛,凝望著她時,會讓她感到心臟一陣緊縮,難過得幾乎要窒息。
會讓她產生一種奇怪感覺——自己錯了。
噹一聲,金戈相擊銳響,震得寶芙耳膜發痛,也震得她整個人一震。
她睜開眼睛,看到光線昏暗室內,一條突然出現黑影,阻止了lenka殺掉殭屍太子。
那個人穿著黑色制服襯衣,手持一把短匕,揮臂格擋著lenka太刀。
刀鋒相對,碰撞出耀眼火星。
其中一些火星子,淬到那人眼中,那個人黑夜般深遽雙瞳,卻沒有因此露出絲毫退縮神色。
是阿滅。他還是找到這裡來了。
“阿滅,別阻止我,讓我殺了這個魔頭!”
ka拼力揮刀,低聲嘶喊。她美麗眼中凶狠,也沒有因為對手是阿滅,而減少半分。
“lenka,你劫持寶芙,刺殺殭屍太子,會被處罰!”阿滅低聲喝道,同時迅速出招,已經把lenka逼到了牆邊。他打掉了lenka手中太刀,手中短匕,直指lenka咽喉,“不許再動!”
“阿滅,殺了獨孤明!”lenka看也沒看阿滅手中對著自己刀鋒,焦急喊,“只有殺了獨孤明,你才不會被毀滅之靈毀掉!”
“你說什麼?”
阿滅眼中,閃過一絲迷惑。
“難道你自己沒有發現嗎,自從殭屍太子獨孤明醒以後,你體內‘塔’就開始發作?”
站稍遠處寶芙,聽到lenka一番話,這時是一頭霧水。
ka嘴裡,提到一個名字,獨孤明。
獨孤明,不是那位天之驕子著名畫家嗎?
寶芙回頭看看那位依舊跪地上紫衣年輕人,她一直沒有問過他名字,除了只知道他是殭屍太子,對於他事,她再別無瞭解。仔細回想,他和她第一次相見,就是獨孤明畫展上。
那麼,他以畫展主人身份出現畫展上,是合理解釋。
他就是獨孤明,獨孤明就是殭屍太子。
ka聲音,繼續清晰飄入耳中。
“獨孤明是四月十一日那天醒,而你體內‘塔’第一次發作,也是四月十一日。”
“為什麼?”阿滅低聲喝問,“為什麼會這樣?”
“因為……”
ka遲疑了一下,她要說,似乎是一件很難啟齒事情。
“說!”
阿滅從lenka翠綠雙眸中,感到這絕不是一件會讓人聽了高興事。
“因為這是一件年代久遠事,已經太久了。”
隨著這個低沉嘶啞聲音,寶芙吃驚看到,滿身是血,似乎已經失去意識獨孤明,此刻正站起身。
完全是不可思議奇蹟。
他身上鮮血,彷彿河流倒溯一般,回滲入他體內,而他遍體鱗傷,同時開始迅速癒合,一枚枚銀色小矢,撲簌撲簌掉落他腳下。
假如一位外科醫生此刻現場親眼見證,獨孤明身體,是如何不用開刀動手術,就將深埋體內異物排出,一定會當場崩潰。
阿滅迴轉過頭同時,已抽出腰間自己銀弩,瞄準了獨孤明,他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神情怔忡寶芙。
“包袱,到我身後來!”
這聲熟悉“包袱”二字,喚醒了寶芙。
她稍稍停了一下,心想自己遲早該和阿滅算這筆給她隨便亂取外號帳,步向阿滅走過去。
這時,她聽到獨孤明沙啞,低沉,透著魔魅聲音,從身後緩緩傳來。
“聽眾太少,故事講起來也很單調,阿滅同學,請個老朋友出來,烘托一下氣氛,我想你不會反對。”
他話音落下同時,寶芙耳邊傳來lenka痛苦尖叫。
“獨孤明!停止,你不能這樣對他!”
寶芙看到眼前,正望著自己阿滅,雙眸突然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