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我心情不好?”
望著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黑眼睛,她不禁脫口而出。
“有眼睛人都能看出來,你一臉想打人表情。”
“噢……是想揍某人一頓!”
一想起阿滅,寶芙就有點兒火大。
“我碰巧今晚有時間,很樂意陪你聊聊天,或是月光漫步,做點別我也不介意,打架恕不奉陪。”
紫衣年輕人脣角上揚,露出一個淺淺笑容。
寶芙不得不承認,這位喜歡穿紫色衣服殭屍,是她見過笑得好看“人”,假如不知道他真實身份,她這會兒只怕早已被迷得暈頭轉向了。
人類基本生存常識告訴她:一個女孩子,深夜無人街頭,好還是離一隻搭訕殭屍越遠越妙。
“殭屍太子,非常感謝你上次救了我,對不起,但我真要回家了。”
寶芙就像一個可憐兮兮初中小女生逃課被教導主任抓住一樣,一連向後退了三步,不敢抬頭看紫衣年輕人。一般電視劇裡,女主人公拒絕男人搭訕時,都應該留下一個帥氣背影,但寶芙知道自己現這副狼狽逃離模樣,要多z有多z。
和這位殭屍太子只說了兩句話,她就發現自己望著那雙漂亮黑眼睛,緊張得已經喘不過氣,假如再拖延一會,她怕她真會暈過去。
但,好像不單單只是因為害怕原因……
正是如此,寶芙才覺得害怕。
她頭腦很正常,可不想被一隻殭屍吃了,還幫著放佐料!
“你這樣一個人走路上,會引來野獸。”
隨著幾聲利落乾脆,輪胎和地面摩擦聲,寶芙抬起頭,看到紫衣年輕人那輛流線型鋼鐵坐駕,已經橫亙前方。
然後,那個危險人物開啟車門走出來。
仍然只是一件簡簡單單紫色襯衣,可是這個人卻能穿出一種睥睨於世風格。
公平說,他並不是故意耍帥,而是不經意中,舉手投足就散發出來混若天成氣質。
晚風輕輕吹動他黑髮,連寶芙都暗暗羨慕,他髮質極好,又黑,又直,又厚,卻又柔軟如絲。
“這裡是北京城,哪來野獸?”
她剋制住自己心跳,把目光從對方俊美得讓人無法不沉迷臉龐挪開。
“野獸到處都是,只不過披著人皮。”
紫衣年輕人這句話,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寶芙不由想起了阿滅。
阿滅這種情形,到底算不算披著人皮野獸呢?不過她意外發現,此刻自己對公園裡發生事,已經沒什麼不滿了。她反而倒是比較擔心阿滅,也不知道他恢復正常沒有?
看到紫衣年輕人目光,寶芙這才意識到,自己此刻樣子有多糟。
她連忙攏住被阿滅扯壞衣服,理了理凌亂頭髮。
“我……我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我非常願意相信你,不過,不知道你父親願不願意相信?”
紫衣年輕人眼神,彷彿能夠洞穿寶芙此刻心思,寶芙總覺得,他好像知道,她是為什麼人撒謊掩飾。
不過,他說到點子上了。
“你肯定,你能讓我過了我爸那一關?”
一分鐘後,坐車裡寶芙,還喋喋不休追問。如果不是因為紫衣年輕人那句“我有辦法搞定你父親”說辭,她是說什麼也不會答應,讓一隻殭屍深夜送她回家。不過心底,她也暗暗懷疑,是不是美男殺傷力太強了,她完全無法抵抗。
不過,和同樣也帥一塌糊塗阿滅一起,就不會這麼神經緊張。
倒不是說阿滅沒有魅力,只是別人看來很有壓迫感阿滅,寶芙看來,卻是個很單純人。
但是這位殭屍太子,寶芙卻覺得,一點兒也無法明。
“忘了告訴你一件事,我現一點兒也不餓。”
獨孤明從觀後鏡中,看了一眼縮後座角落裡,帶著一臉誤上賊船悲壯,估計已經緊張到腳抽筋寶芙,微微一笑。
“哦——那太好——我是想說,我血味道可能不大好,現環境汙染很嚴重,連成年人都會血鉛超標,此外搞不好還有蘇丹紅、塑化劑……還有,我平時特喜歡吃大蒜。”
得知自己暫時不會有被吸血危險後,寶芙臉色,明顯放鬆了許多。
“我也喜歡大蒜。”
“呃,你們不是……”
“討厭大蒜是吸血鬼,不過世風日下,他們現也換口味了。”
“殭屍太子……”寶芙明智決定,還是把話題從有關於“吃”這方面扯開,“你好像見到我,一點兒也不驚訝?”
“你比前幾天看上去漂亮了。”
從觀後鏡中認真看了一眼寶芙,獨孤明淡淡一笑。
“呃,我是說,你一點兒也不奇怪嗎,我竟然還,沒有變成孳生殭屍?”
知道對方不過是說恭維話,寶芙還是不覺紅了臉,畢竟被一個很帥男人誇獎,是一件很有份量事。
“這世界上什麼事都會有。”
對方態度,十分平靜,彷彿寶芙沒有變成孳生殭屍,是自然不過事。
“那你……知道我為什麼沒有變原因嗎?”
“也許是你命比較好。”
獨孤明挪揄了一句。
“命?”
寶芙愕然,從一隻殭屍嘴裡,聽到這個答案,總覺得也太世俗化了。
車子這時已經停寶芙家門口,對於這個話題,顯然沒有機會再探討。
不過當寶芙看到,獨孤明是如何對付自己那位家已經等得鬍子冒煙老爹時,還真是想鼓掌叫好。
他只是站門口,看著宋子墨,吩咐宋子墨給好女兒一個擁抱,然後乖乖上床去睡覺,就把所有事都解決了。
“你……你真太棒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寶芙又驚又喜看著獨孤明,完全將恐懼拋了腦後,目光中充滿崇拜。如果這位殭屍太子真是她朋友,該有多好。她可是有很多方面,可以應用到他“能力”,比如控制那位英語老師,叫她不要總是課堂上提問她,讓她很難堪。或者,讓老爸戒酒,讓莉莉姐每次找寶芙幹活時,寶芙要多少錢她就給多少。
“大部分超自然生物,都擁有這種操控別人腦電波念力。”
“就是說,你可以隨隨便便讓別人成為你傀儡,為所欲為?”
“我從不隨隨便便做這種事。”
“哦……對不起。”
寶芙臉紅了,她剛才因為太興奮,心裡想什麼就直接說出來,沒有注意到自己措辭。
不過,臉上突然就失去笑容,神情變得嚴肅紫衣年輕人,那一瞬,還真有點兒嚇人。
這時獨孤明從褲兜中掏出一串亮晶晶東西。
“這是為上一次事道歉。”
寶芙看到,那是一串很美麗紫水晶手鍊。她愣了愣,上一次,應該就是指,他出於玩樂目,要把她變成高等殭屍事。
不經過她同意,擅自就決定把她變成殭屍是很可惡,不過,他也治好了她身上傷,她認為他們還是扯平了。
“對不起,殭屍太子,我……”
“紫顏色很適合你。”
不等寶芙拒絕,獨孤明已經彬彬有禮,像是對待一位公主那樣,拉起寶芙手,將那串散發著璀璨光芒水晶,扣了她手腕上。
直到一陣微涼風,將門哐一聲闔上,愣愣坐桌邊寶芙,才回過神來。她注視著腕上那串紫晶,心裡反覆咀嚼著那紫衣年輕人臨走之際,對她說話。
他對她露出一個迷人微笑,說。
“希望我們以後,不會再見面了。”
希望我們以後,不會再見面了。
哪兒有人這樣跟別人說再見!
不過放到一隻殭屍身上,應該可以理解。說實話,寶芙自己,也不希望身邊到處都是殭屍這種東西,畢竟,她只是個普通人,並沒有長著三頭六臂。
普通人,就該過普通人生活。
該考試就考試,該工作就工作,該結婚生孩子就生孩子,和任何一個人一樣,經歷生老病死,經歷生活中無可逃避煩惱。
雖然總覺得有點兒缺憾,但這就是屬於寶芙生活。
今天月亮很圓,望著圓圓月亮,寶芙卻有生以來第一次失眠了。
此刻,距離寶芙家不遠一片草地上,獨孤明蹲地上,那裡放了貓愛吃貓糧。
草叢發出悉悉索索響動,一隻黃眼睛黑貓鑽了出來,徑直奔向貓糧。
“乾得很好!”
獨孤明對貓微微一笑,伸手輕輕撫著黑貓脊背,黑貓感到十分舒適,撒嬌抬起頭,發出“呼嚕呼嚕”聲音,它黃澄澄眼睛,望著獨孤明雙眸時,突然現出一絲惘然。
因為那雙黑色寶石雙眸,突然發出和它自己雙瞳一樣,妖異光芒。
喵——
月光下,貓叫聲,很就消失了,夜依舊是那麼寧靜。
沒有吃完貓糧旁,留下一攤黑色灰燼,雜著幾根尚帶著餘溫貓毛。大概十米遠地方,一個下夜班遲歸中年婦女,目瞪口呆凝視著這一幕。
她剛才看得很清楚,那個蹲那裡喂貓年輕人,只是把手放黑貓身上,黑貓就瞬間被吸乾——或者說,被變成了灰。
可是,看到如此恐怖事情,她卻無法尖叫,甚至連挪動一下雙腿力氣,都沒有。
就這時,她看到,那個紫衣年輕人站起身,緩緩轉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