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只是青春裡一朵紫羅蘭,開得早,謝得。
摘自威廉·莎士比亞《哈姆雷特》
傳說,有著黃色眼睛黑貓,是來自地獄使者,身上藏著某種神祕力量,能召喚出邪惡怪物。
黑貓距離阿滅不到三米遠地方,突然停下。
渾身黑毛突然全部乍起,它盯著阿滅,雙瞳中,放射出妖異光芒,然後扭身逃竄,消失無影無蹤。
一種不舒服感覺,頓時襲過寶芙心頭,她看了一眼阿滅高削、雋冷、沉默背影,不自覺抱緊雙肩。
夜已經很深,自己還和阿滅孤男寡女逗留人煙稀少公園,未免也……
雖說對方是個不可多得優質帥哥,假設真能發生些什麼,譬如一起月光下漫步,然後聊聊人生,無心睡眠,然後……然後乾點兒小壞事,親個嘴什麼,點到為止。等自己有朝一日,變成老太婆時候,坐搖椅上一邊喝茶,一邊細細回味兒起這一段,是多麼美好一件事。
可是馬上就要面臨畢業高考,已經被排山倒海複習題考得焦頭爛額寶芙,現渾身上下,還真是榨不出一絲那個浪漫力氣。
況且,人家條件那麼好,自己這裡單方面yy,有夠鹹溼齷齪……寶芙腦中,不禁又浮現,阿滅俯身為自己擦掉臉上泥巴那一瞬間。
她心,怦一跳。
莫非,阿滅剛才是……
早戀、未婚先孕、奉子成婚、洗衣做飯帶孩子黃臉婆、第三者插足、寂寞怨婦……
一個接一個畫面,突然像炸開彈片一樣,迸進寶芙腦子裡。
這……這也太可怕了!
寶芙用力搖搖頭,驅散自己滿腦袋亂七八糟。
不可能,她有自知自明,阿滅是不可能對自己這種用蜂花牌洗髮水,穿十塊錢運動式文胸女孩子感興趣。
配得上他,應該是——反正肯定是那種又有氣質又美貌又高貴,神仙姐姐之類人物。
“阿滅,我要回家了,如果被老爸抓到,我真就死定了……”
寶芙轉身正準備離開,突然感到一陣涼風,從背後襲來。
緊接著,一雙比鐵還要堅硬手臂,從她後方緊緊桎梏住她腰。
隨著一股陌生,屬於男子淡淡味道,寶芙耳中飄來低低、粗重喘息,與此同時,她臉頰和脖頸,有一股熾熱灼燒感。
寶芙心臟,要停止跳動了——她感到阿滅舌頭,正時重時輕,緩緩刷過她肌膚。
她腦海中此刻第一個出現,就是動物世界裡看到,獵豹咬斷羚羊脖子後,準備享用獵物,大朵頤之前,貪婪舔舐獵物畫面。
一個古怪念頭冒出來:寶芙覺得自己就是那隻即將被吃掉羚羊。
“阿滅……”
輕輕叫了一聲,寶芙聽到自己聲音是顫抖。
不過,阿滅似乎因為這一聲輕喚,稍稍遲疑了一下。趁此機會,寶芙使出全身力氣,狠狠推了他一把。
很僥倖,大概是因為全無防備緣故,阿滅被寶芙推到地。
他抬起頭時,寶芙渾身一涼,阿滅眼中,又出現那天美術館畫展中,魔鬼般邪惡眼神。
那種眼神,只有**。
強烈,想要毀滅一切**。
寶芙本能感到,此刻有這種目光阿滅,是極度危險,她一面後退,一面脫下腳上鞋,以防萬一。
突然,阿滅眼中閃過一道迷惘和掙扎,就這時,他抽出藏外套下一把銀色匕首,毫不猶豫扎入自己大腿,鮮血立刻流淌出來,他猛然朝已經被嚇傻了寶芙大吼。
“還不跑!”
寶芙如夢初醒,立刻扭身就跑。
但是沒跑幾步,她就聽到身後傳來痛苦喘息聲。出於對朋友關心,她回頭望去,看到阿滅像是一隻受傷野獸,蜷縮地,渾身抽搐。
一股憐憫,油然浮上寶芙心頭。
其實寶芙一直不願相信,有著這種可怕眼神阿滅,和之前阿滅,會是一個人。
也許,他是病了,正陷於一種自己無法擺脫困境。
這種時刻,不能丟下阿滅一個人。
寶芙試著靠近阿滅,她焦急向四處張望,自己沒帶手機,如果這時叫一輛救護車來,是佳之策。
“阿滅,你怎麼樣了,堅持住!”
“我……”
“什麼?”
寶芙看到阿滅正慢慢爬起來,他身體不再發抖,情況應該已經好多了。正當她覺得,可以鬆一口氣時候,突然只覺得喉嚨一緊,就如被鐵鉗牢牢卡住。根本無法發聲,連呼吸都要停頓寶芙,眼前出現阿滅臉。
那張臉,現完全被邪惡和冷酷佔據。
對她痛苦和難受,以及溢滿眼眶大顆淚珠無動於衷,嗤啦一聲,他撕破她衣服,將她頭重重向後扳去,露出曲線優美白皙頸部。
然後,就像是嗜血野獸,他張開口。
“阿滅,你不是野獸,你是人啊!”
顧不得咽喉宛如被卡車碾過劇痛,終於可以喘氣寶芙,大聲叫了起來,試圖後時刻,喚醒阿滅。
噼啪!
就這時,一道耀眼電光,阿滅頭頂閃過。
阿滅微微一停,鬆開寶芙,轉身向樹林走去。
噗通摔地上寶芙,看到樹林中躍出兩個人影,將阿滅包圍住,一個是她認識,阿滅師傅董鶴,另一個是位綠眼睛外國大美女。
那位又酷又辣綠眼睛洋美女,穿著緊身黑色橡膠衣服,從頭到腳,除了臉,不露出一絲肌膚,身材是正沒話說,連身為女人寶芙,都歎為觀止,停止呼吸了一秒鐘。
不過令寶芙注意是,綠眼睛美女,正用一種十分關切,只有懷著特殊感情人身上,才能看到眼神,凝視著阿滅。
“真想不到,他居然把‘塔‘放出來了!”
她用流利漢語,低聲嚷著,突然一抬臂,手裡握著銀色圓筒,立刻發射出一道長長白色電光,宛如鞭子一樣,向阿滅抽去。
現寶芙知道,剛才阿滅頭頂那道閃電是怎麼來了。
真是三日不出門,天下就大“便”。沒想到現科技已經這麼發達,本來她還以為是後媽老天爺終於開眼了,打算親自出手救她這個不招待見棄兒。
“放心,阿滅不會有事,這裡交給我們,小姑娘!”
這時,董鶴轉頭對寶芙微微一笑,眼角又拉出兩道長長魚尾紋。
寶芙讀得懂別人表情,她知道,董鶴和那個綠眼妞,真正想說是:我們現有很重要事,你這個局外人請不要打擾我們。
離開時後一瞥,她看到阿滅昏倒那個綠眼睛大胸脯女人懷抱裡。
嘖嘖嘖!還真是一副超級養眼畫面呢!
寶芙也不知道自己是哪來一股子不平,剛剛她可是陰陽門上踩了一腳,差點兒被咬死,這些人居然一點兒表示都沒有,話說如果誰家養狗咬了人,主人也應該道個歉或是說句客氣話吧。
算了算了,自己畢竟只是個每天都要和油鹽醬醋打交道普通人,和他們這些就像是生活異次元伏魔者,本來就不搭界。
想想該怎麼回家面對,這時只怕已經準備好滿清十八大酷刑候著她老爸,才是她宋寶芙現需要操心事。
拖著受傷腳,滿身泥濘寶芙,形單影隻走出公園。
本打算把所有煩惱都拋掉,但是誰能想到,煩惱反而越來越多。
難道上天辛辛苦苦創造了人,就是為了拿來虐待?
正當寶芙開始鑽牛角尖時候,一聲低低汽車喇叭聲,從她身後傳來。
自己並沒有走馬路中央啊,一定是那些開車開久了導致便祕,然後間接引起內分泌失衡瘋子,又找茬兒。寶芙當作沒聽見,繼續走她。
真敢軋死她,來吧!
她正想找某個被稱作“神”傢伙,評評理呢。
“一個人心情不好時候,不應該做事,就是想太多。”
就這時,寶芙耳畔,傳來一個低沉、略帶沙啞、透著莫名磁性聲音。
她停住腳步,轉過頭,看到自己身邊,一輛夜色中閃著暗暗銀光,山脈灰色賓士跑車,無聲無息停下。
敞開幽暗車窗裡,一雙比夜色還要深遽,像寶石般清澈卻又迷離雙眸,正靜靜注視著自己。
寶芙不禁愣住了,沒想到,此刻自己竟然會街頭遇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