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啊,即使我向你求愛!你也不會來。
——摘自《杜伊諾哀歌》
賴納·馬里亞·里爾克
說句掏心掏肺大實話,寶芙曾經對著星星許願,她再也不要地球上遇見這個女孩。
她真心覺得,這個以這種炫目方式出現女孩,身上那條乳白色,超薄超短低胸裙,穿上只為勾起,雄性生物某種下限衝動。
換句話說,這個女孩真xxx很礙眼。
這個從天眼中走出,大秀香肌和苗條身材少女,正是小妖。
而她旁若無人目光,一直火辣辣注視著阿滅。
劈啪!
一道銀鞭般靈活柔軟電光,突然半空中,朝小妖席劈頭砸來。
小妖赫然抬頭,看到襲擊自己,是一位綠眸紅脣美女。那美女身材尤其正點,豐胸細腰,前挺後翹。和她比起來,自己略嫌單薄,沒有發育充分身體,就像小孩子。
看到那美女眼眸中怒火,小妖頓時醒悟到什麼,她想起她以前見過這位美女。
於是她不閃也不避,故意讓那道電鞭,重重砸落自己肩膀上。然後,她慘叫一聲,摔倒地。這倒不是演戲,綠眸女郎電鞭威力很大,如果這一鞭落到只低等殭屍身上,準保那隻殭屍已經化為碎肉和膿血。
黑色血,沿著小妖白晰尖秀下巴流下。
剛才那一擊,確實令她受了重傷。她幼弱肩膀上,出現一道宛如被烤焦黑色灼痕。
她抬起一雙清亮無辜美目,眼淚汪汪凝視著阿滅。
“滅,你都不管嗎,讓這個老女人欺負我!”
這個時候小妖,活脫脫是一個當眾對男朋友撒嬌任性少女。她從地上站起來,用挑釁目光,看了一眼那綠眼睛美女。
正如她預料,綠眼睛美人,已經怒不可遏。
女人都忌諱被人說“老”,越是美麗女人,越是如此。
暗湧得意,讓小妖感到慰。和自己十四五歲外貌比起來,只是人類綠眸美女,當然會老,而且會越來越老。從青春永駐這一點,綠眼睛美女絕對贏不了自己。至於阿滅心,是另外一回事。
她看了一眼,被阿滅不動聲色,但是很妥帖掩護身後寶芙。
一股又苦又澀妒恨,頓時湧上小妖心頭。她明白,那隻肥胖無用悶葫蘆,才是她真正對手。只是她一點兒也想不通,總是裝模作樣,毫無出奇之處宋寶芙,究竟有什麼地方好。
她脣角微微一彎,甜美笑意,盪漾開來。
“滅,我等你,我一切,永遠都屬於你。你不會忘記,我們一起時,是多麼開心。”
話音一落,小妖稍稍後退,身體融入天眼白色光芒中。
她閃爍著異樣妖媚目光,一瞬間令場許多男人,都感到呼吸艱難,血流奔湧,心底迅速竄起種種,難以啟齒齷齪念頭。直到她連同那扇白色光門,消失黑色石壁中,那些男人才都大夢初醒般,明白他們受到了小妖蠱惑。
他們不禁都把目光,投向一直沉默不語阿滅。
很多伏魔者眼神裡,充滿對阿滅蔑視和憎怒。
今夜他們失去了二十幾個兄弟和戰友,其中大部分是伏魔禁林警衛。現他們明白了,為什麼這些殭屍,能暢通無阻進入無之塔,而警衛竟然毫無察覺情況下全部被殺死。
正是因為那團白色神奇光門,吳姬天門天眼。
這扇門,可以無聲無息任何一個地方敞開,彷彿一架超級航母,把那些殭屍運載到任何一個他們想要侵入地方。
一個四十歲左右伏魔者,這時突然舉起手中槍,瞄準阿滅。
“獨孤滅,這裡不歡迎你。”
他行動得到多人認可。唰唰唰,立刻又有十幾個槍口,一致將阿滅包圍。
“滅是來幫助我們!”
就這時,綠眸美人lenka,站到阿滅身邊。
她瞪著那些朝阿滅舉起槍口人,即使是憤怒,仍然很迷人翠綠眼眸中,滿是忿忿不解。
這些人,明明都有親眼看到,阿滅剛才是如何殺死那些殭屍。
“lenka,你忘了董鶴事嗎?”一個年輕女伏魔者,小心翼翼提醒,“不要相信這些冷血屍怪!”
雖然寶芙曾經作證,阿滅不是殺害董鶴凶手。
但大部分伏魔者心裡,還是沉痾難醫。原因很簡單,阿滅是一隻半寐甲,是體內流著殭屍血統怪物。他們無法抹去對殭屍恐懼,甚至私心認為,董鶴正是因為有阿滅這樣怪物徒弟,才會沾上黴運,不幸英年早逝。
而殭屍少女小妖,當眾對阿滅眉目傳情,這隻能說明,阿滅和這些黑暗殭屍關係匪淺。
人群中,有人帶頭低喝。
“屍怪,滾!否則轟掉你頭!”
“爬回你棺材板裡去!”
“滾!”
一片低低吼聲,紛紛從伏魔者當中爆發。
眼看騷亂難以避免,司徒靜虛也站到了阿滅身邊。如果他伏魔者同伴們真對阿滅動手,他必須竭力阻止事態進一步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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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請阿滅回來。”
就這時,一個清朗聲音響起。
司徒炎健步如飛身影,出現塔內。
看到族中高長老,那些叫囂凶伏魔者,也立刻安靜下來。眾人臉上,都流露出驚詫和迷惑。
“司徒大爺。”這時,阿滅才低聲開口,“對不起,我感到吳姬天門放射力場,就立刻趕來,但還是晚了一步。”
“混小子,不要叫我大爺!”司徒炎手中柺杖,突然就重重一記,敲到阿滅頭上,“你這幾天永夜島,還是沒有找到一點兒,關上吳姬天門線索嗎?”
寶芙目瞪口呆看著,司徒炎那可怕柺杖一擊後,阿滅居然還活著。
原來,阿滅這段時間永夜島。她本以為,獨孤無咎死了,阿滅雖然無處可去,但是已經恢復天性,習慣於嗜血生活他,不會再和伏魔族有任何瓜葛。
他竟然重幫助伏魔族做事,實讓她意外。
“我需要另外幾個人幫助。”
阿滅搖搖頭回答。
“我會讓飛飛叫醒封神之脈。”司徒炎點點頭,“你說另外幾個人,是不是也包括金蟬太子內?”
阿滅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轉投到一個靜靜立燈光昏暗處男人。
“司徒長老,太子殿下正是因為這件事,吩咐我來這裡。”
那個肩膀上停著一隻烏鴉高大男子,從陰影中走出來。
他正是獨孤明近侍雷赤烏。
直到這個時候,場伏魔者才突然想起,他們身邊,竟然還有一隻殭屍。
這一方面是因為,伏魔者注意力,全部集中了吳姬天門和阿滅身上。另一方面是因為,雷赤烏是紫鼎家長老,一隻強大而古老殭屍。他能夠很好隱藏自己身上殭屍氣息。
重要是,從這個男人身上,感覺不到絲毫暴戾。
他眼神澄靜純明,讓任何人望著,都像是望著一片無雲天空,從心底感受到一股寧靜。
“如夜!”
寶芙歡呼一聲,伸出手,迎接那隻張開羽翼,朝她飛來烏鴉。
她和如夜,可是好久沒見老朋友了。
但是,如夜落到她手背一霎,悲傷如灰色潮水般向她湧來。
寶芙愣了愣,這強烈悲傷,顯然是來自如夜。她望著面前如夜,看到如夜那雙深遽紫眸,包含著一股旁人無法解讀痛苦。
如夜這是怎麼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寶芙不禁扭過頭,將目光投,那個沉穩堅定如山嶽男人,雷赤烏身上。
“太子殿下讓我轉達他心意,他希望能助司徒長老一臂之力,隨時聽候司徒長老差遣。”
正說話雷赤烏沒有注意到,寶芙看著他眼神。
那眼神,瞬間變得失望。
然後寶芙帶著如夜,轉身走開。她心情,此刻真是難以形容複雜。這全是因為,剛剛與如夜腦波對接後,如夜傳入她腦中那句話。
“雷赤烏,他愛上了別人。”
女人懂女人,寶芙知道如夜不會這種事情上,空穴來風。只是她做夢也想不到,雷赤烏和如夜這一對,經歷過生死患難恩愛鴛鴦,竟然會爆出這種驚天噩耗。
如果連他們愛情都會破碎,這世上還有什麼東西,是牢不可摧。如果連雷赤烏這樣男人,都會背叛,這世上還有誰,是值得相信?
來到樓梯背角處,她望著如夜,低聲問。
“你怎麼知道?”
“我們一起五百一十六年又三個月零兩天。”如夜苦笑,“一個和你朝夕相處這麼久男人,他心有沒有丟別地方,你怎麼可能不知道?”
“也許你弄錯了?”寶芙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她只是本能覺得,抓賊要抓贓,“也許……”
“他偶然睡著時,喊出她名字。”
如夜紫眸中,氤氳著一層看不清霧。
寶芙頓時想起鳥類是不會流淚。所以如夜心裡苦,甚至都無法發洩出來。
“也許她只是欠了他錢。”
“他變了。”如夜絕望說,“他這段時間,都從來不看我眼睛。”
“你想怎麼辦?”
“那個賤人,一定是她主動勾引他。”如夜憤恨至極,“我要殺了那個女人。”
“……爽。”
寶芙想到,對於如夜來說,沒有殺人償命這一說。所以從法律層面疏導她,是行不通。
“然後再殺了他!”
“他犯賤就活該。”
這個時候如夜已經陷入瘋狂,對她曉之以理,寶芙知道那是白費脣舌。
“寶芙,你是我唯一朋友了,你會幫我吧……”如夜深遽紫眸,這時紫光大盛,變得加深紫,“幫我殺掉那對狗男女……”
“如夜,你……當真?”
寶芙感到後背微寒,她忽然想起:如夜前身,曾經是獨孤無咎安插雷赤烏身邊臥底。
 
能被獨孤無咎那魔鬼使用女人,一定不是燒便宜燈油燈。
況且,這種被心愛人當了情況下,就算是仙女都會化身惡魔。
“我要把這對狗男女灰,一個埋南極,一個埋北極。”
如夜兀自恨恨說。
她話音剛落,一聲淒厲慘叫,差點兒震破寶芙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