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帶被汗水黏住,無法顫動。
心臟被一股奇異壓力操縱,節拍零亂,跳得完全不屬於自己。
五個男人,目瞪口呆。注視著這個突然闖入這座屍寮,就如同走進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紫衣少年。
“……站住……”
本能意識到某種非同尋常。
指揮官將槍口調轉方向。
一種類似第七感直覺告訴他,這個擁有罕見美貌紫衣年輕人,也許是比屋頂上那嗜血少女,危險東西。
無聲無息,大廳裡燈光,這時突然全部熄滅。
黑暗中,依然只聽到,紫衣少年安靜,絲毫沒有改變節奏腳步聲。
僅僅,不到十秒鐘黑暗。
但那令人窒息詭異,卻讓人等候得心跳都停頓。
刺目燈光,再次亮起時。
紫衣少年頎高i麗身影,已經站通向地下金庫隱蔽樓梯口,他停了停,低沉沙啞聲音,靜靜傳來。
“小妖,你和他們引開那些伏魔者。”
“是……金蟬,太子殿下!”
從天花板上輕盈躍下,小妖用手背擦了擦脣邊血,清亮妖異大眼睛,一眨也不眨追隨著紫衣少年消失背影。
他果然是她見過,迷人東西。
如果沒有遇見阿滅……她肯定會第一眼看到他時,就拋下一切,跟他身後,即使只做他一條狗。
就像此刻,她根本都不知道,金蟬太子獨孤明這個男人,為什麼今夜,也會突然這家銀行現身。
但是,她卻願無條件遵從他命令。
或許因為,他是阿滅哥哥吧——小妖還記得,那次阿滅被萬年隕鐵擊傷後,如果不是獨孤明他們背後默默撐腰,也許她和阿滅,早已經死伏魔族手裡。
她鼻子,已經嗅到,空氣裡飄來,一股人類血肉和各種生物,甚至是非生物融合後,似人非人氣味。
那是屬於伏魔族特殊腥臭。
於是她轉身,對那五位依然持槍站原地,一動不動人類特警,嘻嘻一笑。
“乖狗狗,走咯!”
隨後,她將自己纖細身體,自毀式,狠狠撞向銀行牆壁。
那堵厚度約十公分水泥牆,隨著轟隆巨響,頃刻被小妖穿破。一陣煙塵瀰漫中,她窈窕身影,消遁夜色中。
這麼大動靜,足以造成殭屍逃跑假象,轉移伏魔族注意力。
屋中那五位特警,這時也紛紛抬起他們頭。
慘白熒光燈下,他們臉,此刻看上去都很奇怪:僵硬、麻木、肌肉有些誇張賁起,而每個人眼睛。
都呈現出,野獸般猩紅。
他們鼻孔翕張,耳朵也像猩猩那樣,大範圍聳動著。隨即,他們眸中流露出狂躁暴怒神情。
一個接一個,這五位特警從小妖留下牆洞中縱身躍出,身影沒入黑暗。
只有隱匿不遠處屋簷下小妖,才能看清,他們每個人臉頰上,都有一道淺淺,似乎是被某種銳利物劃破傷痕。
而這時,魍魎暗夜中,已經驟然傳來,**被撕裂,以及令人毛骨悚然慘叫聲。
小妖眯起眼,知道那五位特警,已經和第一撥趕到打頭鋒伏魔族遭遇。
不過,現他們,已經不是保護人類正義化身。
他們斬獲生,成為亡魂族狂猛孳生殭屍。
這還是小妖頭一次見識到,高等殭屍是如何製造出低等殭屍。她沒有想到,身為金蟬太子獨孤明,竟然擁有如此可怕屍毒,只是用指甲,那五個男人臉上輕微擦過,便短短瞬間,徹底將他們轉化。
如果,這位太子殿下哪天一時興起,不再像斂藏珍貴黃金般,刻意斂藏自己巨大屍毒,只怕整個地球,都會淪為喪屍海洋。
傳說中可以毀滅世界殭屍王獨孤無缺,看來並不是虛幻。
不過小妖對人類未來,並不關心。
她一雙放射出妖野目光雙瞳,只是緊緊凝視著,那座此刻依然寂靜一片建築——那家燈火通明銀行中,速走出兩道身影。
黑暗雖然模糊了一部分視線。
而那兩人動作十分隱蔽又迅捷。
但他們鑽進那輛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廂式沃爾沃時,小妖還是眼尖看到,他們手中抱著一個人。
那兩道同樣修長而完美身影,一個屬於殭屍太子獨孤明,另一個屬於,傳說中一直與他反目弟弟——殭屍界悖逆之種,半寐甲獨孤滅。
阿滅帶著她,今夜來到這家銀行大動周折。
她就是想破頭也想不到,他目,竟然是從銀行金庫中,帶出一個人。
只是讓小妖覺得胸口微微發悶,有一種奇怪酸澀和刺痛是——阿滅和獨孤明所抱著那個人。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
但從那柔和嬌小身體輪廓,以及只片暴露長髮,就可以一眼斷定,她是個女人。
有些潮溼空氣裡,還殘留著輪胎與地面摩擦
擦後產生微微焦臭。
小妖蹲身,摸了一把地面上灰。
憑著這些肉眼幾乎難以看到灰,她完全可以找到他們——重要是找到阿滅。
她有一種幾乎是偏執直覺。
今夜,阿滅和獨孤明,從這家銀行地下金庫中帶走女人,一定和阿滅之間,有著什麼。
從不怕冷她,雙臂微微感到一絲寒意。
抬起頭,看了看渾濁不清黑暗天空。
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