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什麼厲鬼修羅,傳說中半寐甲!根本就是隻不堪一擊軟腳蟹!”
馬童裝束紅衣少年離,凝視著躺地上,被他用銀鏈捆綁,死人一般阿滅,嘴角浮起一絲慰笑意。
“離,帶他回去。”那看不清面目灰衣男子,低聲警告,“給我小心點兒,別用你那些髒東西碰他!”
“遵命,主人!”
雖然不大情願,但紅衣少年離,還是點了點頭,用加仇恨目光,注視著地上阿滅。
“滅!”
就這時,被那神祕男人抱懷中寶芙,嘴裡發出一聲低低驚呼。
因為被阿滅吸取大量鮮血,此時她,異常虛弱。隱隱約約,她聽到了一部分,阿滅和那神祕男子交談。
“噓……睡吧,寶貝!美夢不會天天都有。”
低醇,柔和如風男子嗓音,她耳畔低語。
寶貝!這個男人,竟然叫她寶貝。
寶芙記得,自己曾經什麼地方,聽到過這個聲音。彷彿絲竹般美妙,但是卻又讓人,止不住後脊發寒。
彷彿一條毒蛇,緩緩從心間爬過。
她想起魂魄被如夜帶回五百年前時,曾經去過那個陰森牢室。還有,那個坐大紅色牡丹屏風紅袍男人。
她一直沒有看清那個男人臉。
現,這個男人,就離她近咫尺。
只要她睜開眼睛,就可以……寶芙忽然感到,一隻冰冷,但是卻很溫柔手,輕輕覆她眼睛上。
小時候她不肯睡覺,媽媽也會這樣,把手掌覆蓋她眼睛上。
記憶中,媽媽手,非常溫暖,也是這麼輕柔,撫摸著她……讓她感到安心,像躺風平浪靜海面……
但是,這不對。
這個聲音溫柔,但卻散發著可怖氣息陌生男人,並不是媽媽。
寶芙想要掙扎,想要逃離,但她渾身無力,彷彿被夢魘困住,連嘴巴都沒有辦法張開。她只能心裡,不停大聲急呼:滅!救救我!滅!救救我!
叮鐺!
隨著金屬清脆叩擊聲,躺地上,已經昏迷阿滅,手指微微動了動。
紅衣少年離,眉頭詫異抬了抬,他可是下了重手。如果他記得沒差,他打斷了阿滅足足四根肋骨,並且把阿滅兩隻手臂,折成一寸一寸。後,扭斷了阿滅脖子。如果不是主人不允許,他絕對會親手,挖出阿滅心臟,讓他變成一堆灰渣。
任何一隻殭屍,都不可能這麼短時間內復原。
然而,不可能事,發生了。
嘎嘣——嘎嘣——嘎嘣!
一連數聲脆響,捆縛阿滅身上銀鏈,斷成了寸截。
“他頭髮!他手!”
離失聲驚呼。看著眼前,那道緩緩坐起身影。
“有意思!”這時,那個神祕男子,也情不自禁低聲讚歎,“半寐甲和毀滅之靈力量,竟然融合了!”
陽光下,一道修長,峻拔身影,巍然屹立。
阿滅那一頭,風中微微拂動烏黑短髮,這時再次變成了雪一般純淨銀白色,閃爍著耀目光芒,但卻沒有像變身成半寐甲時,那樣暴長。
而他身體,也依然保持著人類形狀。
唯一不同是,他手臂上那條紅色龍,這時從手腕上延伸出來,變成一道長而鋒利,彷彿龍戟甲般東西。
很像一把,造型獨特龍形寶劍。
而這隻劍與眾不同之處,就於,它完全是阿滅手臂上那條血龍化成。
它,是從阿滅身體里長出來武器。
“融合了金蟬基因和人類基因怪物,能變成強大毀滅武器。”神祕男人,凝視著阿滅身影,低聲自語,“這才是亡魂族,禁止半寐甲產生真正原因。”
他對紅衣少年離,點點頭。
“看到了嗎?半寐甲,是可以死亡中不斷進化,變得強壯怪物。”
“少廢話!把她還給我!”
就這時,隨著一個低沉冷冽聲音,阿滅身影,已經以到匪夷所思速度,出現灰衣神祕男子面前,他舉起左手紅色龍劍,就朝灰衣神祕男子劈下去。
這一霎,灰衣男子突然將懷中寶芙,迎著阿滅劍鋒,向前一推。
還弄不清發生了什麼事寶芙,一睜眼只看到鋒利劍刃向自己刺下,不禁驚叫了一聲。
劍尖,距離寶芙只有毫釐之遙地方,硬生生靜止。
“滅,你本來可以殺死我。”灰衣男子醇和笑聲,輕輕傳來,“真遺憾,失去這一次機會,你命運,就無法翻盤了!”
話音一落,他帶著寶芙,驟然消失。
阿滅目光,捕捉到灰衣男子身影。他正帶著寶芙,朝寶芙家所方向,飛逃遁。
“獨孤滅!你這壞小子!”就這時,紅影一閃,離眼中,閃動著陰鬱怨毒光芒,擋住阿滅去路,“我們之間帳,還沒算清呢!”
嗤一聲。
他胸口,被阿滅血紅色手劍,徑直穿透。
這就是阿滅回答。
“離心臟……差一毫米。”阿滅抬起手臂,望著被他手臂穿過,因而隨之升高,像一條掛著鹹魚,臉色煞白,目瞪口呆離。靜靜道,“下次再見到你,就沒有這一毫米了。”
說完,他收回手劍,任憑離身體,像一隻被丟棄皮箱,墜下三十三層大樓。
隨後他一躍而下,循著寶芙氣味,追蹤而去。
線索,一直到了寶芙家。
阿滅感到奇怪,他不明白那個男人,為什麼要帶寶芙回到她家。對那個男人而言,寶芙除了可以用來作為要挾他砝碼,應該只是一個普通人類女孩才對。
或者,那個男人只是單純想把寶芙當成食物。
他必須強迫自己,不要去想這一點。
因為這個時候,他很清楚,他唯一害怕,就是看到寶芙被吸乾血,或是被咬碎屍體。
寶芙家四周空氣,成分還真複雜。
阿滅很容易,就從裡面嗅到,潛藏附近一公里之內,伏魔者氣息,以及一些散發著墳墓味道殭屍。
他可以理解,伏魔者是為了抓捕他這隻怪物,才會留下來蹲守。但那些殭屍,就有些令人匪夷所思了。他不斷思忖,他們到底是出於什麼理由,逗留一個人類女孩家周圍。
還包括之前赤丹家小舞,青陽家成易、紫鼎家雷赤烏那些出身顯赫殭屍。
或者,這又是一個針對他圈套。
躲寶芙窗外那棵大樹上,阿滅看到一些人寶芙家進進出出。那都是寶芙街坊,和三個刑警,其中兩個,一看就是敷衍公事。
另一個,是負責給目擊者催眠,讓他們忘掉所看到,負責善後殭屍。
身為伏魔者時,和殭屍打了許多交道,阿滅很清楚這一套行事方式。每當出了什麼棘手漏子,殭屍們都會使用這簡單也管用一招。正是憑藉著人類根本無法想象蠱惑超能和這種小心謹慎,殭屍們才可以愜意混跡於人類社會。
就這時,阿滅瞳孔一縮。
那個男人從寶芙家門口走出來了。
只有他,沒有寶芙。寶芙氣息,仍然留屋中,阿滅可以判斷出來,此刻寶芙仍然活著,而且是安全。
那麼……阿滅眼中,現出一道殺機。
上一次,因為顧忌寶芙,他失去了殺死這個男人絕佳機會。也許,現動手,還來得及。
“寶芙!寶芙!”
就這時,一個頭上纏著厚厚紗布,神態惶張中年男人,從一輛黃色麵包車上跳下來,狂呼大叫,直接奔向屋裡。
阿滅一看到這個男人,就直覺他必須立刻去看看寶芙,否則,或許他這輩子都別想靠近寶芙了。
因為,這個男人,正是寶芙那個護女心切,唯恐他寶貝女兒,被什麼不肖之徒沾染了操心爹,宋子墨。
踉踉蹌蹌跑向大門宋子墨,因為太著急,一個沒留神,和正往外走灰衣男人,擦著肩膀撞了一下。
“你x到底是長眼還是沒長眼啊!”
自己家門口還遭了“埋伏”,當這灰衣男子又是個來看熱鬧路人甲,宋子墨火爆脾氣說來就來,立刻嗆了一句。
“對不起,先生。”
灰衣男子只是看了宋子墨一眼,很有禮貌稍稍點頭,表示歉意,便步離開。
確定他是真離開後,阿滅瞥了一眼寶芙那位滷蛋老爹,仍指著灰衣男子消失人群中背影嚷嚷,心裡真很佩服寶芙這位爹勇氣。
如果宋子墨知道他罵是誰,一定會後悔,他出生這個世上。
阿滅不再拖延,立刻飛身進了屋。
第一眼,他就找到了那個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