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七水分陽陣
韓玄口中雖然這樣說著,一邊從道界中取出一套衣服重新穿在這新生的身軀上,而身形卻是絲毫沒有停緩,以此時最高的速度朝著此時若蘭等人藏身之處。
用通訊符為標記的情況下,即便韓玄此時神識大損,也依舊可以感知到若蘭此時的方位,現在韓玄必須立刻趕到若蘭那裡,因為之前聽若蘭所言,似乎此女還有什麼手段可以真正抵擋一下那掠食者的,韓玄自然還是想要和若蘭儘快匯合了。
大約奔行了半日左右,韓玄終於在一片平原之上停下腳步,繼而面色微異的看著身前空無一物的區域,愣在了原地。
“這.....。”韓玄清楚無比的感知到另一枚掌握在若蘭手中的通訊符就在身前某處,可是,無論韓玄靈覺探查還是瞪大雙眼看,前方都是一片空地,連一座環形山都沒有。
雖然心中微異,不過轉念間韓玄便也釋然了,因為他已經察覺到另一枚傳訊符正在向著自己靠近,這說明自己的感知沒有出錯,前方這種景象,一定是若蘭動用的某種手段的緣故了。
果然,正在韓玄對身前景象詫異萬分時,若蘭的身影忽然便憑空出現在了韓玄面前,臉上正帶著微微得意的笑意。
“怎麼?被我這小小的光隱陣嚇住了?”若蘭調侃道。
韓玄聞言,則是毫不掩飾自己驚訝的說道:“光隱陣?沒你說的那麼低階吧,居然可以把氣息隱匿得一絲不漏,莫非這就是你之前要說的那種抵禦掠食者的陣法?”
“這怎麼可能,這陣法之所以能瞞過你,恐怕是因為你神識受損的緣故,這種陣法雖然也算是高等的隱匿陣法,但是想要瞞過你這種等級的強者根本是不可能的,更不要說那更為強大的掠食者了。”若蘭則是這樣說道。
韓玄聞言,心中剛剛有些喜意卻被這番話給澆熄了。
“好了,我們還是進入陣法再說吧,雖然這陣法無法徹底瞞過掠食者,不過卻也能讓掠食者在遠處時無法迅速確定我們的方位的。”
隨即,韓玄和若蘭兩人便邁步走向了身前的空地之中。
而當韓玄真正踏足這空地時,眼前的景象竟然忽然大變,原本看起來時一片平原的所在,其實竟然是一片巨大的盆地,而在盆地的底部,又有許多突起的柱狀岩石,看起來像是一片岩石森林一般。
韓玄隨著若蘭在這迷宮一樣的岩石之間緩緩前行,心中不由微微暗歎這裡的確是個藏身的好地方,不過,轉念一想,這種複雜地形對於那龐然大物而言根本如同虛設,對方只需一個招式就能直接將此地毀滅了,不由得心中又有一些沮喪。
“這麼說,你又和掠食者交手了?”若蘭回頭看著韓玄蒼白的面色,說道。
“嗯。”韓玄點了點頭。
“這次又受傷沒有?”若蘭似乎有些關切的問道。
而韓玄則是早已習慣了若蘭這似是而非的關切,絲毫不意外的淡淡道:“這一次我至少不是精疲力盡的時候和那東西交手的,並無大礙,只不過需要再花些時間恢復一下了。”
“看來那東西的境界,果真是在你之上的。”若蘭道。
韓玄聞言,則是神色忽然有些凝重的說道:“那東西的境界應該至少在煉虛境的水平,如今的我,就算是全力一擊都無法傷的了它,而且,那東西的可怕還不止如此。”
走在韓玄身前的若蘭忽然腳步一頓,回頭疑惑的看著韓玄,道:“什麼意思?”
“你曾說過我的魃體質是殭屍最高的質量的體質,已經達到了不死不滅的程度,這一點,我在之前的確親身體會了,的確很神奇,但是,那掠食者還擁有一種十分詭異的神通,似乎可以徹底毀滅我的殭屍之體的樣子。”韓玄這樣說著,腦中則是再次浮現出那一黑一白兩團光球變化後的形態,即便當時韓玄只是匆匆一瞥,卻也真正瞭解了那兩個光團的攻擊方式。
那種方式,似乎就是專門為韓玄而設計的一般。
“這絕不可能,雖說毀滅魃的力量的確存在,但是絕對已經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可以擁有的,只有仙界之人才有能力真正將魃毀滅。”若蘭毫不猶豫的這樣說道。
“光和暗的屬性,你瞭解多少?”韓玄忽然問道。
“光和暗?這不是西方那些修士們主修的屬性麼.....莫非,那怪物也懂得這兩種屬性?”若蘭面色微異的說道。
“你不要忘了,之前那雙翼男子身邊跟著的兩名老者,正是血族和光明教廷的人,雖然有些令人費解,但是,可以確定的是,那掠食者絕對和西方兩股主要的修真力量有著某種聯絡,而那掠食者之前也正是對我放出一種有著光和暗屬性的術法,這兩隻截然不同的屬性配合攻擊,光負責分解,而暗又負責將分解後的微塵徹底捲入強勁的吸力中,就算是我的身軀,在那種攻擊下恐怕也沒有機會復原了吧。”韓玄這樣說道。
“雖說光和暗看起來似乎是最為接近陰陽這兩種化萬道法則的屬性,但是事實上這兩種屬性的演變太過極端,其實是最不可能接近大道的兩種屬性,怎麼會有這種可怕的威力?”若蘭訝然道。
韓玄對光和暗的瞭解,也大多都是從若蘭此處得來的,見若蘭都無法說出什麼緣由來,不由搖了搖頭,道:“畢竟對方是掠食者,所掌握的法則可能與你我大不相同的,難以理解也是正常,好了,現在還是說說在我離去之前,你所說的有什麼辦法能夠和那掠食者周旋的事情吧。”
若蘭聞言,也只好暫且收起對韓玄言語的驚訝,隨即說道:“這方法自然還是要依靠陣法了,而且,佈置陣法還需要借你的弱水一用的。”
“弱水?”韓玄聞言不由神色一動,腦中則是立即聯想到了亂時界之前遇到的那處上古禁制。
注意到韓玄的神色,若蘭卻是忽然一笑道:“我這陣法名為七水分陽陣,並非是和那上古禁制一樣,不過,若是論威能的話,我倒是自信絕對不會差那禁制多少的,最主要的是,有弱水這種靈性材料作為陣眼,再加上我親自主持,要抵禦那掠食者應該也是有些效果的,當然,最為重要的是,這陣法才是真正能夠徹底隱匿我們的氣息的高階隱匿陣法,這樣一來,那掠食者要找到我們的話,就不會像上次那樣容易了。”
韓玄聞此,心中不由微微一喜,隨即道:“既然這樣,我自然會全力相助的。”
接下來,韓玄和若蘭終於走到了這盆地石林的深處,那裡有著一根最為巨大的岩石柱,而岩石柱之下,蔣曉燕等人依舊處於乳白光幕的保護之下。
蔣曉燕和唐侖見到韓玄回來,均是面色一喜,蔣曉燕則是率先叫了一句:“你沒事吧?”
韓玄微微一笑,搖了搖頭,隨即又看到唐侖卻是面色古怪的看著自己,欲言又止。
韓玄見狀,不由有些怪異,不過倒也知道唐侖這個漢子有著妹子一般的羞澀情懷,因而韓玄索性主動問道:“你有什麼話要說麼?”
唐侖聞言,臉色一紅,頭也低了下去,然後以低不可聞的聲音說道:“玄哥....。那個...。。能給我點吃的不....”
韓玄:“.....。。”
從地球到月球來,已經足有兩個地球日的時間了,而這兩人先前昏迷了一天,後來又因為掠食者忽然來襲,韓玄直接離開,如今蔣曉燕和唐倫早已餓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而蔣曉燕則是因為擔心韓玄的安危,倒是沒有察覺什麼,而唐侖則是沒有蔣曉燕那麼多的擔憂,此時餓極,就算是靦腆之極的他也終於忍不住主動要吃的了。
韓玄實在有些哭笑不得,同時也是對唐侖蔣曉燕有些歉意,畢竟讓這兩個凡人跟隨過來也是他的意願,如今卻讓他們遭遇這樣的危機,他有著直接的責任。
當即韓玄急忙從道界中拿出當初準備的食物,送到了那光幕之中,同時心中也是暗自決定,只要若蘭的陣法真的能奏效,那他一定要利用這安定的時間,將修為提升上去。
每次見到更加強大的力量,韓玄對力量的渴望也就更加強盛幾分,因為他愈發認識到,想要保護自己想要守護的人,自己這種程度還是太弱了。
片刻之後,韓玄盤膝坐在蔣曉燕等人的光幕邊上,默默的恢復著之前對戰消耗掉的體力,而另一邊,若蘭不知何時已經飛身站在了一旁那一根最為高大的石柱頂端,手中連轉法印,一道道靈光如流星一般紛紛沒入周圍的一些石柱之中,同時,一把水藍色的小旗子在若蘭頭頂憑空顯現,伴隨若蘭一聲輕喝,那水藍色旗子竟然滴溜溜一轉,分為了七把模樣相同的小旗,並在轉眼之間,這七把小旗紛紛飛速的脹大起來,轉眼間便化作了七八米的大旗,同時七把旗子也紛紛朝著周圍空間****而走,最終全部插在了這盆地邊緣的各個位置。
下一刻,這位於月球之上的盆地之中,居然開始慢慢瀰漫出了白色的霧氣,
而做完這一切,若蘭依舊沒有要停下動作的意思,反而面色愈發慎重起來,只見此女手中也沒有其他什麼動作,只是指端的須彌戒靈光一閃,一隻巴掌大的灰色水鳥無聲的閃現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