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美娜氣匆匆地回屋是真要拿剪刀的,但在家裡兜了一圈後就忘了自己的初衷,昨天一整天再加上從今早一起床,她腦袋裡全是呂斌的影子,呂斌那若有所思的憂慮,還有眉宇間淡淡的愁緒與無畏的堅毅幾乎佔據了她的整個大腦,她以前是很反感那種有“世紀病”的男人,裝深沉,扮酷,現在這個男人的“缺點”在她心裡好像變成了“優點”。
難道我真像個**的貓,見到公的就往上撲?
她這樣問自己,答案其實已在心裡,但又不敢承認。
剪刀被她拿在手裡,但“剪刀做何用途”已經被她忘得一乾二淨,她回房間梳裝打扮了下便拎著包出門,也不管在後花園“苦苦等待”的父親夏雨濤,她一轟寶馬的油門,整個人直奔“盛世”所在的大廈。
一路上她只想著要去“盛世”見呂斌,但見面了她不知道要和這個男人說什麼,總之她現在承認在陷入某種狀態時自己的智商為零。
進了辦公區,員工們一眼認出她是前晚宴會上的“女主角”,大家不再問她找誰,只是對她點點禮貌地稱了聲“夏小姐”。
當她來到大門緊閉的辦公室門口時,一位職業裝女員工還是攔住了她,女員工態度非常抱歉地:“夏小姐,我們呂總正在會見一個重要客人,他不讓任何打擾。”
夏美娜這次來心態已經不一樣了,但女員工怕她生氣,忙對她說:“你請到沙發上休息片刻,呂總見完客人我第一時間通知他,他一定會見你。”
夏美娜表示理解,用手指在女員工下巴上一挑,稱讚對方的口紅很漂亮。
她坐到會客區的椅子上隨手拿了書架上的一本雜誌翻閱,等了多久她不知道,手裡這本時裝雜誌還挺吸引她的,她幾乎翻看了一大半,其間女員為她倒過兩杯水。
辦公室的門打開了,她聽到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在說:“謝謝你,真的謝謝你呂斌,這錢我一定會盡快還你,就算還不了你不是說了我老家房子要拆遷麼,到時候直接從拆遷款里扣,或者我一拿到拆遷款就立馬還你。”
呂斌的聲音:“李老師,老師有困難做學生的有義務幫助,你先拿著錢給肖伯母治病,不想其它的事,不夠你再打電話我,等我這陣子忙完了我會去看望她的。”
夏美娜扭頭一看認出和呂斌說話的男人正是李素雅的父親李守城,她心裡納悶這楊銳鋒愛李素雅愛得死去活來,怎麼他未來岳父缺錢了跑這裡來向呂斌借錢?這裡面夠亂的了!
她見李守城一臉愧疚,那是一種知識份子的清高在現實面前被打擊得體無完膚的無奈。不過夏美娜覺得李守
城還算幸運,這年頭借錢是難事,他屈服地低頭了好歹有人願意借,若是沒人理會,這崇高的“氣節”恐怕要成生命的“氣絕”了。
見呂斌親自送李守城時她躡著腳溜進了他的辦公室,坐在她前天晚上躺著的那張沙發上,她感覺很舒適,而且和這沙發有著一種久別重逢的喜悅,畢竟前天晚上她躺在這裡雖然什麼事也沒發生,但覺得這裡是一個浪漫的地方。
呂斌進辦公室裡關上門後才發現沙發上的她,呂斌一愣,有些詫異地問道:“你怎麼來了?”
她反問地:“李素雅的父親怎麼來這裡向你借錢了?”
“告訴你也無妨,李素雅的母親化療急需錢,因為‘瑞鋒’的人事先墊付了,她父親不想欠‘瑞鋒’的人情,所以找我幫忙。”
呂斌說著坐到辦公桌上盯著電腦。
夏美娜笑道:“呂斌,你還真是神通廣大,我真小看你了,你喜歡李素雅,搞不定她但能搞定她父親,有你的!”
呂斌對著電腦敲了兩下鍵盤,然後回車,說:“我實話實說,不是我有能耐,是我以前本就是李守城的學生,高中時代他是我的歷史老師。”
夏美娜恍然大悟地“哦”了聲,自言自語地:“原來這裡面還藏著一本‘史記’。”
呂斌看著她,問:“他好像對我的事很感興趣,你該不會是楊銳鋒安排過來的間諜吧?”
她起身走到他對面坐下,說:“我沒你想得那樣齷齪,今天我來是想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
她說:“你想不想讓我們‘怡豐’成為懸園的承建方?”
他眉梢牽動,大腦在迅速做出分析,接著表情上毫不考慮地:“想,當然想,你們‘怡豐’在業內的口碑和品質是經過時間和市場認證的,只是你們的報價過高,而且對於這樣的大型工程就算我想,楊天振那邊未必會接受。”
她壓低聲音地:“如果報價與市場齊平,而且更人性化一點呢?”
他當際否定地:“這不可能,你們‘怡豐’是大公司,已經是品牌了,不會為這塊肉而自降身價。”
她說:“別忘了夏雨濤是我爹,我天天和他待一個屋裡,如果你想,我想,這事說服他不是沒有辦法。”
結論與呂斌腦袋裡臨時的推論相吻合了,表面上他裝出不知所以地:“不可能,雖說你是他的千金,但業務上的事不是兒戲,這畢竟涉及到大資金大投入,你以為是向你爸要輛豪車,他點個頭按個滑鼠就拍下來了?”
她賣關子地:“這你就不懂了,千金和公子的待遇是有區別的,但前提是
你給我的圖紙我看了,還行,這專案對我們‘怡豐’有利可圖,而且你搞這個專案的出發點是好的,所以我可以幫你做下說客,至於成不成還得看你的真功夫。”
呂斌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但表面卻是一副研究她的模樣,問:“你為什麼要幫我,你不是一直看我不順眼麼?”
“對人的看法總是可以改變的,再說了,事先我對你不瞭解,現在知道你也不壞,幫你等於幫‘怡豐’,何樂而不為。”
呂斌笑道:“夏小姐,我事先對你也不太感冒,不過現在我也發現你其實有可愛的一面,不管這事成不成,我都先感謝你。”
她問:“你要怎麼感謝我?”
“中午請你吃飯吧。”
她“切”了聲,說:“俗套,一頓飯就想打發我了!”
他說:“別誤會,這是對朋友的禮節,感意不在飯本身,而在心意。”
她端正姿態,很自信地:“我想了解你,我是指那種深入的瞭解。”
“你不會是想和我去開房吧。”
她臉一紅地:“去你的,呂斌,你趕緊道歉,我就當你沒說這話!”
“對不起,是我會錯意思了,抱歉!”
為了緩和誤會與尷尬,她說:“我給你時間,你弄一份你理想的報價單出來,先過我這一關,我覺得可行再拿到我爸那裡去。”
呂斌的眼睛移到電腦上,敲著鍵盤,說:“我理想的報價早就弄好了,我現在就可以打印出來給你過目。”
說罷他點了滑鼠,辦公桌旁的印表機立即有了響應開始運作,A4紙張已經咔咔從槽孔裡往外梭出,一張接著一張,看得夏美娜有些目瞪口呆,她暗自佩服面前這個男人的行事作風和辦事效率。
列印完後呂斌將紙張歸好讓祕書拿去裝訂,然後對夏美娜說:“這個價格是結合我的團隊透過考察與市場調研的結果,很客觀,雖然低於‘怡豐’以往的報價條件,但是如果你父親看了,他會清楚‘怡豐’絕對不會吃虧。”
夏美娜沒想到這麼快,如果待會裝訂好的東西到了她手裡,那麼她也就沒理由在這裡逗留了,甚至“吃飯”的邀請她自己都說俗套,她現在有點後悔過早提報價的事。
呂斌看看時間,說:“這樣吧,你既然想了解我,我待會帶你去見個人,我回國有一段時間了,這個人我早應該去探望他的,其實今天我也正好有去見他的打算。”
她心裡一喜,表面卻是一副興趣不大的樣子,問:“什麼人?”
他說:“我父親,生父,我是在離異家庭中成長起來的孩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