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美娜為父親按摩那叫一個盡心盡力,按腰、揉肩、捶背,還加上指壓和推拿,雖然沒有專業人士做得專業,但讓夏雨濤舒服在身上高興在心裡。他倒趴著享受女兒的孝順,並開著玩笑地:“我在想這以後得找個上門女婿,我捨不得把你嫁出去。”
夏美娜兩手又在他身上由上至下地輕輕敲打,說:“我找個屌絲回來繼承家業,如果我喜歡你也接受?”
“那當然,我女兒看上的男人就算是屌絲也不會差到哪去。”
夏美娜說:“別賣關子了,你和楊天振是一路貨色,上次在會所他奚落李素雅你還幫腔,我要真帶個一無所有的人回來你還不把他關後花園當花肥。”
夏雨濤感覺女兒的手在自己背上敲、捶、按、壓後又移到腿上,女兒今天是有史以來第一次盡“孝道”,還這麼認真這麼細心,他起初以為女兒只是因為自己這個當爹的在楊銳鋒面前替她扳回面子而形式一下子為其捶背報答,現在似乎感覺女兒不僅是在“報答”,似乎還有些“討好”和“索求”的味道。
夏雨濤說:“好了,你的手不痛麼?”
夏美娜說:“你每天坐著辦公,坐著考慮問題,坐著做決策,你要適當放鬆筋骨了,我幫你多捏下有助血液迴圈。”
“呵呵,你又想要什麼?”
“除了你這個爸,你的健康我現在別無所求。”
夏雨濤明知女兒哄人開心有一套,但也心甘情願地享受女兒的套路,他說:“等你以後嫁人了,我看你眼裡就沒我這個爹了。”
“別說話,全身放鬆,肌肉不要緊繃,這樣是沒效果的。”
他開心地:”好好好,聽女兒的!”
一套松筋活骨下來將近一個鐘頭了,夏雨濤起身感覺渾身輕鬆了一大截,精神也好了很多,夏美娜卻把他往後花園方向推,說:“爸,你去那裡再喝杯茶等我,我有東西給你看。”
夏雨濤笑了笑,他就知道女兒是古靈精怪,幫他做事從來是“沒安好心”。
當他在花園裡品茶時見女兒手裡拿著裝訂成冊的圖紙過來,把圖紙在他面前攤開,女兒說:“這是‘瑞鋒’懸園的圖紙,比楊銳鋒電腦裡的那個更系統更全面。”
夏雨濤一口茶在嘴裡還沒嚥下險些被嗆到,他把茶從口裡噴地上,漲紅著臉咳著嗽,夏美娜不慌不忙,且意料之中地替他拍著後背,說:“爸爸別激動,別激動。”
緩過神來夏
雨濤看到桌上的圖紙,又看看一臉萌的女兒,女兒這“萌”樣就像她小時候央求為她買下心愛的洋娃娃一樣讓他心理防線頓時潰敗得一塌糊塗。他語重心長地:“女兒,爸爸再過幾年就是一個老頭了,你這樣‘玩’爸爸是不對的,爸爸可以給你買最好的玩具,但爸爸本身不是你的玩具。”
夏美娜把纖纖玉指伸到他眼皮底下,嬌嗔地:“你看看,我給你揉了一個鐘頭,我的手指都腫了,你心痛不心痛!”
夏雨濤把女兒手捧自己掌心裡心痛地用嘴吹著氣,好像吹氣能消腫一樣,說:“我心痛,我當然心痛。”
“你心痛就好,你看圖紙和方案,這東東我在房裡研究過,是一個歷無前例,並且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工程專案,要是我們‘怡豐’承接了,以後懸園成了旅遊聖地,世界各地的訪華團、外賓來這裡參觀,在看到現場的里程碑上刻有‘怡豐’承建的文字,你想想這是流傳千古的最佳渠道和途徑,讓世界瞭解我們‘怡豐’,讓我們‘怡豐’走向世界。”
夏美娜為了給自己押韻,將“腫”了的手從父親掌中抽出沿水平方向劃過一道看不見的弧線。
夏雨濤把手貼她額頭上,說:“女兒你是不是病了,你被楊銳鋒搞得有點行為失常了,他來跟我談這專案你把他轟走,現在又拿這專案圖紙給我看,你們倆是個是合謀來戲弄我,我可是你爸,我不喜歡被你們這樣玩。”
夏美娜說:“正因為我是你女兒,所以這好事我當然要留給你了,但也不能便宜楊銳鋒那小子。”
夏雨濤摳著腦袋地:“我不懂你的意思,你腦袋瓜裡每天到底在想什麼?”
女兒一本正經地:“這專案不僅是‘瑞鋒’,還有‘盛世’出資,我們的東家是‘盛世’而不是‘瑞鋒’”。
夏雨濤立即板起臉地:“胡來,我慣著你,由你性子來都可以,但這是關係到公司業務上的大事,這其中的人力物力你知道要耗費多少,我不可能在生意上因為你是我女兒,你一句話我就聽你的。”
她擺出很冤的樣子,發嗲地把手按在圖紙上,說:“我沒讓你聽我的,更沒讓你慣著我,你自己好好看嘛,這真的是一個好專案。”
“再好的專案我也不稀罕!”
見夏雨濤的聲音抬高了,夏美娜撇嘴地:“爸,你生氣了?”
“我當然生氣了,你這簡直是胡鬧!”
“我沒胡鬧,我和你談的是正事。
”
夏雨濤換了個坐姿,擺出正經樣子地:“好,你說正事,那你告訴我,為什麼是‘盛世’,你怎麼突然對‘盛世’感興趣了?”
這個問題夏美娜一時間答不上來,雖然她心裡有了答案,但此刻面對父親她有些羞於言表。
精明的夏雨濤一下子看出了眉目,心想“盛世”是剛成立的公司,在業內無業績無戰績,但背後以能源為主業的“惠能”,而且是外資企業,又在紐約掛牌上市,其經濟實力也可以充分證明其可靠性,“盛世”的海歸呂斌一回國就搞這樣的大手筆,莫不是呂斌這個人影響到了女兒?
他試探地:“你不會是因為呂斌吧?你前天晚上一夜未歸,你去哪了,是不是和呂斌在一起?”
“沒有呀,爸,你想哪裡去了!”
夏美娜偽裝自己的乖巧,但她的道行在夏雨濤面前如同小孩子玩過家家。
夏雨濤氣憤地將桌上的圖紙拿起來重重摔到地上,說:“你是花痴麼,你是我夏雨濤的女兒,怎麼這麼容易被人利用!枉我供你讀了這麼多的書,你有沒有頭腦明辨是非,有沒有眼睛識別男人?”
夏美娜一下子也火了,起身一拍桌子地:“你凶什麼凶?你以為你女兒我是**的貓看到公的就動心了,就往上面撲!我給你看圖紙是讓你看,又不是讓你馬上和人簽約,你以為我真這麼白痴麼,就算我白痴也是你的遺傳,基因問題怨不得我!”
夏雨濤氣得發抖,幾乎血壓上湧,夏美娜似乎更氣,她說著,乾脆雙腳踩到地上的圖紙狠命跺腳,邊跺邊說:“不看算了,我沒逼著你看,我沒求著你看,有什麼了不起,大不了不接這個工程,大不了有錢不賺讓別人賺去,大不了我以後不嫁人,成個剩女待家裡成奇葩,成滅絕師太!”
她這樣的任性把夏雨濤一時間嚇壞了,他起身趕忙制止,說:“行了,別踩了,你踩壞了我怎麼看?”
“廢紙,就一堆廢紙,我踩的就是垃圾,我去拿剪刀來剪碎扔垃圾桶裡!”
夏美娜說著轉身進屋了,夏雨濤現在是一頭包,本來上次在會所見楊天振綁了自己兒子,他還暗笑老楊這兒子生得不值得,現在想來,他生女兒比養個兒子更麻煩,更讓人頭痛。
過了半天了美娜說拿剪刀的,人也沒來,他知道女兒是不會來了,索性無奈地撿起地上的圖冊擺桌上,封面佈滿了腳印,他無奈地用手拂去上面的灰塵,然後翻開了第一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