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身法。記得那兩招。再來。”張龍冷冷道。
單星宇爬起來,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眼裡閃出幾分攝人的紅光。一次次摔倒,一次次被拳頭打在身上,面板被粗糙的地面擦痛,男兒的血性也被一分分擠了上來。
“哈。”單星宇大吼一聲,像發狂的小獸一般衝了過去。一拳砸去,俞安都閃開,也朝單星宇輪了一拳,竟然輪空,單星宇避開了。
俞安都愣了一下,單星宇的拳頭再次砸向他的臉,俞安都惱火的格擋,手纏上去想要抓手腕,同時膝蓋頂向單星宇。
不想單星宇卻是虛招,碰到就收回,並迅速退後,側踏兩步轉到他的身後,捉起雙臂朝他的頸背穴位砸去。俞安都猝不及防,竟向前栽去。
單星宇毫不放鬆,衝上去,一腳揣在他後腿彎子的穴位上。趁著俞安都腿軟跪下,又捉起雙臂砸向肩背的那個穴位,竟將俞安都砸倒在地。
整個過程不到十五秒。單星宇的心“突突”的猛跳。他知道這就是張龍說的“快”。
“快能制敵。在對方防備不足時,只要夠快,就有機會攻擊到對方。”張龍如是說,“打要害時要狠,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最大程度的降低對手的攻擊能力。”
單星宇知道,自己成功了,完全按照張龍的法子,利用俞安都的輕敵和疏忽,自己得手了。
此時俞安都半邊肩背疼痛不已,抬手都有些困難。單星宇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撲上去就往他臉上招呼,一通狠揍。
跟著俞安都的幾個少年想要上前幫忙,被張龍一把攔下。
“你想幹什麼?”其中一個少年氣憤的問道。
張龍看也不看道:“不想幹什麼,就是不讓人打攪他們。”
“你……”這少年正想說點什麼,被旁邊另一個少年拉住,附耳說了些什麼,隨後兩人匆匆離開。
看到單星宇反敗為勝,李峰又驚又喜。走過去朝張龍擔憂道:“張兄弟,這萬一俞廳長找過來……”
張龍笑了笑:“沒事。要是俞廳長有什麼疑問,叫他來找我。”
李峰臉色有些難看。
要是俞家發怒,肯定會找青竹幫開刀。歷來民怕官,更何況是那是專抓黑鼠的白貓。只怕到時候青竹幫吃不了兜著走。找張龍?他又不是什麼有強大後臺的人。在官面前,再能打又算得了什麼。
張龍看出他的心思,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你們在幹什麼?居然敢打俞廳長的公子。好大的膽子。”
一個穿灰西裝的男子跑過來,邊朝張龍一行人嚷嚷。
此時單星宇也打累了,急忙起身退到張龍的背後。
男子急忙扶起俞安都:“二少爺,你沒事兒吧?”
俞安都此時暈頭暈腦的,肩背疼痛不已,臉上更是青一塊紫一塊的。指著張龍惱火的說:“阿坤,給我揍他。”
擦。他什麼時候吃過這樣的虧。從來只有他揍人的,幾時被人揍過。
阿坤看向張龍的眼神跟狼一般,殺氣騰騰。二話不說,提拳便打。
阿坤和俞安都一樣,用的都是武警擒拿的那一套。俞安都由於輕敵被張龍算計,而阿坤,壓根不是張龍的對手。
一拳過去後,張龍格擋,阿坤隨手使出頂膝鎖喉,想要將張龍幹翻在地,不料張龍再次格擋住,並順勢使出纏絲手,一個背摔將他狠狠地甩出去,直飛了十幾米遠才停下。渾身散架了一般,起身就猛吐一口鮮血。
“你……”俞安都心中又驚又怒。
“這人是誰呀?”張龍淡淡的問道。
俞安都擦擦鼻頭皺眉道:“我家的司機,來接我放學的。”
張龍點點頭:“你和星宇的帳今天算是了了,今天就這樣吧。”
俞安都惱道:“想得美。把我打成這樣,還想把事情了了。你做夢。”
張龍興味一笑:“那你還想怎樣?要不再打一場?”
俞安都吐了一口唾沫:“三天後再戰。”
張龍點點頭:“沒問題。”
俞安都見張龍答應得乾脆,有些楞了:“我是說我和單星宇。”
張龍奇怪的看著他:“要不然還有誰?”
俞安都看了看阿坤,冷笑道:“你打了我爸的人,我爸不會放過你的。”
“哦。”張龍拿了張紙筆,“刷刷刷”寫下自己的電話號碼,塞在俞安都的懷裡,“喏,這是我的手機,你爸要是有事就打我電話。”
說完便起身帶著單星宇等人離開了。
回程的車上。
李峰異常的頭大,心想回去可得趕緊告訴老大,讓他派人去給俞廳長解釋解釋,賠禮道歉才行。不然恐怕事兒就要鬧大了。
張龍問詢了一下單星宇的情況,抓著他的手腕,為他運真氣療傷。
單星宇只覺得渾身暖洋洋的,身上的疼痛很快就消失殆盡。
“哥,我也想學武功?”單星宇突然說道。
“為什麼?”張龍淡淡的問道,似乎並不覺得意外和奇怪。
“我想保護我想保護的人。我想保護姐姐,我想保護爸爸,我也想保護哥哥。”
張龍嘴角撩起一絲笑意:“學武功很辛苦的。”
單星宇挺挺小胸膛:“我不怕苦。哥,你說過我是男子漢,我不怕苦。”
張龍微笑著揉揉他的頭髮:“好。那既然你不怕苦,我就教教你。你想學什麼武功?”
“我想學哥哥那樣的武功。”單星宇不傻,他早就感覺到張龍的武功,是幫裡誰都比不了的。
張龍笑了:“我的武功一般人學不了。不過,我可以教你其他很厲害的武功。保證你學了變成高手。”
單星宇歡喜的笑了。
開著車的李峰忍不住說:“現在學也來不及了吧?你們別忘了,三天後,俞公子就要和星宇打一場。再用今天那兩招,恐怕不好使了吧?”
張龍笑笑,揉揉單星宇的頭髮:“沒關係,我可以再教他兩招。”
李峰頓時譏笑出聲,點了根菸,慢悠悠的嘆氣道:“年輕人呀,就是太沖動。”
張龍笑笑,並沒有說話。
將兩人送回單家後,李峰就急匆匆的來到青竹幫大本營。
“老大,這事兒可得趕快處理,要不等俞廳長來問罪,事兒可就大了。”李峰將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單秋海。
單秋海抽著煙,若無其事的笑了笑:“現在這事兒就
小嗎?”
“那老大,咱們現在怎麼辦?”李峰急道,“這張兄弟年紀太輕,太沖動了。這俞廳長,哪是咱們能得罪的呢。”
單秋海冷笑道:“衝動?這算什麼衝動。難不成,我單秋海的兒子,就該讓俞安都打罵不成?”
李峰苦笑道:“可那是俞廳長,平日裡最疼這個二公子,今天星宇把他揍了,這事兒恐怕不能善了。”
單秋海抖抖菸灰,意味深長的問道:“張龍怎麼說的?”
“俞安都要求三天後再戰,張兄弟應下了。”李峰老實交代。
接著抱怨道:“你說這星宇壓根就沒學過武,怎麼跟人打?我可是知道,那俞廳長,從小就教俞安都學武。不說別的,就俞安都那個頭體型,都比星宇大一號。這張兄弟就算再有本事,也不可能三天內把星宇變成高手。”
單秋海聞言,與一旁的唐威交換了個眼色,李峰見兩人都似笑非笑的,不知道他們為什麼一點也不擔心。
單秋海吸了口煙:“既然是張兄弟決定的,就按他的意思辦。現在他是星宇的兄長,我相信他會對星宇負責的。”
“你已經讓他跟星宇結成異性兄弟了?”唐威驚訝道。
單秋海點點頭,得意道:“前天跟他說了一下,他同意了。”
唐威略帶羨慕的說:“恭喜老大,又得一名猛將。”
單秋海笑了:“他只是答應做星宇的兄長,可沒答應來我青竹幫做事。不過,像他那樣的人,我這樣的小池子,也養不住他。”
唐威道:“就算他沒來青竹幫做事,可他要管星宇,就與青竹幫脫不了關係。不管怎麼說,現在他是咱們一個戰車上的人了。老大,是不是應該要慶祝一下?”
將菸頭往菸灰缸裡一擰,單秋海大笑道:“好啊。你不就是想蹭我頓飯嘛。今天就請大家出去大吃一頓,也好給大家介紹介紹張龍,省的哪個不長眼,不小心得罪了他。”
說到這裡,單秋海朝唐威湊過去:“說到這兒,你今天可得去三娘那兒多搬幾罈子好酒,神仙醉起碼得三壇,少了你可就別來吃飯了。”
唐威笑道:“你就擠兌我吧。去就去,誰怕誰啊。你就趕快把酒店定好吧。”
說罷就站起身來,見李峰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好笑的拍拍他的肩膀:“別擔心。老大和我都已經知道了,會處理好的。走,陪我去花子酒館搬酒去。”
李峰被唐威拽出了門,心裡仍舊不停犯嘀咕:這老大和威哥都怎麼了?這麼相信那小子。一個十幾歲的小子,能有多大能耐,讓老大和威哥這麼看好?
酒店選在了格林大飯店,包的三樓的場子。青竹幫的各大小頭頭們都來了。朱小福、鐵手、耗牛三人去找唐威訴苦,順便也都跟了過來。
“威哥,聽說今天老大擺酒席,是要跟兄弟們介紹一個人,不知道是什麼人啊?值得老大搞這麼大陣仗。”幾個頭頭湊過來問道。
唐威笑了笑:“既然老大沒說,那就等他來了給大家介紹吧。”
朱小福也有些驚訝:“表哥,到底是什麼人啊?單老大好像從來沒這樣鄭重其事的介紹過誰。”
唐威笑而不語,拍拍朱小福的肩膀:“待會就知道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