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2、83章:沏茶有道
錦盒中間三個ao陷的空位各放著茶葉,左邊的茶葉暗綠枯折,中間的茶葉赤褐如炭,右邊的茶葉更為離譜,居然是鮮嫩嫩的葉子,這分明是剛摘下來的葉芽。
這小王八蛋居然敢耍她?
君子言蜜『色』的潤脣揚起一笑,很好,既然這小王蛋鐵了心想看她出糗,那她就來招“茶來水淹”!看誰利害!
輕輕一放,君子言淡淡啟言:“麻煩陳掌櫃幫我端一些水,子言怕這些沏具會奪香敗『色』,所以要燒燙茶具,排除異味!”
陳常櫃聞言一愣,看了看小王爺,接收到他的同意的眼『色』後便領會退下。
一壺純澄的水端來,君子言將其放於燒瓷至溫燒開,將摺扇入下,將燒瓷端起對準青花瓷沏具茶皿白瓷杯,直淋灑下,周遭頓時熱煙撲面,升起一股燥熱之氣,但即刻又隨風飄散。
而後,君子言一手執起一塊左邊的暗綠茶葉至鼻間輕聞,笑道:“如果沒有猜錯,這因是小少爺立春至今氣剩下的茶,餘香還有,不過,你儲存得不妥當,把這茶葉的醇氣退散了不少,看來這茶子言並不好沏啊!”
聞言,小少爺由赤紅變白,再變冷再黑,最後恢復得逞之『色』,對方最後有些無力的話讓他心中暗樂,才不至於惱羞成怒。
話音剛落,君子言將自己所攜帶的竹罐取下一瓶,輕聞後輕輕俯首,而後手中撮茶,把熱水注入茶壺,然後迅速把茶投入開水中並把壺蓋蓋嚴。等大約呼吸三次的時間後,把茶水全部倒於盂中,然後再把已洗淨後的茶倒入竹罐裡,迅速合上,再連同竹罐放在燒瓷中加熱!
此等沏法,與其說沏茶,倒不如說是在‘蒸燉’!
此等沏法,動作流暢,一氣呵成,動作優雅自若,快得讓人雙眼應接不睱,讓在場的三人彷彿在看一出另類的雜耍!
君子言對三人的睜膛眨目的表情不感興趣,啪地一下張開扇子對著自己猛搧,蹙眉道:“呼,這招‘竹罐灼茶’真是要命,‘玉楓軒’的珍品之最的確是不好沏啊,子言佩服!
不過,子言為了不想讓小少爺失望,還是豁出去了,小少爺,呆會你可要讓子言三分哦!”
張狂不羈,狂妄冷諷的話把小王爺和李鬱白兩人聽得頓時一股怒火從丹田之氣往腦門衝,幾欲頭頂冒煙,二人心裡皆是發出默契二字:可惡!
隨著燒瓷的發出滾沸的聲響,一股雅竹清香,伴著茶的幽醇絲絲撲鼻!
小王爺和李鬱白、陳掌櫃三人嗅嗅鼻子,愈要將那醇雅的香氣聞納入內,可這香氣甚是怪異,你愈是想要聞清,它卻越清疏,幾乎無味!
此時,樓下一輛高雅華玉的馬車停頓在玉楓軒,馬車內一冷雅男子伸手撩開布簾,他清絕謫俊的面容一怔,頓時被一股雅醇清幽的香氣吸引。
男子藉著香氣抬望,一眼入目,便上那愜意含笑,難掩清潤風華,輕搖摺扇的雅藍男子!
香氣隨著夏風飄散,讓經過‘玉楓軒’的人不不禁頓步遊聞,個個心裡都思嗔:難道說這‘玉楓軒’的茶師換人了?
要知道這‘玉楓軒’雖然是夙王爺的門下茶棧,卻沒有人敢進去光顧。
只因那‘茶’實在是,咳太讓人‘一品難忘’!
去過的人都不願再踏進一步,縱使是‘夙王爺’的樓棧裝潢獨特,品茗環境高雅,也讓人打消其念頭,望而怯步!
所以,整個戟晉都知道‘玉楓軒’的‘美名’,若有人問戟晉最雅緻樓棧是何家,那大家便會想到‘玉楓軒’!
但若有人對茶品頭論足,說起最難以下嚥的茶出自何處時,也會想到‘玉楓軒’!
所以,這玉楓軒名震戟晉的‘美名’,便是如何得來!
段慕亦是被醇濃的香氣所吸引,回首看著一臉怔然的夙煞絕,恭敬道:“主子,看來小王爺的茶藝是愈來愈精了!”
夙煞絕聞言清冷一笑,絕華風姿足以讓世間萬物失『色』,溫冷清潤的聲線似深山泉音:“那茶不是瀚兒沏的!”淡淡的字眼如風兀耳,卻疏漠孤寂!
段慕聞言苦笑,也對,那小王爺天姿聰穎,唯獨對‘茶 ’不怎麼投機,儘管曾經的‘王妃’是沏藝高手,然,到了小王爺卻是,唉
夙煞絕上藍衫男子起座的風雅身姿,聞著那醇濃生津的茶香,一向漠抿的夭脣清然微揚,淡淡啟音:“我們上去啊,看來今天‘玉楓軒’來貴客了!”
樓閣上的君子言起座時,敏銳地察覺到有人深探的視線,下意識地轉驀望去,卻只是看到樓下一輛華貴的馬車!頓時撇撇嘴,不置理會,大概是錯覺吧!
張揚的溫潤笑意不改,看著早已盯著那燒瓷竹罐不換視線的小鬼,心裡一陣舒暢,道:“這茶可是要起掀了,呆會還請您謙讓在下才好!”
聞言,小王爺趕緊收緊垂涎的神『色』,星眸圓睜,不服怒哼!
而他身後的李鬱白和陳掌櫃卻用著不妙的眼光盯著君子言,深知此人定不簡單,一年沏約這小子定是勢在必得!
擺好三杯白瓷杯,君子言將燒瓷裡的竹罐端起,此時香氣早已在高溫下蒸發散之,如今一絲香氣都幾乎沒有聞到!
君子言直接將竹罐的茶及蓋過濾茶水,倒在如魚肚澄白的白瓷杯上。三杯沏滿茶杯中浮晃著一抹淡碧,幾縷輕煙散著溫熱薄氣,茶香似有若無,卻讓人忍不住想要品茗飲盡!
小王爺學著平日父親品茶時的模樣輕輕端茶,低聞茶香,再細細品之。
一杯入喉,舌尖微甜,頓然間,一股茶香慢慢從鼻端沁到咽喉,四肢百骸是說不出的輕鬆快慰,把“潭春”的春茶醇濃之氣發揮得淋漓盡致,更妙的是竟還有一股竹葉清香,沁脾解津!
小王爺詫異抬眼:“你這水是哪裡取的?”
聞言,君子言得意一笑,對著李鬱白和陳常櫃道:“這茶可得趁熱喝,你們也一同淺嘗,雖然子言沏的茶,不能登大雅之堂,但小茗品樂還是可以的!”
謙和張揚不羈的話兀入已踏步上樓的夙煞絕的耳際,他絕雅夭脣揚起一抹笑意,啟言:“‘玉楓軒’貴客登堂,怎麼沒人通知本王啊!”
清泉孤寂之音讓在場的人一怔,君子言轉首對望與他清冷孤寂如千年冰潭的雙眸撞在一起,清明的泉眼疑『惑』不已,他是誰啊?
就在君子言疑『惑』不解時,驀然聽到那小鬼琴錚謙恭的聲線:“爹!”
what?
君子言轉驀看向那小鬼,眨眸問道:“你,你叫他什麼?”
爹?不會吧!也,太,驚悚了!
夙煞絕雙眸似千年寒潭般清冷,淡睨一眼君子言對小王爺道:“瀚兒,今天是什麼日子自己不清楚嗎?什麼時候學得如此不懂分寸?”淡淡的斥責帶著明顯的怒氣!
夙軒瀚自知理虧,不敢對上他清寂慍怒的眼光,垂眸解釋:“我,我以為毒尊叔叔明天才來,對不起!”此時的他哪有方才對君子言的那股傲漫勁,這世上只有一人能治得了他,那便是眼前的男人,夙煞絕!
見狀,陳掌櫃心生不忍,解釋道:“王爺,少主只不過求學心切,還請王爺怒罪,要罰就罰老陳吧!是老陳辦事不力!”
一旁的李鬱白知道主子已動怒,也打算啟言,豈料,夙煞絕搶先一步迸言,斥道:“李鬱白,再縱容瀚兒胡鬧試試,本王定不饒你!”
溫冷的聲線不高,卻慍散著一股威嚴,晌午的灼陽折『射』在他的身上,卻彷彿只是點綴,一身玄華錦衣的他如朵絕塵雪蓮,冷雅如仙,尊貴不凡!
李鬱白一窒,卻心籲一氣,躬首道:“屬下遵命,謝主子不怪之恩!”
陳掌櫃看出王爺無深究之意,原本提在嗓子眼的心也逐然放下,只覺好險!
頓時,清涼徐風的樓閣似被一股冷流襲進,讓人渾身瑟瑟發顫。
君子言亦是同樣被對方那冷冽散發的氣場所撮住,只覺眼前的男子就是那種即使站著不說話,也能用氣息和眼神殺死人的主!
靠,這‘玉楓軒’還真是後臺不小!
夙軒瀚見他並沒有要深究的意思,壯膽抬眸要求:“爹,瀚兒可不可以喝完那個人沏滿三杯茶後再回府啊!”玉雕鐫刻的粉臉星眸熤熤,無不透『露』著渴望!
聞言,夙煞絕飛揚入鬢的遠眉輕蹙,明顯不悅。然而卻依然寵溺不改地沉言:“只此一次!”
聽言,夙軒瀚純邪一笑:“下不為例,謝謝爹!”
夙煞絕對他寵溺溫笑,看著梨木桌上兩杯已涼瑟的茶茗,細睨眼前的陌生男子,不知為何,頓生熟悉之感,揚言:“這位公子,好生面熟,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君子言一愣,咦?疑『惑』莫名:“呃,應該沒有吧?”
面熟?不會吧?顧兮言的記憶似乎沒有這個人的存在啊!
“那就是本王誤會了,請沏茶吧!呆會瀚兒得回府,勞煩閣下快些!”夙煞絕冷漠道。
君子言微微挑眉,對眼前男子略似命令的語氣略有不滿,落座冷道:“沏茶講究就是‘四要三點’和心境,王爺如果覺得時間緊促,子言明日再為小王爺沏茶亦可,不必如此倉促勉強,因為子言就是個慢事的主,還真是快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