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崢想也不想道:“南門夜市排擋現場。”
江成表情不由愣了愣,脫口道:“去現場幹什麼?難道你看到凶手又在那裡出沒?”
鄭崢搖搖頭道:“沒有,但現場還有我們需要的東西。”
鄭崢這話出來,潘隊長與江成明顯變的不高興起來,這不是暗裡指責技術中隊工作沒落實到位嗎?
江成臉上多雲轉陰,沉聲道:“我們技術中隊在現場經過嚴密的勘察採集證據,每一步每一寸地方都有拍照存檔。隨後局裡又對南門這一帶進行重布控,所有監控影片開啟,發動協警、村居委挨家挨戶排查過來。我不知道你所的需要到底是什麼東西?”
鄭崢搖搖頭道:“這個暫時不能,到時候你自然就會知道。”
江成“啪”一聲,把剛剛放下的手剎又從新拉了起來,一臉惱火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是配合派出所工作的態度?”
鄭崢也擰了起來道:“我不是你的下屬,你也不是我上司。我愛用什麼態度就什麼態度。”
潘隊見兩個吵了起來,急忙出聲制止道:“行了,你們都少兩句。”
見大隊長髮話了,江成與鄭崢兩人停止爭論。潘雄傑到底是老幹警,有經驗,有想法,他暗裡見蘇凝一臉淡定從容的表情,顯然對鄭崢的事情很有信心,便開口道:“江,不要有急躁情緒,工作難免百密一疏,我們再去現場看看也好。”
江成臉漲成豬肝色,恨恨盯了鄭崢一眼,從新火掛檔起步,心裡依然不服道:“不知道鄭崢先生是哪個警察學院畢業了啊?從事刑偵工作幾年了?既然對刑偵工作包括證據收集方面這麼瞭解,也好把經驗分享給我們學習一下嘛。”
鄭崢笑了笑,提醒道:“好好開你的車吧。”完這話眼皮便垂了下來,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起來,直接無視江成的挑釁。
江成被氣的暴躁如雷,只差想把方向盤甩過去砸到他臉上,給這個表面老實暗裡囂張的傢伙一深刻教訓。好在這時候潘雄傑又開口道:“江,動作快,11我還有個重要會議要參加。”
江成無論心裡多有不滿,也只能作罷,不安心的當起司機來。
溫州市經過這麼多年的建設,基礎設施十分完善,隨著經濟高速發展,私家車數量每年也以驚人的數字提升,加上分叉路口紅綠燈又多,無形中增加了堵車概率。警車在路上開開停停半個時多,這才到達南門夜市排擋地方。
由於是白天,這裡排檔大多都關門,來來往往的人群並不多。
警車靠邊停下,四人逐一下車。
江成沒好氣指了指前方一間緊閉的門面道:“那就是凶案現場。”
鄭崢只是抬頭望了一眼,並沒有什麼,反而朝相反的方向走去。蘇凝見狀急忙跟了上去,這一路過來,她一直緊閉雙脣,一句話也沒,臉色也有些讓人捉莫不定。
走了大約二三十米,就在潘雄傑臉色也流露出一些不耐煩神情時,鄭崢忽然在轉彎處站住腳,然後抬頭仔細打量四周環境。
這是大道分支路口,裡面有條寬約三米的水泥路,走勢彎曲,左右有不少門面店營業。道路里面時不時延伸出一條衚衕,環境位置十分複雜。鄭崢低下頭,地上有一灘已經乾枯變成黑褐色的血跡,如果不是仔細辨認,一般是發現不出來。他蹲了下來,看的十分認真,偶爾用手指擦了擦,若有所思。
潘雄傑臉上浮現失望之色,語氣變的有質問道:“鄭崢,你所指的線索就是這個?”
江成更是滿臉鄙夷道:“早知道你帶我們來這裡,什麼也不相信你的鬼話。這地方在案發當晚與第二天,我們隊裡就來偵查取證過了。除了一灘血跡之外,根本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蘇凝聽到江成這話,不由自主頭,顯然十分認同,望向鄭崢的目光中也帶起一些疑惑。
鄭崢掃了一眼江成,淡淡道:“你們確定調查清楚了?”
江成臉色一滯,極為不滿道:“當然。”
鄭崢頭,毫不留情問道:“那我問你,這血跡是誰留下的?”
江成臉色微微一變,聲音也變的有些吱唔道:“應該是凶手留下來的。”
鄭崢冷笑道:“應該?你們警察不是最講究證據嗎?那你有什麼證據證明就是凶手血跡?”
江成被問的有些惱羞成怒道:“就算有證據也不是你能看。”
鄭崢不屑道:“得了吧。我再問你,既然凶手已經成功逃逸,為什麼會在拐角處受傷流血?”
江成徹底啞口無語,因為這個問題在隊裡討論時,也沒得出一個結論來。
鄭崢似乎並不打算就止罷手,緊接著丟擲第三個問題道:“既然凶手受傷,為什麼只有這裡才有血跡,沿途下去卻沒有呢?”
江成臉上早已成黑鍋,鄭崢的話深深刺痛他高傲心靈,可哪怕他有八張嘴,也無法反駁這些問題來。
鄭崢一口氣了這麼多,似乎也失去話興趣。從容蹲下,悄悄運起法力,順著血跡大致範圍畫了一個圓圈。然後暗裡向蘇凝使了使眼色,後者會意,隨便找了個藉口,把潘雄傑與江成支到一邊。
見他們三人已經離開這裡,碰巧四周又空無一人,鄭崢隨手一翻,一張符篆夾在手指中間。
“乾坤借法,烈火鍊金,疾。”指中的靈符隨著咒語輕搖兩下,忽然被鄭崢扔在那灘血跡中間。“哄”一聲輕響,接著藍色透明的火焰憑空燃起。這火焰不大不,剛剛處於在圈裡燃燒。
就當下而言,符篆大至分為覆文、雲籙、寶符、符圖四個等級。這張烈火符便是最低階的覆文符,雖然等級低,但對凡人來依然有著不可視威力。此火雖是凡火,但與普通的火焰又有所不同,乃是借用靈氣催發,帶有真靈之火的屬性。
鄭崢急忙執行法力,微弱的靈力穿透火焰,裹住那一團血跡,在火焰慢慢灼燒中,地上雜質紛紛化為灰燼,剩下的最終被壓縮成一滴精血,飄浮在空氣之中。
“收。”鄭崢低喝一聲,那團血珠就像被牽引一樣,飛到早已準備好的瓶子裡。
“呼。”鄭崢長出了口氣,伸手擦了擦額頭上已經冒出的汗水,從容站了起來。本來以為經過幾天風吹日晒,這血跡氣味會消散七八成呢。不過目前來看效果還是很不錯。如今有了凶手這滴精血,那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