齙牙珍隨時注意著方少東的動向,見方少東已經潛入軍營,便更加賣力地去引起混亂,乾脆在一眾士兵腿下左穿右梭,頓時引得眾士兵人仰馬翻,一片混亂!
方少東在齙牙珍帶動著士兵們去向營地另一邊時,抓緊時機迅速匍匐潛行,向地宮入口出爬去。齙牙珍注意到這邊情況,更加險之又險地和士兵們玩起“躲貓貓”,引得他們無暇他顧。
在距離地宮僅有兩三米距離時,方少東猛地竄起,“嗖”地一下就竄進了地宮入口。
一進入口,便是一條仄長而陡峭的土樓梯。方少東腳步輕盈地拾階而下,剛要探出頭去觀察一下地形,突然面色微變——有人來了!
左右看了看,躲無可躲。方少東雙腿分開踩住兩邊的土牆,“蹭蹭蹭”上到了樓梯頂部,如一隻大鳥般懸在半空中。
幾乎在方少東剛上去的同時,兩個人對話的聲音就傳來了。
“任連長,為什麼要將我們的人關起來?我需要你給我一個解釋!”
“哼!徐會長,我為什麼關他你自己清楚,還需要我解釋嗎?”
“你——你擅自關押我方重要考古科研人員,給我們的考古工作造成巨大損失,任連長,你這是犯罪,你會上軍事法庭的!”
“不勞你費心,我已將這裡的情況告知基地,馬上就會有軍車前來接我和我計程車兵離開。那個人我會帶走!”
“任連長,你這是擅離職守,臨陣逃脫,我一定會像你的上級告你!”
“儘管去。聽著徐會長,我來這裡是受到上級調令,現在我要走,也是經過上級的批准。你們做什麼勾當與我無關,我無權過問也沒能力過問。但是,我一定會將這裡的情況如實彙報給我的上級。”
“你威脅我?”
“不敢,我只是做我該做的事情。”
這時兩個人已經走到了樓梯口站定,方少東從兩個人身上的穿著分辨出了兩個人的身份。那個一身軍裝的冷漠青年是任連長,而另一箇中年胖子就是徐會長。
任連長正要上樓梯,卻被中年胖子搶先一步堵住:“任連長你什麼意思?你是不打算配合我的工作,公然違抗你上級的命令了嗎?”
任連長看著聲色俱厲的徐會長,臉上的鄙夷根本不加掩飾:“你是什麼東西我很清楚,所以,別在我面前提什麼工作和命令,那隻會讓我覺得噁心!”說完一把拽住中年胖子的衣領,將他拉到一邊,闊步向外面走去。
“任千山!”中年胖子氣得渾身發抖,哆嗦著手指著軍人怒喝道:“吳博是王道長要留下的人,你敢帶走他,我看你怎麼向道長交代!”
頂上的方少東原先還盼著這兩個人快點離開,這時突然聽到”吳博”兩個字,不禁心神一震,手指微微顫動。聽他們話裡的意思,這個叫任千山的軍人要帶吳博離開,但這個胖子卻要留住吳博,說吳博是“王道長”要的人。為什麼都要吳博呢?
任千山原本都走到了一半,突然身子一僵,緩緩轉過身來。他不屑地看著中年胖子道:“你手下的人,你卻要夥同別人構陷於他,想置他於死地,跟你這種垃圾共處一室,簡直是對我的侮辱!”
中年胖子怨毒地等著任千山,指著他半天才道:“好,好
你個任千山,你想在王道長回來之前將吳博帶走。你打不過王道長,便做出這種卑鄙的事情,你、你簡直枉為軍人!”
任千山突然虎目一瞪,舌綻春雷般怒喝一聲:“滾!”
這一聲只震得塵土“嗖嗖”落下,頂上的方少東都覺得耳膜“嗡嗡”作響,何況首當其衝的徐會長?徐會長嚇得怪叫一聲,扭頭就跑。任千山猶如鐵塔般站在樓梯中央,當真是虎虎生威。
方少東暗讚一聲“好漢子”,心裡對這名叫任千山的軍人有些感激。透過剛才的對話他把事情也聽了個大概,吳博被那位徐會長出賣給了一個叫王道士的人,而這名叫任千山的正直軍人想救吳博出去。方少東推測那名王道長一定是一名修士,不然這麼一位鐵塔般的好漢怎麼會打不過他,還要趁著對方不在才將吳博轉移出去?
就在這時,方少東突然目光一凝,因為下面的任千山突然拔出一把槍來指著他,冷冽的目光也望了過來:“下來!”
居然被發現了!
方少東無奈,從牆壁上滑了下來,拍拍手站定。
任千山用槍指著方少東,冷冷道:“你是怎麼進來的?”
方少東注意到任千山的軍銜是少尉,他對軍隊中的軍銜還是很瞭解的。通常連長的軍銜都是上尉,最不濟也是中尉。而這位任連長卻還只是少尉,看來,他在軍中比不受人賞識。
方少東笑了笑道:“你計程車兵在外面抓兔子,我便趁機溜了進來。”
任千山冷冷地道:“這個笑話並不好笑。”他從腰間掏出一副手銬扔到方少東面前的地上,道:“你自己戴上,若是我動手,你會很難受的。”
方少東嘆了口氣道:“又是手銬。可以聽我解釋麼?”
任千山皺了皺眉:“我的耐性是有限的。”
方少東看著他道:“你很固執,看來只有你空著手的時候,才肯聽別人的解釋。”
任千山微微眯起眼睛露出危險的光芒:“我不會聽任何解釋,我只相信自己。”
方少東點點頭:“看得出。”突然伸手向前一指,他輕喝一聲:“槍來!”
任千山心中一驚,只覺手中手槍突然受到一股大力牽引,竟脫手而出向對面飛去!
方少東穩穩接住飛來的手槍,微笑著將它在手裡打了個轉,迅速而簡潔地卸下子彈。這才對任千山笑道:“現在我可以解釋給你聽了吧?”
任千山雙目中突然爆射出一股強烈的戰意,向前一步喝問道:“你也是這種怪物!你和那個王道長什麼關係?”
方少東搖搖頭道:“事實上,我是吳博的朋友,我來帶他走。”
任千山不為所動:“我憑什麼相信你?”
方少東道:“無論你信不信,這都是事實。”
任千山眼中光彩漸漸斂去,沉默片刻才道:“好,我帶你和你的朋友離開,你現在跟我離開營地。”
他話音剛落,突然一拳打向一邊,卻覺眼前一花,一道灰影“刷”地一下飛了過去。這一拳打空了。
任千山再定睛看時,發現那灰影竟是一隻灰毛兔,此刻正端坐在對面那人腳下看著他。
方少東皺了皺眉,向剛剛趕來的齙牙珍投去疑問的目光。
齙牙珍傳音道:“我到了有一會兒了,你們的對話我聽到了。不過,我能感應到地宮深處有微弱的靈力波動,和你那枚玉簡上的靈力波動如出一轍。你確定要救了你朋友就走?”
方少東面露猶豫。齙牙珍勸道:“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這地宮深處絕對還有當年華山劍派還沒有焚燒乾淨的修真典籍,過寶山而不入,是要遭天譴的。”
方少東苦笑,天譴都整出來了,那就從了你唄!
對著任千山微微搖頭,方少東誠懇地道:“抱歉,我恐怕不能和你一起離開。”
任千山冷笑:“果然是衝著地宮寶藏而來,你和那個王道士分明就是一丘之貉!”話音未落,任千山突然飛起一腳,踢向方少東胸膛。這一腳快、準、狠!
方少東來不及閃避和退後,忙用手臂格擋住,卻不料任千山這一腳勢大力沉,方少東只覺彷彿被飛馳的汽車狠狠撞到一般,整個人頓時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胳膊被踢的生疼!
方少東來不及猶豫,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但這時任千山彷彿早就抬起腳來等著他一般,狠狠一腳向方少東胸膛踹來!
方少東急忙閃躲,任千山卻突然凌空跳起連踢三腳,每一下都帶起呼呼風聲,飛快之極!
方少東躲過前兩腳,卻被最後一腳踢了個正著。若不是關鍵時刻方少東向後半步卸去這一腳的大部分力度,肯定會被踢斷肋骨。饒是這樣,胸口處仍傳來一股鑽心的疼痛,再次踉蹌這後退七八步。方少東腳步不停,順勢再往後退出幾步和任千山拉開一定距離,這才站定。
剛一交手就吃了個虧,反倒激起方少東心中怒氣。方少東怒喝一聲:“再來!”便主動向任千山衝了過去!臨近任千山三米遠時方少東突然高高躍起,和任千山之前的招式如出一轍,一腳踏向任千山的胸部。
任千山不閃不避選擇硬抗,舉臂橫檔。
嘭!
方少東只覺得像是踢到兩根鐵棍上一般,下落的身形為之一滯。而任千山也不好受,蹭蹭蹭倒退五步。方少東落地後再次迅速騰起,依然是和任千山一樣的招式,接連踢出三腳!
任千山身形未穩,再次用手臂格擋,卻被方少東這勢大力沉的三腳逼到牆邊。
“哈!”任千山不等方少東落地,大喝一聲一拳搗向他的胸膛。方少東人在半空,避無可避,卻突然伸出右手一把扣住任千山的手腕。藉著這股力道方少東雙腳落地,突然一個轉身背貼著任千山,左肘痛擊任千山腰部。任千山一把攥住方少東手肘使勁一擰,想逼得方少東身子傾斜下去。豈料方少東就勢直接一個凌空翻轉過去,抬起又落下的左腳側狠狠勾在了任千山的右邊臉頰。
嘭!
任千山被這一腳踏得雙膝彎曲,卻悶哼一聲站住。
方少東不待任千山還擊,便忙退後幾步和任千山拉開了距離。這一番交手兔起鶻落,卻是兩個人都吃了些虧.
“來而不往非禮也。”方少東氣定神閒,笑著道。
任千山點點頭:“好,再來!”
就在這時,齙牙珍突然傳音道:“小子,先停下!”
方少東皺了皺眉,不假思索地對正要衝過來的任千山大喝一聲:“等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