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前金色光團給方少東的畫面中,他曾見到過完整的因果神樹的真實面目,那通天徹地的巨大神樹根鬚部位便有著無數個如此的白色光點,每一個光點透過脈絡都連通著一個果實。不過現在方少東泥丸宮中的因果神樹,只有果,沒有因,並不完整。方少東識海幻滅,完全被因果神樹所替代,他也見到了因果神樹的樹根部位被齊根斬斷。也就是說,方少東所擁有的因果神樹,只是一部分。
厄因和他在畫面中見到的一模一樣,不過如此近距離看到,帶給方少東的感受卻完全不同。白色光點之中,漆黑如墨的一團輕絮流轉著,那才是真正的厄因,而包裹住它的白色光點,是天下第一人青巖真人所切割下來的命魂!
這厄因看似飄飄蕩蕩,卻轉瞬即到,直直向方少東這縷包裹著地級善果的神識而來。隨著它的靠近,方少東這縷神識突然開始消融,就像是遇到了烈焰的炙烤一般。而那地級善果也強烈掙扎起來,彷彿要掙脫出方少東的控制。
方少東面色凝重,就在這厄因快要接近的時刻,他突然操控包裹著地級善果的神識飛速後退。那厄因幾乎在此同時將速度加快了一倍,“嗖”地一聲向地級善果激射而來!在方少東還未反應過來之時,便鑽入到了這枚地級善果之內。
“收!”方少東似乎早料到這種結果,面色冷靜收回了這縷神識,連同著包裹厄因的青巖部分命魂。
這一切都在趙靈兒的識海空間內發生,外界的人只看到方少東一指點在了趙靈兒眉心。不過當方少東將厄因引誘而出,收回到自己的體內時,外界兩人的身體卻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昏迷不醒的趙靈兒全身烏黑剎那間消失一空,露出久違的粉嫩肌膚。而方少東的臉色卻突然變得烏黑如墨,且這烏黑開始迅速向他全身擴散。這讓外界的四個人大吃一驚!
“靈兒!”四十七和華芊芊驚喜交加,十年了,他們在夢裡盼望了無數次的情景,終於在現實裡真真
切切地發生了,他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王曉璇和大鬍子卻臉色變得驚恐起來,雖然他們對趙靈兒的遭遇很同情,但他們絕不想方少東為了救治趙靈兒而把自己陷進去。
“大叔!”
“東哥!”
兩人齊聲大叫,所幸方少東及時睜開了眼睛,面色痛苦地咬牙道:“我沒事,你們在外面等我!”說完,身形急掠向房間裡。
四十七和華芊芊面露擔憂,心中的感激無以復加。
“恩公,謝謝您了,您可千萬不能有事啊!”華芊芊面色複雜地喃喃道。
四十七撫著女兒久違的粉嫩面容,眼中露出寵溺之色,他抬起頭來,看向房間,沉聲道:“恩公若無事,我夫婦的這兩條命,就交給他了。若有事,我便去找青巖,即使身死道消,也要為恩公討個說法!”
華芊芊嘆道:“恩公救了靈兒,卻把自己陷進去了。此次恩公如果出事,把靈兒安頓好,我們邊去找青巖拼掉性命,也算是報答恩公了!”
王曉璇怒道:“大叔不會有事的,你們不要烏鴉嘴!”
華芊芊搖搖頭,看看像是睡公主般的女兒,面色複雜萬分,有愧疚,也有欣慰。
……
此時的方少東,面臨著天下第一人的神威,凶險無比。那包裹著厄因的青巖命魂一入方少東的泥丸宮,立刻幻化出一個面色清冷的道姑。龐大的威壓使得方少東泥丸宮一陣暴脹,方少東頭痛欲裂,七竅流血。
“哧啦!”
泥丸宮開始撕裂,即將被撕毀開來。關鍵時刻,因果神樹上那枚大紅果實“啪”地一聲破碎,頓時,泥丸宮中通紅一片,原本破裂的膜壁在大紅霧氣的滋養下恢復如初。
青年道姑雙目如電,看著眼前果實累累的因果神樹。淡淡開口:“殘缺的因果神樹,看來,我這縷命魂,到了該到的地方。”
泥丸宮的另一端,大紅霧氣中,方少東的一縷
神識緩緩變化,顯露出方少東的樣貌,表情忌憚地看著面前的道姑。
青年道姑目光一掃,道:“倒是不錯,半步化神境,已可神識化形。”
神識所化的方少東面色凝重道:“青巖真人,看來,這才是你原本的目的吧?你將厄因移植嫁接給趙靈兒,並沒有打算欺騙生因死果,而是想打因果神樹的主意!你掌握小因果術,這門神通堪比天機術,你早就算到了會有此情景。”
青巖真人似笑非笑,像是無限感慨:“你曾視眾生為螻蟻,可現在在我面前,你卻如螻蟻般渺小。天道啊天道,轉世成人,歷經百世輪迴,你依然難逃覆滅!”
方少東心中震撼,在這一刻,他所有的猜測都得到印證。金色光團給他一些原本根本無法開啟的塵封記憶,豁然湧進他的識海,讓他瞬間知曉了許多事情。不過,他此時的心境早已變得冷靜無比,什麼事情都難以讓他動容失色,天塌不驚。
方少東淡淡地看著青巖真人道:“你雖為天下第一人,但其實根本不懂天。你只不過是被當年八位叛逆洗腦荼毒的可憐蟲而已。萬物生,則天道不滅。你以為你殺了現在實力弱小的我,便能真正逆天嗎?別忘了,我轉世成人,已經被殺了九十九次。”
青巖真人搖頭道:“我當然知道。萬年前你鑄造輪迴,卻功敗垂成,只輪迴了你一人。輪迴不滅,則你永生。我來不是為了殺你,殺你,只會讓我更難擺脫厄因的桎梏。”
方少東冷冷道:“生因死果,雖我不在,卻也照常運轉,你以為把厄因嫁接移植給別人便能擺脫嗎?若是尋常惡人,倒有三成可能。你等八叛逆之後,絕無可能。”
青巖面露寒光道:“我知道不能擺脫,即使當年八聖也不能擺脫,何況是我?我以小因果術算到趙靈兒乃是天眷之體,此世必會與你見面,所以才佈下此局,根本沒指望能借此擺脫厄因。”
方少東搖頭一笑:“看來,你是想圖謀因果神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