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眼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畢竟他已經知道了馬平來自外界。
淡淡道:“吾祖父乃辛棄疾,吾乃他的後人:辛醉。”
還真是!馬平睜大了眼睛。
雖然不是正牌,但一帶詞人之後啊!
馬平前世最愛的就是詞了,其後是現代詩,如今見到偶像之後,更是激動,當即豪言道:“師傅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醉眼看著跪在面前的馬平,淡言道:“努力吧,有成果了再叫我師傅。”
“是!”馬平一抱拳。
醉眼轉過身,略微佝僂的身子開始挺起:“要練功法,先練身法,要練身法,必練身骨;蒼老頭的‘紙瑜’你雖學去不少,但我的‘醉柔’也是另有妙用,你先練身骨吧,練好了我就教你‘醉柔’。”
“是!”
隨後馬平便被醉眼帶到了一簇竹群前,醉眼道:“‘醉柔’,先柔後醉,‘柔’乃骨柔,醉乃身醉,施行之間,柔若無骨,變幻莫測,軟可如面,硬可如鋼鐵,一靜一動,變幻萬千。我會將你在這簇竹子上捆綁上半年,直到你的骨頭全被揉碎揉軟,才能又修煉吾功的基礎,而後我在用兩年的時間,教會你所有的招式,你,有信心嗎。”
馬平聽罷卻是臉色煞白,沒想到修‘煉夢迴醉劍’居然這麼痛苦,那一個‘揉碎’,一個‘揉軟’,是聽的他是臉色煞白,不過隨即一咬牙,想到草兒,立馬信心大放,堅定道:“我可以!”
醉眼滿意的看他一眼,道:“好,你上去吧,在兩米的地方停住。”
“嗯。”
隨著馬平攀到了竹子上,醉眼也是袖口一抖,摸出一根繩子就是綁住了馬平的左腳,隨後握住馬平的右腳腳踝,使勁的將兩腿分開,直到完全平行了才放手。
馬平是疼的哇哇大叫,臉上更是發白的冒出一堆汗珠,雖說前世自己練過一段時間的街舞,對身體的柔軟度還是相當自信,但猛然好久沒練了,此刻被這麼強行的一拉,頓時感覺自己的韌帶都要斷了,但想想草兒,繼續咬牙堅持。
因為,他不想看到草兒再次受傷!
不一會兒,醉眼就將馬平連胳膊帶手加身子,全部扭曲綁在了竹子上,整個人離遠一看,就像一個大大的‘土’字夾在了紫竹中,但醉眼搖搖頭,貌似還不太滿意。
馬平是疼得呲牙咧嘴的看著他離開,隨後就臉色驚恐的又看著他走了過來,醉眼手裡…赫然拿著一堆斷竹!
他要幹什麼?
醉眼一看他的神色,就慢悠悠的走了過來道:“先別暈,現在還不是時候,插完了再暈。”
還要插?馬平鬱悶了,現在都感覺自己的身體的柔韌程度已經到了極限了,這麼多紫竹,那要把自己蹩成什麼樣子?
醉眼不動聲色的就是唰唰出手,頓時馬平就感到自己身體的一些地方被胡亂一卡,緊接著就是劇痛傳來,加上剛才的痛楚還沒消失,頭一垂,就是暈了過去。
醉眼一出手,就是斷竹卡斷竹,直到把馬平卡成了刺蝟才滿意的拍拍手,現在馬平的關節處,卡住了至少二九一十八根斷竹,幸虧他出手快,不然馬平的那一聲很長的:啊!!!!!
就會響個不停了…
還沒啊完,馬平就痛暈了過去,看他腦袋垂著的模樣,醉眼也是一陣好笑。
被綁在竹子上的馬平,本來是一個大大的‘土’字,現在經過醉眼的一通亂插之後,頓時那‘土’的兩橫一豎,就變成波浪形起來,看起來甚是扭曲,頗為怪異。
除非你是路飛,不然任誰身體如此的受傷,都要痛暈過去,不過痛暈了也好,至少會暫時失去知覺。
但醉眼貌似不想讓他這麼幸福似得,對著他臉就是直拍連拍,直到拍醒他才道:“先這樣綁著,以後還會給你加力,直到你的腿能豎著碰到頭,才算成功,知道嗎?”
馬平眼睛一翻,又是直接暈過去。
醉眼居然難得的笑了,哈哈幾聲就是走回了竹王內,蒼空見他把馬平折磨成那副模樣,頓時就對他怒目而視,醉眼卻眉毛一挑道:“蒼老頭你別瞪我,這是為他好。”
語氣,居然跟叫花子如出一轍!額,話也一樣。
如此,我們的馬平同志就飽受欺凌了,被綁在紫竹上也就意味著身體不能動,身體不能動也就意味著要飽受日晒雨淋,可若是能晒晒太陽淋淋雨,對他來說是很幸福的,至少,能帶走自己一些痛感。
如果能在大雨之後吹吹風,那是最享受的,那微涼的感覺,頓時就帶去無數的疼痛。
漸漸的,身體也就開始麻痺,開
始了自我休整,被卡在紫竹中的身骨,也開始在紫竹的強行扭曲下,慢慢變軟。
就像恐龍一樣,接受不了氣候改變之後,便慢慢的適應了海水,慢慢的,從冷血動物變成了兩棲動物。
如此經過一個月,馬平波浪‘土’字身體的最下面一橫,也就是雙腿,被悄悄的上升了幾度。雖然只是幾度,但每一度,都疼的馬平死去活來。
畢竟他是人,還是個硬骨頭,又沒吃橡皮果實,一個月下來,真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被揉碎了。
但今天,他終於聽到了幸福的招手。
因為醉眼說了:“每過一個月,你就得換個方向重綁。”
什麼!馬平要暈了,雖然知道這也是為自己考慮,但這方法,也太變態了吧!
常識都知道,人骨長期維持一個姿勢,就會慢慢變形,醉眼的這句話,的確是為自己考慮不假的,但,你想過後果麼?
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會將馬平像一根鐵絲掰過來一樣,然後反著方向,再掰過去,這期間的疼痛,你想想,會懂的….
但隨即他的下一句話,就讓馬平陷入無限的幸福之中:“每個月的今天,你都可以休息。”
真的!馬平當即大喜,趕緊來了一句:“可以見草兒不?”
…..
換來的是醉眼的一個白眼,加轉身離去。
…………………
被醉眼鬆綁的那一刻,馬平真要哭了,終於感覺春天來了,花兒要開了,隨著雙腳的落地,他真的哭了…..
不是因為感動,是因為….疼。
真TM好疼!感覺骨頭都軟了,就像是一個牙齒鬆動的人,吃飯突然咬到石子一樣,在碰到地面的那一刻,馬平就哭了,鑽心的疼,身體更是站都站不起來,索性直接躺在了地上,這才好受一點….
現在他真想很無恥的說一句:醉哥,你再我綁上去吧….太疼了….
但醉眼很快就踢了他一腳道:“快起來,活動下,不然骨頭真要長歪了。”
馬平是死活都不想動了,擺擺手,表示我很無奈。
隨後醉眼咬牙道:“怎麼,還要我去請你不成?”
噌!
馬平立馬站的筆直。
….這人還真賤哈。
在醉眼的攙扶下,好不容易才活通了血脈,馬平終於感到了身上有肉的感覺,終於不再覺得自己只是一副骨頭架子,美滋滋的坐著椅子上,那幸福的感覺….就如一則廣告詞:喝了XXX啊,那是腰也不酸了背也不疼了,還通了多年的老便祕….
蒼空看著坐在椅子都感到幸福的馬平,不由得皺皺眉,覺得醉眼把他折磨的太狠了,但醉眼撇撇嘴,又是站起身道:“這個月,就要開始加大難度,你要有心理準備。”
“什麼!還要加?”馬平聽罷了是眼珠都瞪圓了,滿臉的難以置信,現在他已經很痛苦了,如果再加難度的話真怕自己的身體會吃不消。
蒼空也怒道:“醉鬼,你想將他弄死不成?”
醉眼卻是斜眼看了二人,蒼空肚子裡的花花腸子他是清楚得很,不就是怕小草將來沒了丈夫麼,撇撇嘴道:“你要是想你的小草以後不再出事,最好現在就聽我的,當然,又不是我孫女,不願意的話隨便。”
馬平聽了趕緊站起來道:“沒事,來吧,我不怕!”…真是為了小草死了都願意的傢伙。
蒼空也是一垂首,算是默認了。
見二人答應,醉眼才道:“馬小子,這也是為你好,而且,這加大難度可能會讓你好受點。”
馬平聽了倒是愣了,隨後就當他在扯蛋。
不加難度都這麼難受了,加了難度還會好受?笑話。
見馬平不信,醉眼道:“你感覺這樣訓練還有什麼缺點?”
馬平想了一下道:“沒有花香,沒有樹高…..”
“說正經的!”
馬平聳聳肩:“基本上都出於昏迷之中,無法修煉冥經和神經決。”
醉眼這才微眯一下眼睛,臉上露出滿意,便道:“如此,那你每天都不能暈過去了,第一個月我是怕你受不了,現在適應了,就必須一直開著蓮花修煉。而且,神經決也不能停,若是我觀你一個月內沒有進步,那就準備好你的腿,再上升幾度吧。”
馬平聽罷是嚇得心驚膽顫,差點起身立正給他敬禮!
腿繃直了之後再上升的感覺他是知道的,那感覺,怎一‘疼’字了得!
當下也就不敢作祟,打包票道:我一定會挺過去的!
醉眼一擺
手,又道:“休息了半天,接下來該考驗一下一個月來的成果了,我們出去。”然後眼神一轉,看向了蒼空,接著道:“蒼老頭,這次是你試還是我試?”
蒼空聽出來這是在調笑他呢,但還是道:“你的徒弟,你試,但我的孫女婿,我也要試!”
馬平一聽那個‘孫女婿’是嘴巴都要樂歪了,大叫道:“那就都試試!”
……….
接受了考驗之後,馬平再次被帶到了那一簇紫竹,此簇紫竹已經被他給蹩彎了,畢竟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不可能一個月下來,只是馬平有所改變,卡住他的紫竹,也是開始彎曲。
再次來到此地,馬平卻是主動走上了前,身子一跳,就是到了兩米處,對著醉眼大叫道:“來吧!”
樣子居然是說不出的開心,難道他有自虐傾向?
放心,馬平的興趣傾向很正常,至於為什麼他會這麼高興呢?
那是因為,他對訓練的接過很是滿意。
今天下午,他在蒼空的考驗下,居然撐住了七個呼吸才被打到,而醉眼那更是撐住了九個呼吸才被碰到身子。
雖說幾個呼吸幾個呼吸看起來一點都不嚇人,可馬平對此已經很滿意了,若是以前,自己絕對連二人的一招都閃不開,修為相差那麼大,更別說擋住了。
如今居然能撐住幾個呼吸,那就代表著:以後就算是遇到尊王級人物,也能有機會逃得一命的。
而且,訓練還在繼續,將來能撐的時間就會更久,對上尊王,就算打不過,也是絕對能逃走。
啊!!!!
本以外不會疼的馬平,在被插入第一個斷竹的時候就已經快疼暈了。
“小子,堅持住,這回我不會插的太快,你千萬不能暈,插完了也不能暈,知道嗎?”
馬平滿頭大汗的點頭,臉色都疼的發白。
實在是太疼了,比起第一次都疼,就如上文所說,你把一根鐵絲掰過來,再用力反著方向掰過去,來回幾下,這根鐵絲準定會斷。
而且,人體的骨頭還沒有鐵絲那種韌性,自然是疼痛無比。
醉眼見他疼成那模樣,最終還是軟了心,手上的動作便加快。一眨眼,馬平就再次被釘成一個波浪‘土’,卡在了紫竹上,而且土字的最下面一橫,還明顯的朝上彎。
“快修練!”
剛插完斷竹,醉眼就是迫不及待的道,馬平聽罷更是迫不及待,修煉冥經能帶走疼痛是他早就知道的。
早在剛踏入定魂湖的時候就發現了,那時候雙臂具斷,快好的時候每晚都癢的難受,若不是靠著修煉冥經的時候沉入了心神,絕對會被癢死過去。
有了經驗也就輕車熟路,很快蓮花一現便沉入了心神,渾身顫抖著舉起鋼珠,幾十顆鋼珠就被他擺成一個太極的形狀,徐徐在頭頂轉動,蓮花,也是慢慢旋轉。
見他如此上道,醉眼也是滿意的點點頭,自己,也是期待著馬平的表現起來。
深受其害的馬平,當真是感受到了痛並快樂著的感覺。
身上被斷竹見縫插針的卡著,不時的傳來揪心的疼,但冥經的一絲一絲的運轉,又帶來一陣陣舒爽。這感覺就像你在壓腿,壓的時候很是吃疼,但壓完之後又感到無比舒服一樣。
不過有時候,還是練著練著就暈了過去,頭頂的鋼珠也是掉了一地,若是沒有砸醒馬平,一旁的醉眼立馬會揚起一條皮鞭抽打,非逼的馬平一時一刻都不能去休息。
第一天的時候,馬平就感覺自己快要死了,大腦早已疼得失去了意識,若不是醉眼的抽打,早就暈過去了不知道多少次,只好死死的給大腦下了兩道命令:修煉、不能暈,修煉、不能暈。
可馬平終究不是鐵,在堅持了三天之後終於再也堅持不住,眼一翻,就是暈了過去,任憑醉眼怎麼抽打都是沒有醒來。
醉眼見狀一驚!就要解開馬平。
雖說他做事比較狠心,但實則還是對馬平很是關心的,真要玩出命了別說蒼空不會放過他,就連自己也不會原諒自己,趕緊袖子一揮就是拿出細竹,就要一招轟開這簇紫竹。
馬平卻神乎其神的一抬頭,兩眼無光,猶如喪屍一樣泛白,喃喃道:“別解,我能挺住。”
然後一朵黯淡的蓮花出現,掉在地上的鋼珠又被顫顫巍巍的舉起,只是形狀已經大亂,完全沒了章法。
醉眼也是被嚇得不輕,呆在旁邊更是走都不敢走,最後索性也在一旁修煉起來,深怕馬平再出了什麼事。
馬平,會修煉到什麼境界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