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北方的秋天總是比南方來的著急一些, 枯黃的樹葉掛在樹梢, 提醒人們秋天真的來了。
餘曼站在車邊, 看著樹根周圍散落的葉子, 再想到少爺培育的小青菜, 有種兩個世界的感覺。
“你在看什麼?”
“這邊的葉子為什麼黃的這麼快?”
傅卿言摔上後備箱,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發現又觸及自己的知識盲區了,便拍了拍她的腦袋。
“秋天到了,就黃了唄, 有什麼好奇怪的。”
餘曼摸著後腦勺一臉不高興的看著他,卻被少爺塞了個箱子過來。
“自己的東西自己拿,快點進去。”
傅詩雨雙手抱胸倚著車門上, 饒有興致的看著敢怒不敢言的餘曼。
心想:這就是你說的好?這種男人, 要是我,早一腳送他上西天了。
正巧這個時候餘曼轉了過來, 傅詩雨面上一緊, 很快便又放下心來。
“你要不要上去坐坐?”
“不了, 等你考完試我再找你玩。”
她看出來了, 這個時候任何膽敢打擾鰻魚同學複習的人, 都會被哥哥記在小本本上。
餘曼順利考上研究生, 這個本子會灰飛煙滅,如果出現萬一,本子上的人一個都別想跑。
“那你路上小心, 開車慢點。”
說完餘曼握著拉桿衝她點了點頭, 便轉身拖著箱子追人去了,傅詩雨的視線追隨著她蹦蹦跳跳的背影直到門口。
看著傲嬌的哥哥,一邊嫌棄人家動作慢,一邊主動伸手幫人拿箱子的坦然模樣,傅詩雨不知為什麼笑了起來。
“兩個幼稚鬼。”
但是,好羨慕。
她開啟車門坐進去,握著方向盤幽幽的嘆了口氣調頭離開。
進了電梯後,餘曼扶著箱子對身邊的男人說。
“我覺得你妹妹情緒不對勁,她是不是壓力太大了?”
“她的事我來處理,你安心複習就好了。等會兒放好東西你先休息一下,我出去一趟。”
“哦。”
她本來想提醒少爺,多多留心傅詩雨的狀況,不過看他這樣,她覺得少爺心裡應該是有數的。
把腦袋低下去不到一秒鐘,她就因為另一件事把頭抬了起來。
“中秋節,你有計劃嗎?”
“暫時還沒有,到時候再說吧,還有幾天。”
“好吧。”
其實,她是想問問他,中秋節是回傅家過節,還是和她一起將就將就。
進門後,她看著明顯才被人打掃過的客廳,有點摸不著頭腦。
“你請鐘點工了?”
“不是我,應該是傅詩雨。”
她點點頭換了鞋子往裡走,走到客廳停下來,把箱子裡的書都拿出來放到茶几上,瞬間感覺箱子沒重量了。
傅卿言上樓換了套衣服就拿著車鑰匙出門,她換了睡裙爬上床,踏踏實實的睡了半個小時才起來看書叫外賣。
回B市的第二天,少爺就上班去了。因為他頭一天沒說,餘曼醒來就下樓看書,也沒叫他。
她正揹著書呢,突然間他抓著外套,繫著領帶像旋風似的跑下來,一邊往身上套衣服,一邊怪她為什麼不叫自己起床。
抱著書的餘曼聽著少爺的碎碎念,頓時滿額頭的問號。
“你昨天沒和我說要上班啊?”
仔細回憶一下昨天的事,她根本找不到少爺何時說過今天要去上班的話,連半點暗示都沒有,這也能怪她?
“今天又不是週末,算了,我懶得和你說。”
他穿好鞋子就拉開門出去了,砰地一聲摔門聲,聽得她眉頭一縮。
“之前不是假期,你照樣玩了兩個多月,現在和我說這些幹嘛。”
她撇撇嘴收回目光繼續背書,“就算不上班也有工資拿”這話可是少爺親口說的。
難不成遲到會比曠工更可怕?誰信啊。
不管她信不信,對傅卿言來說,遲到確實比不到更可怕,先不說出門晚了得在路上堵多久,就公司那個坑爹的考勤系統,也足夠讓他登一把光榮榜。
最坑爹的是,今天全公司只有他一個人遲到,看見LED牆上出現自己的工作照時,傅卿言想掄起椅子砸過去。
常言道: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他剛被叫進董事長辦公室挨訓出來,就收到損友們發來的賀電,一個個排著隊的恭喜C位出道。
餘曼自從備考以來,就戒了手機,故而不知道這個好訊息,也錯過了看熱鬧的機會。
關於中秋節的計劃,少爺貌似一直沒想出來。
“明天就中秋了,你的計劃還沒想好?”
和端午節一樣,中秋節他們也用不著買月餅,這兩天她肚子餓了就吃月餅充飢,倒是省了幾筆外賣錢。
“你都快考試了,還想什麼過節?好好看你的書去。”
“那你什麼時候去接芸豆回來?”
“接它回來做什麼,你嫌家裡不夠鬧騰是吧?”
她問一句,他就反問一句,搞得她完全無話可說,面服心不服的拿著卷子背題去。
因為中秋和國慶又連著了,所以才上三天班的傅卿言又有了一週多的假期。
等她拉開門出去後,一直盯著手機的男人終於把頭抬了起來,若有所思的盯著奶白色的門板。
中秋節這天,餘曼還和往常一樣,早早起床背書,牛奶加月餅成了她最近的早餐首選。
快十點的時候,傅卿言才趿著拖鞋從樓上走下來,看見站在落地窗前背書的人,短暫的對視後他低頭看了眼手錶說。
“一會兒出門吃飯。”
“嗯?”
她摘掉耳機,想讓他在重複一遍,可少爺顯然沒那麼多的耐心,指著樓梯說。
“上去、洗臉、化妝!”
“今天?”
“對,今天,現在。”
她扯了扯嘴角,感覺少爺又瘋了,等她回過神來,才發現他身上穿著西裝。
“去哪兒吃?”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見他心意已決,她上前幾步彎腰拿起茶几上的書籤放進書頁裡,不慌不忙的走到他身邊,瞥了眼很不對勁的男人蹬蹬蹬跑上樓。
回了臥室,餘曼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多了條裙子出來,她皺著鼻子過去把裙子提起來,發現吊牌還沒取。
“誰的?給我的?”
說著,她把裙子往身上比劃了一下,發現確實很像自己的尺碼。
“先去洗個臉吧。”
平常在家,別說化妝,她連最基本的護理都懶得做,最多是睡前貼個面膜補補水。
太長時間不練手,手藝生疏了很多,為了不鬧笑話,她只描了眉、刷了刷睫毛、塗了口紅,剩下的就不敢用了。
換好裙子後,她站在鏡子跟前,發現這條裙子就像為自己量身定做的一樣,十分合身。
長及膝蓋窩的白裙子,能完美遮住她身上的舊疤,裙角兩隻栩栩如生的彩蝶看起來像是要振翅而飛,恰到好處的收腰把她上半身的曲線描繪出來。
當她還在感嘆少爺的眼光時,鏡子裡出現一個穿著銀色西裝的男人,她轉過去看著他眼中滿是驚歎。
“你怎麼選的?尺寸這麼合適。”
看著她崇拜的眼神,傅卿言面上絲毫不顯任何得意,拿著一個紅色的條形盒子上前。
“把這個戴上。”
看著盒子裡的翡翠項鍊,她突然緊張了。
“到底是去哪兒吃飯,需要這麼正式嗎?”
見她不打算伸手,他只好親自動手,取出定做的項鍊,扶著她的肩膀把她轉半圈,讓她看著鏡子。
“鑽石看起來太鋒利了,不適合你。以後我也不會再給你買任何鑽石首飾,那枚戒指是最後一個。”
說著話的時候,他不慌不忙的扣好項鍊,把她的馬尾辮放下來,從背後伸手環住盈盈一握她的腰肢。
看著鏡子裡相擁的人,他輕輕低頭將下巴壓在她的左肩上,目光灼灼的看著鏡子裡的她。
“餘曼。”
“嗯?”
老實說,少爺突然這麼膩歪,真讓她有些接受不了。
“過兩天,咱們去把結婚證領了吧。”
“哈?”
她驚訝的下巴都快砸地上了,詫異的轉頭看著他,想知道這又是哪一齣。
“我說領證,你過法定結婚年齡了吧?”
餘曼皺著眉頭,五官縮到一起,像是不小心咬到了檸檬。
“我、我…不對,現在要說的不是這個問題,你不說等我考上研究生再提這事嗎?”
為什麼突然提前了這麼多,現在研究生考試報名還沒正式開始呢!
“我這是不想給你負擔,萬一你擔心不能嫁給我,考試的時候發揮失利,那我的罪過可就打了。”
對上他那雙寫滿笑意的眼睛,她放心了,但也生氣了!
“你能不能說點好的?我還沒報名,你就咒我考不上,知不知道這樣很不吉利。”
“會嗎?我的嘴又沒開過光。再說,我不是加了個萬一,你慌什麼。”
說著,他湊過來在她臉上輕輕的啄了一下。
“好好考慮一下我的提議,壓力太大,也不是什麼好事。提前把本子領了,你進考場的時候才能做到心無旁騖。”
“說不定,有我這個天才保佑你,你還能在考場上超常發揮,以筆試第一的成績進入複試。”
看著誇誇其談的男人,她想一巴掌把他扇到太平洋去,做人心裡就不能有點AC數嗎?
“你的天才資質,是哪個野雞部門鑑定的?按照他們的標準,保不齊我也是個萬中無一的天才。”
“你又皮癢了?”
少爺挑了挑眉,餘曼收到他的警告後,嘬著嘴角把臉偏到一邊,不想搭理他。
“我是認真和你談這件事的,好好考慮一下。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明白嗎?”
話音未落,他掰著餘曼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低頭在她脣畔狠狠咬了一口,疼得她眼冒金星,一把將他推開。
“你……”
看著她發紅的眼睛,傅卿言握住她指著自己鼻尖的手輕聲道。
“走,吃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