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憐惜()
男人進來時見她虛弱地靠在牆壁上,面無表情地側頭看了眼跟在身後進來的張醫生,“需要多久能康復?”
“一兩天的事,主要是多休息。”
言馨這才看清這個男人嘴中的“張姨”是個四五十歲左右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看到她倚在牆壁上,急忙奔過來,“我說小丫頭,你怎麼下來啦,快,回到床-上躺著,你現在就要多休息才能好。”
“不,我……我還有事……要走。”言馨不敢看那雙鷹隼的銳眸,氣喘地靠在牆上虛弱地搖頭,發現自己能說話了,看來薛紫妍下的『藥』『性』過了。
“你這樣怎麼能走?我是醫生,你得聽我的,要有急事直走的話也要把這瓶水輸完再走。”張醫生說完按下鈴,立刻有護士過來,把言馨護回病房上躺好,重新替她『插』好針管,蓋好被子。
男人儘管一言不發,卻一直在看她,教人打從骨子裡直髮『毛』。
言馨閉上眼睛裝睡,不想看到那個殘忍的男人,心尖有點震顫,不可否認,一看到對方的臉她就忍不住想起昨晚挨的打,臉頰上雖然已經消腫,可還在一陣陣辣痛。
腳步聲漸漸消失了,等她再睜開眼,空曠的病房又剩她一個人,醫生說得對,她太虛弱了,恐怕還沒走出這個門人已經倒下。算了,還是聽醫生的話在這裡休養吧。不然的話,即使這樣回去,被老媽看到自己的模樣,恐怕也會引起懷疑,到時候又不知道該怎麼圓謊。
這樣模模糊糊想著,她慢慢睡著了,等醒過來正巧看到護士在床前,小車裡有香氣撲鼻的小粥,肚子不禁叫了起來。
喝完一碗粥,她漸漸有了力氣,護士出去後沒多久戴著口罩的張醫生笑眯眯進來,想要對她做一番仔細檢查。
畢竟是未經人事的女孩,言馨緊緊抓著褲腰,有點難為情。
張醫生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笑得和藹,“別怕,小丫頭,我幫你看看有沒有發炎,如果有的話還要再輸『液』,沒有的話就再好不過。”
這句“小丫頭”對於她來說格外親切,以前爸爸也總喜歡這樣叫她,“馨丫頭”“小丫頭”。眼淚隨著思緒衝出眼眶,昨晚所受的委屈象黃河氾濫一樣決堤,言馨慌忙低下頭,紅著臉任張醫生替自己做檢查。
半晌後,張醫生拿掉口罩,拍拍她的肩,“不錯,應該沒什麼問題,你一會兒輸完這一瓶就可以出院。”
“謝謝。”言馨吸吸鼻子,水汪汪的大眼睛綻『露』笑顏,悽弱的笑臉恍如一朵寒風中搖曳的小花,是那樣惹人喜愛,又彷彿令人生出小心翼翼捧在掌心的憐惜之心。
張醫生看得有點走神,似乎在自言自語,“我現在終於能理解承勳那小子的情不自禁了,如果換作我是男人恐怕也會情難自抑。”
言馨只顧下床收拾東西,沒有心情細聽別人的自說自話,只是耳膜裡自動接收到一個名字,承勳。這是那個人渣的名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