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搬家
“我……”她說不上話來,從來沒發覺謝暮澄說話這麼咄咄『逼』人過,令人毫無招架之力,只能低頭看著地面。
空氣中一時寂靜無聲,只有微涼的晨霧一點點滲進衣服裡,許久過後,聽到他嘆息的聲音,“上車吧,你想去哪裡我送你,到了目的地,我保證不招你煩,立馬走人。”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再說拒絕的話顯得有些過分,言馨順從地低頭上了車,報出一個地址,車子便開動了。在夜『色』的掩映下,與捷豹不近不遠地跟著一輛邁巴赫。
謝暮澄看著她冷得瑟瑟發抖,按下暖氣,然後閉口不說話,只顧開車。言馨頓時覺得身體一陣暖和,想說聲謝謝,卻見他繃著一張帥氣的臉,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
謝暮澄看起來與幾前天大不一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夜生活太豐富,他身上有些酒氣還有女人香水的味道,襯衣皺巴巴的,只歪歪扣了一隻鈕釦,頭髮更是『亂』糟糟的。在她的印象中謝暮澄從來都是光鮮亮麗的,還沒看到過他這麼不修邊幅的時候。
發覺她注視自己的眼神,謝暮澄斜睨她一眼,凶巴巴地問,“看什麼?”
她受驚似的慌忙收回目光,結結巴巴地說,“沒、沒什麼。”
車廂裡再次陷入寂靜,一直到車子停在她所說的人民公園門口,謝暮澄目視前方,“下車。”
言馨立刻象聽到特赦令一樣以飛快的速度推開車門跳下去,走了幾步覺得自己這樣不妥,人家畢竟好心開車帶她,這樣迫不及待離開有點不禮貌。
正轉頭想跟他說聲謝謝,卻撞上謝暮澄腥紅的雙眼,兩片線條完美的脣片輕輕吐著,“為什麼不是我?”
他的聲音象這凌晨的霧氣輕得不行,卻有種令人感到揪心的疼痛,言馨眨眨眼,跑車突然加速,飛一般駛出老遠。
這個大少爺又怎麼了?言馨一頭霧水,怎麼也想不明白他到底在說什麼,一會兒挖苦,一會兒又象丟了魂似的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他是不是被女人甩了,心情不好?三更半夜還在街上游『蕩』。
猜不透就不去想,她快步走進公園大門,這裡是靠近媽媽原來任教的小學附近,以前媽媽經常會在這裡散會步再去學校上課。轉了一大圈,裡面除了一兩個流浪漢躺在角落,根本沒找到媽媽的身影。
又去其它幾個媽媽可能會出現的地方找,一無所獲,直到外面大亮,身體散了架似的累極了,進門直打哈欠,卻見媽媽的房門是關著的。門也不敲,匆忙衝了進去,言語『露』赫然躺在**。
言語『露』被響聲弄醒,睜開眼睛,“馨兒,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她一臉焦急奔到床邊,“媽,你去哪兒了,我回來沒看到你,出去找……”
“瞎說什麼。”言語『露』打斷她的話,“媽一直在家,你回家沒看到我,可能我在洗手間。你這孩子,慌慌張張嚇我一跳。”
洗手間?言馨一愣,是哦,她只看到媽媽房間沒人,忘了去洗手間看看。言語『露』坐起來時順手開了檯燈,言馨無意中看到媽媽白皙的手臂上有一些青青紫紫的痕跡,不由驚叫出聲,“媽,你的手……”
幾乎在同時,言語『露』把手臂放進被子裡,人也躺了下去,“快去睡吧,媽困了,別忘了把手消毒,洗完澡再睡。”
做完媽媽吩咐的事回到臥室,外面徹底大亮,言馨躺在**總覺得哪裡不對勁,翻來覆去睡不著,畢竟忙了一晚上,實在是累,最後在『迷』蒙間還是睡著了。這一覺睡得極不踏實,她翻了個身,不知為何睜開眼睛,被坐在床前的身影嚇得睡意全無。
“媽。”她『揉』『揉』酸澀的眼睛,打了個哈欠,“是不是叫我起床吃午飯啊?”
等了半天沒等到聲音,再看的時候發現媽媽的臉『色』灰白,如一縷幽魂似的立在那裡,不禁嚇壞了,一骨碌爬起來,跳下床去拉媽媽的手,急切的問,“媽,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啊?告訴馨兒,馨兒帶你去醫院,不要省醫『藥』費,我這裡有昨晚經理剛剛給的錢。”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在碰到媽媽的一剎那,媽媽的身體抖了一下,象飽受驚嚇一樣。
言語『露』抬起淚痕的臉,抓住女兒的手,“馨兒,媽的命好苦,好苦……”
眼見媽媽只流淚,說的話也是顛三倒四,言馨急得不行,“媽,出什麼事了?告訴我,媽……”
傷感的言語『露』不再說話,只顧流淚,過了好久才突然說,“馨兒,這裡我們是待不下去了,不如我們搬家吧。甜甜那裡她要下星期才回來,直接掛個電話給她。”
搬家?言馨聽到這兩個字一陣心驚膽顫,腦海裡第一直覺就是謝承勳那個惡棍派人對付媽媽,一定是,一定是這樣。媽媽曾經說過的,買這套老舊的二手房裡媽媽開心地做了一桌子菜,然後對她和甜兒說以後這裡就是她們母女三人的家,不管再苦再累,只要有家在,她們就能撐下去。
她一直以為媽媽的意思會在這裡住一輩子,沒想到媽媽今天突然提出來。謝顧勳,一定是他在暗中搞的鬼!
雖然已經猜出來了,但又能怎麼樣!言馨耷拉下腦袋,緊咬起脣,她一個生活在社會底層的小市民根本沒有能力與他鬥,不由想起他那句警告的話,“有多遠滾多遠,倘若再去『騷』擾暮澄,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水生火熱,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啊,他的話應驗了,他是讓她的世界徹底變了顏『色』,是讓她知道了什麼叫水生火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