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章 微酸
“也是哦,我瞎說的啦。”席英籮咧嘴笑著,“你和承勳哥現在是板上釘釘的事兒,將來你們辦了證,他可是暮延的繼父,橫豎是一家人嘛。”
對於口無遮攔的席英籮,言馨感到無力,“就算以後是一家人,現在也不能『亂』說,暮澄臨走的時候對暮延很牽掛,一直想看看暮延長什麼樣,暮延的生父是暮澄,不是別人。”
“行,好姐姐,我說錯了還不行嗎?”席英籮可愛就可愛在知錯馬上改,搖著言馨的手臂撒嬌起來,“不對,你都要嫁給承勳哥了,我叫你嫂子吧。嫂子,嫂子……”
心一顫,言馨的臉馬上跟著紅了,“別『亂』叫……”
席英籮盯著言馨臉上的紅暈,俏皮地笑,“嘿,我可沒『亂』叫,我哥可什麼都告訴我了,這一次我可不走,專等著喝你們的喜酒。”
言馨紅著臉不說話,把小傢伙放進嬰兒車裡,拉上遮陽蓬,帶暮延去外面散步晒太陽。席英籮又左一句嫂子,右一句嫂子跟在後面親熱的叫,專門逗她。後來兩個人開始聊天,聊席英籮周遊世界的那些新奇有趣的事,聽得言馨驚羨不已,時間過得倒也快。
快傍晚的時候,言馨坐車去醫院看媽媽,特意帶上廚房做的晚飯和湯,席英籮執意要去,然後一出門又有兩保鏢跟屁蟲似的跟著,席英籮直說她排場大。
“不是我,是謝承勳。”言馨笑著解釋。
席英籮恍然大悟,羨慕起來,“噢,我明白了!嫂子,承勳哥對你真好,他不在你身邊,就讓人代為保護你。”
言馨羞赧地咬起下脣,自然而然想起謝承勳,心中有兩股情感在交織,一種是甜蜜的幸福,另一種是思念的微酸,不知不覺分開已經兩天,真的很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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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語『露』今天的心情很好,看到席英籮笑得和藹,招呼席英籮快坐,又聽言馨說她們一會兒要回去,晚上席英彥要來接妹妹,直催言馨,“馨兒,你把東西放下趕緊走吧,飯和湯我會吃的。”
言馨把湯和飯菜一一擺好,“媽,不急,我看你吃完再走。”
席英籮乘機抹黑席英彥,“是呀,阿姨,我不急的,打小我哥對我就不好,也不指望他能按時按點接我。我有手有腳,要回去自個兒能走,哪用得著他接呀。”
席英籮聲音又清脆,說話很討喜,言語『露』呵呵一笑,便拿起筷子吃起女兒送來的飯菜。
乘這機會,言馨四處打量,發現房間裡多了好幾只果籃,“媽,今天有人來看過你嗎?”
“哦,今天上午我們學校領導特意過來看我,帶了這些東西,還有一個紅包,說是什麼慰問金。我就是個普通老師,又不是工傷,住個院哪會有這樣的排場,我知道他們那是看了承勳的面子,所以果籃收了,錢我沒要。”
言馨仔細看了看那幾只果籃,都是同樣的包裝,顯然是同一批人送的,昨天下午文筠阿姨說要來看媽媽,今天一天卻沒見到人。
回憶起驚心動魄的一上午,看著媽媽的側臉,歲月對媽媽還是挺眷顧的,沒有留下多少痕跡,媽媽還是那麼漂亮。可是一看到媽媽雪白纖細的脖子上,手背上,因過度纖瘦而暴出來的根根血管,言馨吞著口水,衝動之下很想問,為什麼田興康會打人?為什麼媽媽還要一次次主動去找他?
終究沒問出口,她太瞭解媽媽,要說媽媽早說了,不會隱瞞到現在。媽媽最近情緒不穩,還是不要再刺激媽媽了,只要三個星期一到,媽媽一出院她馬上帶媽媽回北京,遠離田興康。
還真被席英籮說中了,言馨和席英籮在醫院裡待到七點,回到家快八點了,問管家沒見到席英彥來過,再說她們的手機一次也沒響過,更沒收到他的電話。
席英籮惡狠狠地叉起腰,“我就說吧,我哥打小就這樣對我,帶我出去玩經常能把我弄丟,還好那時候有承勳哥、暮澄哥、陽朔哥他們拉著我,要不然呀我現在早不知道被哪個人販子撿走了。”
在暮延房裡,低聲吩咐管家去安排客房,聽到這裡言馨悶笑出來,“他是看你在我這裡,所以放心大膽,知道你丟不了。”
“那小時候呢?”席英籮鼻子裡直噴氣。
輕輕給暮延蓋好被子,言馨目光沒離開小臉蛋兒,小聲說,“小時候更簡單,看有謝承勳他們在,反正你是橫豎跑不了。”
席英籮悶不吭聲,『摸』著下巴在房間裡走來走動,“你說的有道理!不過我是不會原諒他的,做為哥哥,他太不稱職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他想明天打發我回北京,他好在這裡無法無天,我就偏不,他要是敢把我打發走,我明兒就把他金屋藏嬌的事抖『露』給老頭,我叫他吃不了兜著走……”
見席英籮自言自語,言馨也沒在意,有女傭從外面進來,“少『奶』『奶』,您的電話。”
邊從女傭手裡把皮包接過來,邊往外走,從裡面掏出手機,“馨兒,我知道你在n市,明天有空嗎?我想見見你,以後可能沒有機會。”
聽到夏宗源的聲音,言馨抿起脣,走到庭院裡呼吸新鮮空氣,“可能不太方便!宗源,你這又何必……”
話筒裡傳來刻意壓低的咳嗽聲,“咳咳……”過了幾十秒,“馨兒,我病了,如果有空,過來看看我吧?要是沒空,就算了。”
言馨悶不吭聲,那一次在北京餐廳外,夏宗源強拉她去角落,非要她做他情人的畫面跳出來,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對自己死了心,或這又是他的什麼詭計。
等了片刻沒見她說話,那頭夏宗源自動掛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