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明鏡
她是不是該豎起大拇指說謝承勳料事如神?居然會想到她不可能安分守紀地坐上等在醫院門外的車。
言馨繃著小臉沒理司機,扭頭上了樓,爬了一層擔憂地往下看,司機沒跟上來,於是繼續爬樓梯。
剛進家門,他的電話就跟進來了,“錢我已經讓人打進你賬戶,怎麼?你想反悔?”
言馨氣得雙脣直哆嗦,故意裝作一副貪婪的嘴臉,“五千萬嗎?你可真小看我了,這點錢還不夠我塞牙縫,五個億我還可以考慮考慮。”
“我知道你在故意氣我,言言,我……”
她氣得頭頂冒煙,咬牙截斷他的話,“住口!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無恥,你噁心得我想吐,誰準你這樣稱呼我?你配嗎?謝承勳我告訴你,我永遠也不想見你,你這個人渣!”
把手機重重往沙發上一摔,言馨衝進浴室,把身上的病號服脫掉,開啟花灑,拼命開始清洗自己。
樓下的黑『色』本田車內,司機恭恭敬敬地坐在駕駛座上,看了眼後視鏡中靠在車座裡抽菸的謝承勳,其實車是謝先生開過來的,後來謝先生打電話,他才過來。不久後那個女孩就出現了,他按照謝先生的示意下去請那個女孩上來,不知道為什麼女孩好象挺火的,扭頭就走,他只得回來向謝先生彙報。
謝先生打了通電話後也不說話,只是一個勁抽菸,似乎挺苦悶的。跟在謝先生身後這麼多年,從來沒看到謝先生為了一個女人這麼上心過,可見這個女孩對謝先生十分重要。還有令他覺得十分蹊蹺的事,謝先生臉上的傷是怎麼來的,貼著一方顯眼的白『色』紗布,要知道謝先生是什麼人,身手何止了得,居然也會受傷,而且還是臉這塊重要的地方。
一支跟著一支,謝承勳抽完第七根菸,眯眸盯著樓梯口,言馨上去了。
很想她!不知道該死的什麼原因,回北京的這幾天發了瘋的想她,夜裡一閉眼滿腦子全是她的影子,尤其是她哭泣的嬌弱小臉總是在眼前晃動。
真他媽莫名其妙!
他扔掉手中的菸蒂,手指中彷彿還有她的味道,不似一般女人身上庸俗或嗆鼻的香水味,她的味道淡淡的,有如汲汲河邊的青草,微微的芳香,沁人心脾。
這些天暮澄還沒回來,電話倒是經常有,說是在外面玩得開心。
他原來還擔心暮澄會問她的事,哪知道暮澄全然把她忘到腦後,隻字不提。可恰恰這是他最擔心的,他太瞭解這個弟弟,如果真的是把言馨玩膩了,甩掉了,肯定不會這麼避諱。
他知道這不是一個好兆頭,或許暮澄還喜歡她,愛她,等他發覺自己放不開她後,又會回來搶她。
只要一想到這個可能,他的胸口就陣陣煩悶,夾著一絲絲說不清的難受,如針刺般的痛。
剛才他打個電話上去,結果碰了一鼻子灰,“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無恥,你噁心得我想吐,誰準你這樣稱呼我?你配嗎?謝承勳我告訴你,我永遠也不想見你,你這個人渣!”
無恥?是的,他也覺得自己該死的無恥!
在北京的這幾天他冷靜過,在黑暗中無數次問過自己,謝承勳你走火入魔了嗎?言馨是什麼人?她是暮澄的未婚妻!你怎麼能碰她,怎麼能強佔她?你到底把暮澄置於何地。
從小到大他對暮澄的呵護勝過謝家的任何人,勝過父親,勝過老爺子,如果可以,他願意把命給暮澄,又何況是區區一個女人呢。
是的,這些他都清楚,都明白,心裡明鏡似的。
他問過自己,放手嗎?回答是否定的。
他捨不得,只要一想到得不到她,他就要發瘋狂。之前他一直以為自己會在得到她一次後滿足,但不是,她的滋味太美好,她溫軟甜蜜的脣,她細嫩如牛『奶』般光滑的肌膚,還有那美而修長的雙腿,他發現她的身體每一處都好象刻在腦海裡,至今都回味無窮。
儘管那天和她在一起,是在她痛苦的抽搐中他才得到的極致快感,卻一點也忘不了。
她極度討厭他,他知道,這件事從頭到尾只是他的一廂情願,是他不擇手段強佔她,明明知道她的身體與他不適合在一起,仍然強取豪奪,結果把她弄傷住進醫院。
謝承勳,你他媽就一王八蛋!居然去強暴一個弱女子,她說得沒錯,你跟土匪強盜,禽獸有什麼區別?
現如今你把自己弄成什麼地步?前不得進,後退不得。
要上去嗎?他再自問,回答是肯定的。
與其每晚睡不著,中毒似的想她,不如把她留在身邊。他沒有時間等下去,也沒有耐心再等下去,自己要的東西,從來都只有靠爭取。
頂著一頭溼發從浴室裡出來,言馨抱住赤『裸』的自己,拐進房間去拿睡衣,拉開衣櫥的時候,外面雷聲大響,大朵大朵的烏雲以吞噬的姿勢不消一刻蔓延在城市上空,接著噼噼啪啪的雨點打下來。
她吸了口氣,聽到客廳好象有聲音,抬起頭卻是倒抽一口氣,謝承勳如鬼魅似的站在房間門口。
“你……你出去!”她手忙腳『亂』地護住重點部位,用一雙仇恨的眼睛瞪著他,“這裡不歡迎你,滾!”
他緩緩向她走來,輕輕勾起冰冽的脣角,“不是說嫌錢少麼?我親自送支票上來。”
“我不要錢,拿走,你的什麼五千萬我也不要,還有那五百萬,你通通拿走。”她邊護住顫抖的自己,邊驚慌地往後退,眼睛瞄到自己的皮包,一把揪過來,抖著手從裡面抽出銀行卡甩給他,“還給你,你滾!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