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又打了片刻,兩人誰都拿誰沒有辦法。
說起來兩人都是九級強者,又都是魔武雙修,不管是近戰還是遠戰,雙方都是各有手段,恐怕繼續這樣打下去的話,三天三夜都不會分出勝負。
但是此刻杜凡等得,拉庫卻絕對等不得。
當下他哼了一聲,突然暴喝一聲:“杜凡閣下!你去死吧!!!”
隨著這聲暴喝,突然看到拉庫雙手猛的向著杜凡所在的方向一點,頓時就看到虛空之中出現了一個白色的光球,然後這道光球形成了綿綿密密如同雨絲一般的白色絲線,就向著杜凡撲了過去。
杜凡臉色一變,他可以感覺出這一招裡面所蘊含的殺意,當下他根本不敢硬接,唯有瞬間甩出了數個飛行術,身形猛的向著天空中飄了上去。
拉庫的這一大片絲線幾乎是擦著杜凡的腳底板過去,呼嘯之中雖然不帶一絲聲音,但是那驚人的殺氣卻是一分不減,而且凡是被這些白色絲線觸碰到的東西,瞬間就被切成了粉末。
杜凡避開了這一招,後背卻是冷汗直冒,自己剛才如果不是見機跑得快的話,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接下這一招。
只是,用出了這一招之後,拉庫的損耗似乎並不小,他在原地凝視著,胸口微微的起伏。
杜凡突然冷笑了一聲,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併攏,然後向著拉庫的方向一點,頓時就到一道巨大的光弧隨著杜凡的這一點猛的劈了下去。
此刻拉庫已經用了太多的鬥氣了,正有幾分虛弱,如果是平時的話,杜凡的這一招他自然是可以接下來的,就算是接不下來,也有幾百種方法可以抵擋,但是杜凡這一招來得實在是快,居然不給拉庫反應的機會。
拉庫一口氣提不起來,百忙之中唯有一甩右手,頓時那具“戰爭中傀儡”就一下子飛到了拉庫的面前......
“轟——”的一下,杜凡的這一招狠狠的落在了“戰爭中傀儡”上面,頓時就看到一道道的光芒不斷的閃爍,“戰爭中傀儡”的身體似乎多了幾道裂痕,裡面似乎有絲絲白氣溢位。
拉庫看到這一幕,當真是嚇了一跳,要知道這“戰爭中傀儡”的堅固程度是可以比擬某些聖器的,但是此刻卻......
當下他唯有一咬牙,他這具“戰爭中傀儡”煉製不易,如果被毀了,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夠煉製一具了,此刻卻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它被杜凡毀了。
當下拉庫不再顧及身上的傷勢,猛的就催動了全身的鬥氣和魔力,向著杜凡的這一擊擋了過去。
杜凡此刻身形也已經閃到了拉庫的面前,他右手一點,食指已經點在了“戰爭中傀儡”的額頭之上,同時他身上的鬥氣和魔力也是源源不絕的催動。
兩人此刻都是使出了全力,一時間雙方僵持不下,身形都是微微的顫抖著。
杜凡突然冷笑了一聲,左手微微一晃,聖輝權杖已經落在了他的手中,然後就看到他左手抓著聖輝權杖向著“戰爭中傀儡”上面一點......
“轟——”的一下,一道劇烈的鬥氣湧出,此刻七彩石之中儲存的鬥氣如同潮水一般湧出,拉庫的實力本來和杜凡相當,此刻杜凡多出了這些儲存的鬥氣,頓時就強了數倍,拉庫全身鬥氣和魔力被擠回了體內,只覺得喉嚨一甜,“哇——”的一聲,就吐出了一口鮮血......
拉庫胸口劇痛,悶哼一聲,終於鬆開了雙手,指尖的白色絲線同時斷裂,整個人就踉蹌的向著後方退了過去。
杜凡冷哼一聲,就看到他指尖鬥氣一陣閃爍,“轟——”的一下,那具“戰爭中傀儡”就被化成了粉末,而杜凡卻得勢不饒人,趁著這一擊之威,一掌已經印在了拉庫的胸口之上。
“轟——”的一聲巨響,杜凡這一掌已經催動了七彩石裡面的一部分鬥氣,淡淡的白光之中閃爍著絲絲的金色,就這樣結實的落在了拉庫的胸口之上。
拉庫雖然有鬥氣護體,也是受不了,在慘叫聲中,他的身形已經飛了出去,落在了地上的時候,胸前已經塌了下去,肋骨也不知道斷了幾根。
拉庫只是大口的喘氣,絲絲的鮮血不斷的溢位,好不容易他站了起來的時候,身形已經踉蹌了起來。
剛才兩人大戰了這麼久,雙方都多多少少的帶著幾分傷勢,只是不影響動作罷了,只是杜凡這結實的一下卻讓拉庫吃夠了苦頭。若不是拉庫的實力也是不弱的話,此刻就不是斷幾根肋骨而已了。
但是就算是如此,他也是渾身浴血,絕對好不到哪裡去。
杜凡身上也多少有幾分傷勢,只是這卻並不能影響他的動作,他看著艱難的爬起來的拉庫,冷笑道:“‘暗夜之君王’,也不過如此罷了!拉庫閣下,你是準備此刻認輸呢?還是讓我打到你連饒命都喊不出來為止?”
拉庫似乎站都站不穩,他向來對付人,都是一招成功,很少有拖延這麼久的情況,再加上辛苦煉製的“戰爭中傀儡”被杜凡毀了,心中的憤怒可想而知。
他猛的咳嗽了幾聲,胸前斷掉的肋骨已經傷了肺腑,口中頓時就有血末溢位來。
他喘息著,只是沉聲道:“杜凡閣下,果然是好本事!只是你怎麼不繼續動手了?來啊!我倒要看看,你沒有本事拿了我這條命!”
杜凡微微皺眉,他也是第一遇到如此的對手,已經傷到了這個程度,卻還如此氣勢逼人。
如果他只是單純的刺客的話,自己一個言靈用過去,就什麼都擺平了......但是他偏偏是魔武雙修,如此人物,豈是好對付的?自己的言靈估計對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算來算去,自己如果要殺了他的話,恐怕就要付出不菲的代價,而想要活捉他的話,就算是老馬克出手幫自己,恐怕也沒有那麼容易。
拉庫看到杜凡的表情,突然露出了一絲冷笑,道:“怎麼?不敢動手了?”
杜凡哼了一聲,卻不答話。
“你不動手,我可就不客氣了!”
拉庫的眼神之中突然閃過一絲殺氣,其中似乎還帶著幾分得意。
杜凡看到拉庫的這個表情,頓時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妙。
果然,在杜凡站立的地方周圍,猛的一下,無數道白色絲線從地面向上切了上來!
這些白色的絲線雖然離開了拉庫的雙手,但是卻顯然還受他的操控,他勉力的把雙手猛的扣在了一起,大聲喝道:“給我死吧!”
地面的白色絲線同時向著杜凡迎了上去,似乎瞬間就要把杜凡切割成肉塊......
那邊,老馬克已經發出了驚呼聲,只是他想要來救援,卻已經來不及了。
杜凡的臉上鉅變,但是他還算是冷靜,他突然暴喝了一聲,淡淡金色的鬥氣猛的在他全身上下燃燒了起來,頓時就見到一道淡金色的光幕籠罩在了杜凡的周圍,然後就是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
終於,轟鳴聲漸漸的消失了,周圍的一切重歸平靜,杜凡的身形從煙塵之中走了出來,臉上的表情雖然平靜,但是心中卻後怕不已。
如果不是自己把七彩石之中儲存的鬥氣和魔力全部都催動的話,這次說不定就死得不明不白了。
再看拉庫,趁著這一擊,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杜凡看了看四周,悶哼了一聲,喃喃道:“這個拉庫,倒也有幾分本事......哼......不過我就不信你這樣的傷勢,還能夠逃得出這個帝都!”
杜凡已經想明白了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
多半是那些落空的密集絲線落在地上,拉庫卻一直不操控它們,卻在最後要逃命的時候才用出來,顯然是早就有了謀劃了。
他早就計劃好了!在看出他自己沒辦法要了自己的命的時候,他就預備了退路......
不愧是號稱“暗夜之君王”的殺手,進退如此有序,倒也是難得......
只是,就算是如此,他此刻受了這麼重的傷,杜凡就不信他還能跑到什麼地方去。
那邊老馬克看到杜凡安然無恙的走了出來,才鬆了一口氣,快步的走了過來之後,才道:“少爺,以後你要和人動手的時候能不能先說一聲......你也知道老僕心臟不好,看著少爺你和人家打死打活的,心跳可是差點就停止掉了。”
杜凡微微一笑,道:“馬克爺爺......以後我會注意就是了......只不過,此刻我有事情要你去辦......”
“什麼事?”
杜凡冷笑了一聲,淡淡道:“暗算了我杜凡,還想要安然無恙的離開麼?世界上哪裡有這麼好的事情?”
1.得計
兩人正說話間,就聽到一陣密集的馬蹄聲傳來,很快的,一隊上千人的皇城禁衛軍就把杜凡和老馬克兩人包圍了起來。
這皇城禁衛軍來得如此及時,多半卻是早就到了,只是看到戰鬥結束之後,他們才敢衝進來。
當先的那個軍官拍馬向前,卻大聲喝道:“到底是何人在帝都之中大打出手!難道不要命了嗎?”
老馬克微微的皺了皺眉。
但是杜凡卻哼了一聲,道:“你們是雷德克利夫的手下吧?”
那個當先的軍官聽到雷德克利夫這個名字的時候,臉色微微一變,道:“你到底是何人?怎麼知道統領大人的名號......你......”
這個你字才說出來,這個軍官終於看到了杜凡的臉,當下臉色微微一變,已經最快的速度翻身下馬,卻已經半跪在了地上,大聲道:“參加杜凡閣下......”
四周的皇城禁衛軍一陣**......杜凡......就是那個在政變日大方異彩的杜凡!?
杜凡倒是想不到這個小小的軍官居然認識自己,他微微的皺了皺眉,道:“你認識我?”
那個軍官抬起頭來,一臉的仰慕,道:“杜凡閣下,當日在校場之上,你以一人之力驚退弗蘭西斯,又把紫荊花餘孽擊退......小人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少校,但是當日在卻有幸目睹了杜凡閣下的英武......”
說完這句話之後,這個軍官心中卻是忐忑不安,他剛才確實早就到了,只是小巷之中的情形,讓他不敢隨便的進入,此刻方知和人大戰的是即將封公爵的杜凡,他心中卻是後悔到了極點。
如果剛才自己進來幫忙的話,這位日後的公爵大人,恐怕不會忘記自己的好處了。
但是自己不但沒進來,還來了一個馬後炮,要是這位公爵大人發怒的話......
想到這裡,這位軍官小心翼翼的看了杜凡一眼,才低聲道:“閣下,剛才到底是......”
杜凡哪裡猜不出這個傢伙的心思,他只是淡淡一笑,道:“剛才也就是一個刺客想要我頭上的這顆腦袋罷了,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這個軍官一聽這句話,冷汗就從額頭流了下來,他期期艾艾道:“這個...小人...小人......”
杜凡卻搖了搖頭,道:“起來說話吧......你們雷德克利夫統領此刻掌管帝都的城防和治安是吧?”
那個軍官聞言忙站了起來,道:“是的,雷德克利夫統領閣下奉命掌管帝都,還有閣下你也是知道的,除了城防和治安,需要注意的還有大皇子那一脈的那些人......”
杜凡微微一笑,道:“大皇子那一脈的叛軍不是有我北方軍團監視麼?怎麼雷德克利夫大人還是那麼的擔心呢?”
這個小軍官一聽這句話,頓時就不敢接話了。
這裡面涉及了政治和軍權的鬥爭,他這種小人物豈敢亂說?
不過他就算是不說,杜凡心中也清楚,這需要注意的恐怕不是大皇子那一脈的亂軍,而是那一萬北方軍團的騎兵啊!
要知道,輪起戰鬥力來,北方軍團的騎兵可不是一般的軍隊可以比擬的。
菲舍皇子如果不是因為此刻兵力不足,政局的不穩的話,又豈會讓北方軍團入駐帝都?
如果杜凡猜得不錯的話,恐怕菲舍皇子一騰出手收編了大皇子那一脈的叛軍之後,這北方軍團就不得不退出帝都了。
這些事情,這個小小軍官恐怕是不能明白的,自己肯定也不會和他解釋這些。
想著,杜凡微笑了一聲,道:“既然雷德克利夫統領在帝都的話,那麼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傳一句話去。”
那個軍官忙道:“屬下願意。”
杜凡淡淡道:“你就告訴雷德克利夫說,有人在這裡行刺我,卻被我打成了重傷,我猜他肯定有想辦法逃出帝都......我要你們仔細的盤查出入來往的人,務必要把那個人找到,對了.....那個人叫做‘暗夜之君王’,我想你們雷德克利夫統領那裡應該有他的畫像的。還有,他受傷的位置是在胸口,你們也派人去各處的醫官那裡守著,要是有人上門求醫的話,你們也知道怎麼辦吧?”
那個軍官聽到杜凡這麼說,反而鬆了一口氣,他點點頭,道:“那麼小人馬上就去辦這件事情......那麼就先告辭了......”
說罷,這位軍官忙一揮手,就帶著軍隊快速的離開了。
看到這一幕,老馬克才低聲道:“少爺,你把事情交給這些人半......恐怕......”
杜凡微笑搖頭,道:“無妨......我杜凡此刻身份不同,雷德克利夫得到訊息之後馬上會上報菲舍皇子,而菲舍皇子為了證明不是他派人刺殺我的,肯定會下令嚴查,到時候別說是皇城禁衛軍,恐怕內廷和宮廷魔法師也會出手......這天羅地網布置下來,那個拉庫別說是受傷了,就算是沒受傷,我也保證他沒有機會跑掉......只不過就算是如此,卻還有兩個地方菲舍皇子的勢力是影響不到的......這一點就需要我親自去解決了。”
老馬克微微皺眉道:“少爺你說的是......”
杜凡伸出一根指頭,道:“這神聖教廷,菲舍皇子就絕對管不到,為了防止拉庫膽大包天的跑去神聖教廷求醫,我可要親自去見一見安東尼大人了......”
“至於這第二麼......”杜凡冷笑,“魔法師工會里面雖然也不乏有一些好東西,但是以拉庫此刻的狀況,他是絕對沒辦法混進去的,所以這邊倒是不用太在意......只需要讓人把訊息傳出去,愛德華那隻老狐狸自然懂得怎麼做。他此刻因為支援大皇子而有幾分焦頭爛額,這麼好的表現機會,又豈會放棄?”
老馬克點頭,道:“少爺都考慮到這些,自然就好了,只不過,少爺剛才到底要我去辦什麼事情?”
杜凡哼了一聲,道:“雖然,這些大的方面我都有辦法對付,但是想必......那個拉庫今天會刺殺我,肯定是有心人安排的......說不定是哪個大貴族看我不爽,才請來的......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靠著菲舍皇子的話,多半是查不出什麼的了。所以馬克爺爺,我想請你去查查這一方面......這帝都你比我熟悉,想必也知道應該如何查起來吧?”
老馬克點頭,道:“那麼這就交給老僕去查探吧。”
杜凡沉默了片刻,才點頭,道:“你去吧......只不過,這件事情暫時不要向父親大人上報了,還有,如果事不可為的話,就放棄就是了......沒必要為了一個不入流的殺手,而使我格林家族遭受什麼損失。”
老馬克微笑,道:“少爺儘管放心,老馬克雖然老了,但是卻還沒有變笨......哪裡有那麼容易就出事呢?”
“那麼,我這就去了......”
說完這句話,老馬克的身形就快速的隱沒在了空氣之中。
看到老馬克離開,杜凡才突然晃了晃身子,“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片刻之後他才嘆了一口氣,喃喃道:“這個拉庫身手不俗,如果不是有聖輝權杖的話,我這次就完蛋了......該死的,恐怕只有晨晨才是她的對手了......我還是太嫩了一點啊!”
就這樣休息了片刻,杜凡的呼吸才漸漸的恢復,他看了看四周,臉上的陰霾一掃而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微笑......
不管是誰想要刺殺自己,不管這幕後的主持人是誰......
這些事情慢慢的查訪就是了,反正早晚可以查個水落石出,自己卻也是不急的......
只是自己一直都沒有藉口明目張膽的網羅自己的班底,似乎這次的事情,給了自己一個很好的藉口啊!
看來自己無論如何都要把這個事情鬧大,大到了人人皆知的地步......
到了那個時候,別說是自己豢養幾個私軍,就算是拉上幾萬北方軍團在身邊,那位菲舍皇子恐怕也只有乾瞪眼的份啊!
那個想刺殺我的人啊!你自以為得計!
但是卻想不到給我帶來了種種好處吧?
哼哼哼哼!
我杜凡的運氣,果然還是極好的啊!
小巷之中傳來了杜凡一陣咳嗽之聲,其間還夾雜著陣陣冷笑,然後冷笑聲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