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 耿青的試探
雖然回到學院已經很晚了，校長還是在一學區的餐廳為他們準備了豐盛的接風宴，此次參加拓展訓練的學生代表，在臺上慷慨激昂地總結了訓練營裡所體驗到的收穫，引起了大家熱烈的共鳴。
看著學生們一張張開心的笑臉，一顆顆逐漸堅強的自信心，校長感受到了那一份份的感動，尤其是看到那兩個問題的製造者可以同桌吃飯，笑言以對，主任偷偷地對校長豎起了大拇指，校長，真不愧是校長。
這一夜，這群受訓回來的孩子們，在自己軟軟的**，睡的格外香甜。
第二天，曉蕾便早早的起床，今天是週六，沒有課，學校充許第一批訓練回校的學生們，回家住兩天。羅助理和段青硯還在美國，曉蕾有了暫時的自由，於是，一大早，她就悄悄的離開了學校，關了手機，去看爸爸。
給爸爸講了在訓練營裡發生的趣事，也講了已經清醒的段暮晴，父女倆憧憬著自由的日子，即將來臨了。
在晚上離開的時候，曉蕾開了手機，幾十條簡訊擠進她的郵箱，她還沒有看，廖明炫便打來電話，讓她快點到金『色』海岸，再晚來一會，李赫泯就要把那給砸了。
計程車到了金『色』海岸的門口，她小跑進去，這個時候，客人還是不多，大廳沒有幾個人，在服務生的指引下，她跑上了三樓，拐彎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
“對不起，對不起！”她連忙道歉，注意到被她撞的男生，二十一二的年紀，卻有著一雙與年齡不符的銳利眼神，渾身竟有一種冷焰的氣息。
他淡淡地掃了她的臉一眼，眼中『露』是驚訝，曉蕾見他沒有說話，又說聲對不起，跑進去。
耿青回頭看著她推開vip包房的門，明炫也在裡面，看來，她會是他喜歡的女孩嗎，如果是，要不要告訴他，耿青的眉頭皺了皺，走下樓梯。
推開包房的門，桑旭正和雨真在濃情蜜意地唱著《小酒窩》，李赫泯，高澈還有廖明炫三個人手拿著酒杯正碰在一起，看到她進來，大家都停止動作。
“對，對不起哦！”曉蕾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皮笑肉不笑地說：“我來晚了。”
“你這一天都跑哪去了？？”李赫泯一摔酒懷，站起來，被高澈又拽住。
“你喊什麼？我回家了嘛。”曉蕾說，沒注意到雨真在眨眼睛。
“回家？？哎，我和澈去你家，你家傭人說你根本沒回去過。”李赫泯氣的紅了臉。
“你到底去哪了？”廖明炫問，她再不說，身旁這個火『藥』桶真的要爆炸了。
根本沒有思想準備撒謊，曉蕾咬了下脣說：“我去看了以前的，親戚。”
“什麼親戚？”李赫泯繼續追問。
“李赫泯，你有完沒完啊，你管那麼多幹什麼？”曉蕾忍不住咆哮起來。
“廢話，你是我女朋友，我有權知道你的行蹤。”
“好了，赫泯，曉蕾也有自己的生活，你不要干涉那麼多了。”高澈在旁邊勸著。
“是啊，今天明炫學長請客，我們玩的盡興，才能對得起人家的心意啊。”桑旭在一旁敲著邊鼓。
“晚上回去你再給我好好交待，過來！”李赫泯拍拍自己旁邊的沙發。
“我才不要和你坐在一起呢，雨真，我們唱歌。”曉蕾搶過桑旭手中的麥克風。
“哎，曉蕾，我和雨真還沒唱完呢。”桑旭苦著臉說。
“可是我也喜歡唱《小酒窩》啊。”曉蕾說。
“那讓赫泯陪你唱，你就讓我和雨真唱完嘛。”桑旭求著她。
“不嘛，我和雨真唱，雨真，你喜歡和我唱的，對吧？”曉蕾撞下雨真的肩。
“啊……嗯……”雨真一萬個不情願，和桑旭對望一眼，曉蕾卻不知道自己此刻扮演了一個多麼招人恨的角『色』。
廖明炫把耷拉著耳朵的兔子拽了回來，倒上一杯酒說：“今天不就是為了哄她們女孩子開心嘛，來，咱們喝酒。”
“赫泯……”高澈推推還在瞪著曉蕾的李赫泯。
“啊……這叫哪門子約會啊！”李赫泯氣憤地踹一下茶几，然後轉頭問高澈：“你以前和曉蕾怎麼約會的？”
高澈一怔，窘迫地說：“我，我，我也沒和她正式出去約會過啊。”
李赫泯又伸頭問廖明炫：“那你呢？”
廖明炫搖搖頭，李赫泯白他一眼：“你更失敗。”
“你這小子！！”廖明炫瞪眼睛，要發火，又壓了下來，站起來向外走：“我出去再給你們拿些吃的。”
“兔兔，你呢？”李赫泯笑著越過高澈的身體，頭湊近桑旭。
桑旭為難地說：“我沒和曉蕾約會過啊？”
李赫泯整死他的心都有了，強壓著火說：“我沒問你和曉蕾，和雨真怎麼約會的。”
“哦……，約過啊。”桑旭點下頭。
“教我，快教我。”李赫泯激動地爬過去，高澈看他的樣子，笑了，誰會相信呢，曉蕾竟然是李赫泯的第一次戀愛。
這個臭小子，廖明炫一邊走一邊罵著李赫泯，今天上午找不到曉蕾，就說是被他藏起來了，下午打不通曉蕾的電話，竟然讓他派東興社的小弟出去找，剛才又揭他傷疤，沒和曉蕾約會過。如果不是我，你能和曉蕾這麼順利在一塊嗎，一會再惹我，我非修理修理你不可，反正現在身體也好的差不多了。
廖明炫心裡想著，走到了一樓大廳旁邊的自選超市，從服務員那拿來一個筐，他挑著零食，耿青也走了進來，他是特意來找廖明炫的。
“明炫。”耿青站在他身邊，看到是他，廖明炫笑一下說：“我今天帶同學來的，一會你跟我進去，我介紹給你認識，大家一起玩。”
“不了，你知道的，我不喜歡見生人的。”
“多認識個朋友嘛！”
耿青微微一笑，朋友，他是不需要的，殺手怎麼可以有朋友。
看他不說話，廖明炫明白他的想法，即然他不想，也不再勉強。
“對了，我看到有兩個女生也在裡面，哪個是你女朋友？”耿青問。
“她們都是我的學妹而已。”廖明炫說。
“後來的那個女孩，真的不是你女朋友？”耿青追問。
“她啊！”廖明炫嘆口氣說：“她，她是李赫泯的女朋友。”
“李赫泯？我想起來了，是他去年把你打的住了院吧。”耿青問這句話的時候，臉『色』已經不再柔和。
“都過去的事了，現在我們是朋友了，耿青，待會等我一起回家吧，我先把這些送上去。”廖明炫提著筐上去了，耿青的臉『色』一點點的暗了下來。
段暮晴是李赫泯的女朋友，那麼，這件事就好辦了，李赫泯，不要怪我，這就當作是你傷害明炫所付出的代價吧。
李赫泯冥思苦想地尋思了一晚上，才想好和曉蕾去哪裡約會。
早上起來，洗漱完就跑向了曉蕾住的宿舍樓。
曉蕾答應和他交往，卻沒答應他搬回原來的宿舍，因為還有半個月就要放暑假了，她不想來回的折騰，這也倒和了李赫泯的意。起碼，和高澈保持點距離，萬一那小子反悔了怎麼辦。
快走近曉蕾住的宿舍樓時，他看到曉蕾匆匆溜出來的身影，向校門口走去。
她這麼早出去幹什麼，想到昨天她無故消失一天，到晚上也沒交待去了哪裡。
她爸爸不是去了美國嗎，她還有什麼地方可去。一時好奇心起，李赫泯也尾隨著她出了校門，她上了一輛計程車，他也攔了一輛，跟著她。
計程車開到了市郊，她在一個車站旁邊下車，向裡面的小路走著，李赫泯也下了車，走到車站牌下抬頭看一眼，213路西城橋站。
213路，他想到了廖明炫說和曉蕾第一次遇見的地方，就是城西213路站點。看來她對這裡很熟悉，她有什麼祕密。
悄悄地跟在曉蕾的身後，曉蕾也只顧快步往前走，根本沒有注意到後面有個人在尾隨著她。
倉庫的監控室，紀文山在隔壁的廚房裡煮著牛肉麵，看到窗外，女兒興高采烈地跑進來。
“爸！”曉蕾在父親後面抱住他。
紀文山笑說：“這麼早跑過來，餓了吧，馬上就好了。”
“呵呵，好香啊！”曉蕾在鍋旁邊深深地聞聞，爸爸做牛肉麵的手藝真是一絕。
“我拿碗！”曉蕾開啟廚櫃，拿出碗筷，送到裡間的桌子上。
紀文山把煤氣關掉，準備撈麵出鍋，轉身的時候，發現院子裡多了一個長相很好看的陌生男孩，他正四下張望著。
該死，怎麼會把人跟丟了，李赫泯撓撓頭，這好像是一個倉庫，規模很大，看著遠處最明顯的標誌，這裡是段氏集團的地方。
“請問，你找誰？”從旁邊的房子裡走出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個子不高，頭髮有些『亂』，臉型瘦瘦的，看他的臉，李赫泯覺得有些面熟。
紀文山看著面前這個男孩一臉疑『惑』地盯著自己的臉不說話，他又問了一句：“你有什麼事嗎？”
“李赫泯，你怎麼在這裡？”曉蕾站在門口，驚訝地喊，聽到爸爸在外面和別人說話，她在裡面瞄了一眼，這一眼不要緊，魂差點嚇飛了。
“曉蕾，你認識他啊。”紀文山問女兒。
“他是我同學。”
“為什麼不告訴他，我是你男朋友？”竟然在這個老男人面前說自己是她的同學，這個人一定有問題。
“他是你男朋友？”紀文山意外地看向女兒。
“對啊，我是她男朋友，大叔，你是誰啊？”李赫泯一挑眉『毛』，瞪著紀文山說，這個孩子眼睛本來就大，一瞪起來，還真是嚇人。
“李赫泯，你不要問啦！”曉蕾快步走到他面前，推他向外走說：“以後我會告訴你的，現在不能說，你快回去啦。”
“喂，你和這麼一個老男人有什麼不能說的祕密啊！”看她竟然推自己走，李赫泯生氣了。
“李赫泯，你想什麼呢？”曉蕾喊著，這傢伙的火星四維又異想天開。
“大叔，你也不看看你的年紀了，還想老牛吃嫩草嗎？”李赫泯說話又不經過大腦了。
紀文山一愣，曉蕾早就怒火中燒，抬起腿踢向李赫泯，“什麼老牛吃嫩草啊！你在胡說什麼啊！！”
“啊！啊！”李赫泯躲著著，紀文山忙去拉女兒，“曉蕾，別打了，別打了！”
“混蛋，你的腦子裡一天都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啊！”曉蕾掐了一下他的腋下。李赫泯躲，邊躲邊說：“喂，我擔心你這個笨蛋被人騙嘛。”
“曉蕾，不許打了！”紀文山抓住女兒，即然是她的同學，那就是貴族學校的學生，肯定是有錢人家的孩子，萬一打壞了，就麻煩了。
“曉蕾，你就告訴人家，我是你舅舅嘛，害得人家誤會了。”紀文山對女兒使個眼『色』。
“舅舅？？”抱頭躲的李赫泯站住腳，看向紀文山，“你是曉蕾的舅舅？”
紀文山笑說：“是啊，是她們家遠房的親戚，剛從北方搬來，被他爸爸安排在這，曉蕾小的時候在我家住過，所以知道我來了，這兩天就來看看我。”
“舅舅……”李赫泯馬上笑逐顏開，抓起紀文山的手開始搖，一剛才的火『藥』桶的狀態，變成了一個膩人的油桶，“我叫李赫泯，是曉蕾的男朋友。”
“這麼早來，是不是也沒吃飯啊，留下來一起吃吧。”紀文山客氣地說。
“他不吃！”曉蕾生氣地說。
“我餓！”李赫泯是直言不諱。
曉蕾的眼睛斜睨向他，然而，李赫泯自來熟的和紀文山進了裡間，紀文山給他盛了一碗麵，李赫泯從吃第一口就驚歎著，麵條竟然能做的這麼好吃。完全忘了剛才自己的無理，和被他氣的半死的曉蕾，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樣子，紀文山一直在笑，並感嘆著，得是什麼樣的父母能生出這麼好看的兒子來，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挑不出一絲缺點來，就是『性』格莽撞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