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 野外生存
曉蕾跑進宿舍樓,‘噔噔噔’地跑上樓梯,剛跑上二樓,就看到走廊裡站著的李赫泯,突然有人跑上來,明顯嚇了他一跳,回身,看到匆匆跑上來的曉蕾。
他怎麼在這這裡,她放慢了腳步,李赫泯本來是伸手要開衛生間的門,又縮了回來說:“這麼晚出去,和澈吧。”他剛才在走廊裡看到了『操』場上的二人,雖然燈光很暗,不過他看到,高澈一直在和曉蕾說著什麼,也許,他們和好了吧。
“我們沒什麼的。”她脫口而出,腦海裡又浮現出高澈剛才的話,‘你一直很在意赫泯的想法。’原來,她真的在意李赫泯的想法。
李赫泯低下頭,沒說什麼,拉開衛生間的門走進去,曉蕾看到門關上,心裡竟然有種莫名的委屈。早已習慣了嘻笑吵鬧的李赫泯,看到這樣的他,曉蕾的心裡感到壓抑起來,邁著沉沉的步子,走上了三樓。
許久,衛生間的門開啟,李赫泯走出來,高澈也正好神情暗淡地走上來。
“你和曉蕾怎麼了?”李赫泯問,他感覺剛才曉蕾的眼神很奇怪。
“我們徹底的結束了。”高澈輕聲說,走到他身邊,突然伸手摟住他,這個舉動讓李赫泯怔住了。
“赫泯,曉蕾是愛你的,不管發生什麼事情,絕對不能鬆開曉蕾的手啊!”
“高澈……”
“你不要放棄曉蕾,千萬不要放棄她,否則,我會難過一輩子的。”高澈鬆開他,凝視著,李赫泯疑『惑』地看著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又是一個不眠的夜晚,三個有心事的人,在**輾轉反側。
早餐的時候,三個人都有一團黑黑的眼圈,或許是把憋在心裡的話都講開了,高澈反而松輕自在,不過,李赫泯和曉蕾兩個人的氣氛卻有些怪異,李赫泯瞅向曉蕾時,她低頭,她抬頭去偷看李赫泯時,他又低頭。最後,兩人的頭乾脆都要埋在了飯碗裡。
早餐過後,大家被集合到『操』場,發現沒有任何訓練的器材,而是幾輛軍用卡車和一地的揹包。
鄭國在大家站好後,朗聲說:“很高興地通知大家,最激動人心的遊戲要開始了,我們下面要玩的是,48小時野外生存訓練。”
“啊……”同學們中傳來一片驚訝的聲音。
“嘴都張那麼大幹什麼?讓你們這些娃娃從鋼筋水泥的森林裡出來,去享受一下真正的大自然,那是多麼美好的事情啊。”鄭國的臉上仍是惡作劇般的笑容。
“教官,在野外哎,萬一有危險怎麼辦?”有個同學小聲說著。
“危險??”鄭國走近幾步,笑說:“山上有妖怪,黑山老妖呢。”
那個同學驚恐地睜大眼睛,鄭國白她一眼說:“你是聊齋看多了吧。這一片山都被我們收拾的乾乾淨淨了,只要你們不被外星人擄走,只要你們按著路線,都會走到目的地。說簡單點,就是山林兩日遊,不用害怕,來,分揹包。”
鄭國示意其他幾個教官,揹包被分到每個同學手中,這邊分著,鄭國在前面接著說:“揹包裡有繩索,手電筒,熒光棒,水壺,備用食品,也只夠你們吃一天的。水平式指北針,記住,是指北針,不要當指南針用。求生哨,用來你們同組之間求救時用,求生刀具,通訊對講機,這個是用來你們在遇到緊張情況時,與營地聯絡,我們會根據你的衛星定位,派特遣小組在最短的時間找到你,不過,我告訴你們,這個對講機,目前沒有人用過。然後,每組一個帳蓬,用來晚上『露』營。好了,每小隊分成10人的小組,準備上車。”
鄭國一揮手,大家慢吞吞地上了卡車,卡車開出營地,桑旭和雨真熱鬧地玩著手指頭,高澈和李赫泯好像一夜之間,又兄弟情深,勾肩搭背地一起好奇地看著車外。一路上曉蕾還是鴕鳥狀,把頭埋在胸前,一言不發地靠在廖明炫身邊。
車駛進山裡,每到幾十米的距離,就會扔下十個人,給他們一份地圖,按地圖在48小時後到達目的地,那有車接他們一起回營地。
曉蕾坐著的卡車開到了半山坡上,廖明炫,高澈,李赫泯,桑旭,魯健,還有曉蕾,左雨真,安菲和同班的董妍,錢麗麗被鄭國分到一組,趕下了車,鄭國把地圖扔給了廖明炫。
看著卡車開走,再望著茂密的山林,董妍和錢麗麗都哭喪著臉,安菲也緊張地握著雙手。廖明炫把地圖開啟,其他人都湊過去看。
“按照箭頭指的方向,我們必須先攀過這座山頂。”廖明炫用手指著面前的山說。
“啊……這山好高啊。”安菲仰頭看著。
“和珠穆朗瑪峰比,這隻算個山包,走啦!”廖明炫說:“從現在開始,我們男生打頭收尾,讓女生走在中間。”
說完,他叫上魯健,和他走在前面,曉蕾突然走到廖明炫身邊,抓住他的手,和他們在前面走。安菲和董妍,麗麗跟在後面,桑旭拽著雨真的手,後面跟著高澈和李赫泯。大家順著以前的人踩出的山路登山,因為揹包都不輕,步子走的越來越緩慢,距離也漸漸的拉開。
“快點,跟上,到了山頂,我們在休息。”廖明炫喊著後面的,並站住腳,等著。
可曉蕾卻沒有收住腳,一個人向山上繼續快步著。
此時,遠處隱祕的樹林中,耿青拿著望遠鏡,看到了山路上走的曉蕾,他從兜裡掏出一張段暮晴的照片,對比了一下,確認是她。他把手中的槍安上消聲器,端起來,瞄準著那個移動的身影。
移動的人影突然停了下來,耿青準備扣動板機,突然,一個人闖入他的視線,是廖明炫,他馬上拿起望遠鏡,果然是他,看到廖明炫拉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的身邊。
耿青放下槍,少爺認識這個段暮晴,他們是什麼關係,如果是少爺喜歡的人,動她豈不是等於傷害了少爺。他掏出手機,掛了一個電話,“老闆,情況有變,少爺在她身邊,嗯!”他結束通話手機,收起槍,消失在樹林中。
“曉蕾,你走那麼快乾什麼?萬一走丟了怎麼辦?”廖明炫有些生氣地說:“你今天怎麼這麼反常?昨天晚上沒睡覺嗎?這麼大的黑眼圈?”
“明炫哥,你讓我回答你哪句啊?”曉蕾撅著嘴問。
廖明炫笑笑,也覺得自己問的太多了,瞟一眼後面並肩走的高澈和李赫泯,然後小聲問她:“他倆什麼時候又這麼好了,該不會是把你扔下,他倆好上了吧。”
“明炫哥,你怎麼說話越來越像李赫泯了。”曉蕾手叉著腰不滿地說。
“我怎麼會像那個傢伙。”廖明炫看到後面的人跟了上來,拽著她的手向上走。邊走邊問:“到底怎麼回事,和我講講?”
曉蕾把昨天晚上高澈和她說的話,原原本本地講給了他,廖明炫聽完後,皺皺眉問:“那你是怎麼想的?”
“感覺高澈捅破了這層窗戶紙,突然讓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李赫泯了。”曉蕾為難地說,只要看到李赫泯,她就心慌意『亂』的。
廖明炫看她一眼說:“如果你對他沒有想法的話,怎麼會害怕面對呢?”
“明炫哥,我真的怕這樣搖擺不定,會遭報應的。”
“不許胡說,誰都有選擇感情歸宿的權利。曉蕾,我知道你一定有事瞞我,你不願和我說,我也不會問,不過,你心裡真的有那個人的位置的話,就給他一個機會,知道嗎?”
曉蕾低下頭,回頭偷望跟在最後面的李赫泯,嘆一口氣。
後面,高澈看著廖明炫拽著曉蕾走在最前面,他碰一下李赫泯說:“你不準備和曉蕾說說嗎?”
“說什麼?”李赫泯伸手要在兜裡掏煙,突然想到曉蕾說的那句不要抽了,他的手又縮了回來。
“我已經都給你倆創造出這麼好的機會了,現在就差你一句話了。”
“她從早上就開始躲我,興許她還是不想接受我呢。澈,你的好意,我心領了。謝謝!”李赫泯的手拍下他的肩。
翻過了這座山,到傍晚的時候,廖明炫按地圖上的標註位置,在一處平地準備『露』營。魯健,高澈,李赫泯和桑旭搭帳蓬。晚上生起火,煮帶來的米,曉蕾指揮著這幾個笨手笨腳的大少爺和千金小姐,這些人對曉蕾更加欽佩起來,沒想到亞洲首富的繼承人竟然閱歷如此豐富。
然後,五個男生輪流換班守夜,女生們擠在一個帳篷裡。走了一天的山路,幾個女生真是累了,睡的很沉,曉蕾不知道睡到了幾點,因為內急而醒了過來,輕輕地挪開雨真搭在她腰的手,拿起手電筒,撩開帳篷,外面的火堆燃燒著,李赫泯正往火裡扔著剛撿回來的樹枝。
兩人對視一眼,李赫泯先開了口,小聲問:“你怎麼醒了?”
“我,我要上廁所!”她小聲回答著,李赫泯看一眼旁邊的灌木叢,說:“別走的太遠了。”
“哦!”她應一聲,走過去,肚子好疼,她又向裡面走遠了幾步,灌木後面好好黑,她壯著膽子蹲下,完全地看不到火光了,豎著耳朵聽著旁邊有什麼聲響,不會有蛇或蟲子什麼的吧,她緊張著。
“李赫泯!”她小聲地叫著。
“啊?”坐在地上的李赫泯向她的方向挪了幾步。
“我,我有點害怕。”她緊張地說。
“那怎麼辦?我也不能過去陪你啊。”李赫泯撓撓頭。
“你給我唱歌好不好。”
“你一向不是煩我唱歌嗎?”
“讓你唱你就快唱啦!”旁邊的葉子被風吹動,劃下她的手臂,她哆嗦一下。
“好,我給你唱。”李赫泯又向她的方向挪了挪,輕聲唱著:“兩隻老虎,兩隻老虎,跑的快……”
“李赫泯,大半夜的你唱什麼老虎啊!”
“你讓我快點唱,我想到的只有這首啊?喂,你怎麼了,不舒服嗎?這麼久?”
“不要問啦。”好尷尬啊,曉蕾整理好衣服,從灌木叢中跑了出來,拍拍胸口,虛驚一場的樣子,李赫泯看她膽小的表情,咧嘴笑了起來。
“笑什麼?你晚上這麼笑,有點嚇人。”曉蕾瞪他一眼說。
“我還以為,你以後再也不會和我說話了呢。”李赫泯看著她。
“我哪有?”
“那你今天一整天都沒理我。”
“我是……”
“是什麼??”李赫泯的大眼睛不瞪還好,一瞪雖然好看,卻有點嚇人。
藉著火光,李赫泯看清了她的臉,從地上站起來,湊近她說:“你臉好紅哦,你竟然會看我有臉紅的時候?現在給你個機會表白,說愛我??”他痞笑著。
“愛你個頭!”曉蕾猛地一推他的胸口,跑回帳篷。李赫泯『摸』著自己的胸口笑著。
早上,吃了昨天剩下的米飯,一行人繼續上路,大家也發現,曉蕾和赫泯雖然沒有說幾句話,但氣氛不再尷尬,而且廖明炫竟然也能和李赫泯以正常語氣進行溝通了,一切,都慢慢地發生著變。
按照地圖的標註,他們到河邊找到了早已準備好的兩個竹筏,曉蕾和廖明炫,魯健,董妍和麗麗在前一個竹筏,其他五個人在後面的竹筏,竹筏順著小河緩緩行在中間。
李赫泯又佔便宜地以腰不益用力為名,站在竹筏前面,高澈和桑旭則手撐竹杆。
“小小竹排江中游,巍巍青山兩岸走,雄鷹展翅飛,那怕風雨驟,革命重擔挑肩上,黨的教導記心頭,黨的教導記心頭,黨的教導記心頭……”李赫泯高八度的嗓音又飆了起來。
“李赫泯,你別把狼招來。”前面竹筏上的曉蕾回頭喊著。
李赫泯呲牙笑,手指放在臉旁邊做了個v字。
“火星人又回來了。”高澈看一眼又有些抽風的李赫泯。
“昨天晚上,他守夜的時候,是不是有火星飛碟來過,給他輸入能量了?”桑旭好奇地問著,雨真在旁邊捂嘴笑。
“不是火星人,是地球人。”高澈說,昨天晚上,應該曉蕾和他說話了吧,他看向前面,曉蕾正撅著嘴看一直在得瑟的李赫泯。
扔下竹筏,又要穿過一片山林,此時已經是下午了,在山林中再度過一晚,他們就要到達目的地了,沒有了昨天的恐慌和緊張,大家在登山的時候,一邊說笑著,一邊玩鬧著,廖明炫囑咐大家,不要放鬆警惕,不要走散。
曉蕾仍然走在廖明炫和魯健的中間,安菲和董妍,麗麗手拉著手跟在後面,三個人的膽子也大了起來,正向林中張望著,逮只小松鼠回去養。廖明炫回頭對她們三個說發現松鼠的話,讓魯健去抓,看著廖明炫的笑臉,安菲心中的結也打開了。
又是夕陽西下,大家準備著『露』營,這是在山中的最後一夜了,廖明炫和魯健到旁邊不遠的小溪裡撈了幾條魚, 交給安菲她們收拾,準備吃烤魚。高澈和桑旭搭帳篷,雨真去撿樹枝,曉蕾要去林中看看有沒有可以吃的野果子,廖明炫讓李赫泯跟著她去。
曉蕾走在林中,細心地找著,李赫泯跟在她的身後,看著她翻著旁邊幾顆墜地滿野果的樹問:“你上過山嗎?你怎麼認識野果能不能吃?”
“這裡不光有野果,也有人故意種的。”
“有人故意種的?”
看著他突然有點白痴的眼神,曉蕾懶得和他解釋,以前她打工的時候,聽同事說過,像這種訓練基地,都會在山上種些果樹,讓參加訓練的人以備不時之需。而且,她小時候在外公的農場住過,這種普通的果樹,她也認得,她往包裡摘著果子,李赫泯跟在她的身後。
“啊……”李赫泯突然大喊一聲,曉蕾忙轉回頭,看他的手捂在他的小腿上。
“赫泯,你怎麼了?你被蛇咬了嗎?”曉蕾匆忙跑到他身邊,看周圍的草叢,沒有蛇的蹤跡。
“讓我看看!”她去拿他的手,手拿起來,她看到他手心的紅『色』。
“天啊,你被蛇咬了!”曉蕾著急地哭了起來。
“曉蕾……”李赫泯要說什麼,曉蕾按住他,大聲說:“你別動!”然後在揹包裡找著急救的『藥』品。
“曉蕾,你那麼緊張幹什麼?”他問。
“你被蛇咬了,我能不緊張嗎?”她一邊找著,一邊回答。
“曉蕾……”
“不許說話!!”
“曉蕾……我,只是被蚊子叮了一下。”李赫泯拉擔她的衣襟。
“什麼?被蚊子叮?”曉蕾停止手中的動作,睜大眼睛看著他問。
“對啊,好大的蚊子,嚇我一跳,所以我就拍死它了。”李赫泯一指褲腿,曉蕾看到一個被拍扁的屍體。
“李赫泯,你要嚇死我啊!!”她生氣地打他的肩膀。
“喂,是你自己瞎緊張的,根本不給我機會說話啊。”李赫泯無辜的喊著。
“你還頂嘴,你知道不知道人家剛才擔心的要死了!!”曉蕾伸手捶他,李赫泯突然抓住她的手,頭靠近她,吻上她的脣,只是輕輕的一碰,彷彿有電流穿過她的身體,她瞪大眼睛,雙手推開他,“喂,我的初吻啊!”
“初吻??你沒被澈吻過?”李赫泯驚喜地說。
曉蕾使勁地擦著嘴說:“誰會做那麼噁心的事啊。”
“我會啊!”李赫泯又抓住要跑的曉蕾,狠狠地吻了下去。
曉蕾抬腿踢他,李赫泯笑著鬆開她,她這次沒有擦嘴,而是氣急敗壞地喊:“李赫泯,你佔我便宜!”
“哎,誰佔誰便宜,當初是誰撲我身上的,要不要告訴你,那天你『摸』到我哪裡了?”李赫泯邪邪地說。
“討厭,不許說。”她捂上耳朵。
“不說可以,你要對我負責的。”李赫泯又賴皮起來。
“負什麼責啊?”
“以後,不許離開我。”李赫泯認真地說。
“你,這是在向我表白嗎?”
“表白?我早就表白過了,我現在只是對屬於我的東西說,不要再離開我了。”
“喂,你竟然說我是你的東西?”
“哦,sorry,你不是東西。”李赫泯壞笑。
“李赫泯,你真是找揍哎。”曉蕾伸出拳頭打他,李赫泯笑著不躲閃,抓過她的手,又吻上她的脣,這一次,曉蕾閉上了眼睛。
為了追尋愛情,我們跋千山,涉萬水,在經歷過『迷』茫,感傷,痛苦之後,才發現,原來,它一直在我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