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他們糾結了,我也糾結了!
夜晚,分外的寧靜,那皎潔的月光像一條銀『色』的長帶子,纏繞著翠綠的樹枝,輕風拂過,搖曳出點點星光,在這樣的雨季裡,真是難得看到這樣的夜晚,有風月,有晚星,還有惆悵……
這是第二次來李赫泯家了,和上次一樣,也是過了時間,回不了學校。
但不一樣的,是此次不同的心情,紀曉蕾靠在窗邊,手『摸』著著左手腕上的水晶手鍊,在銀『色』的月光下,閃著暗淡的,如夢幻般的紫。
高澈,為什麼明炫哥告訴你我在哪裡,你卻沒有來,難道我和子喬比,還是她重要,難道我是在你愛情感到寂寞的時候,找來做子喬的替代品嗎?
不相信,我相信你對我的表白是真心的,可是,你今晚為什麼沒來,為什麼。
“唉……”一聲長嘆,驚擾了她的思緒,轉回頭,李赫泯站在她身後,落寞地凝視著她。
“赫泯?你怎麼還沒有去睡?”她驚訝地問著。
“我根本就沒走。”他輕聲說著,房間裡只有朦朧的月光,李赫泯走近她,靠在窗的另一邊,月光撒在他俊俏的臉龐上,他低聲哀求著說:“曉蕾,你來我身邊吧……你心累的時候,我都給你擋著……躲到我這裡吧。”
不等曉蕾說話,他繼續說:“曉蕾,我真的無法再忍受你這個樣子了。我們都是一起認識的,為什麼你要喜歡上高澈呢?我不比他差啊……我把我給你了,拿走吧,好不好,我保證我是不會讓你傷心的。”李赫泯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著。
“赫泯,你,你還喜歡我?”曉蕾驚訝地看著他問。
“笨蛋……明明喜歡卻還要裝作不喜歡,你知道不知道這樣有多累,每天在你們倆面前強顏歡笑,你就真以為我是那種沒心沒肺的人嗎……呵,你想說我很傻是嗎?傻與不傻,要看你會不會裝傻,其實,我一直才是最大的傻瓜,本以為放手就是成全……難道,現在這樣的你,就是我成全出來的愛情嗎?”
李赫泯怒火中燒地低吼著,曉蕾怔怔地,不知該說些什麼,第一個反應只會說:“赫泯,對不起。”
他抓住她的肩膀問:“不要再和我說對不起,我已經聽夠了,不是每句對不起 ,都能換來沒關係 。曉蕾,高澈到底有哪裡好啊?你說說看,他到底哪裡好,他為你做過什麼,值得你那麼去愛嗎?”
曉蕾一時語塞,回答不上來。
李赫泯苦笑一下說:“哼……,今晚,廖明炫明明給高澈打了電話,他卻沒來,而是讓我來,難道,你不傷心難過嗎?你不會想他現在在做什麼嗎?”
紀曉蕾一怔,睜大眼睛,淚水浮在眼眶裡說:“畢竟他現在是子喬的男朋友,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我真後悔把你讓給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紀曉蕾感到他的手在發抖,他真的生氣了。
“你聽著,從今天開始,我不允許你在有這樣受傷的表情,那樣,只會讓我更加生氣,是高澈錯了,不是你,我不會原諒他。”
“赫泯,你不要怪澈,即使有錯,也是我的錯,明知他有女朋友,明知道不可以交往,卻仍然想去佔有他的愛,是我太自私了。赫泯,澈是你的好朋友啊。”
“是,就是因為他是我的好朋友,我就要一味的忍讓嗎?就是因為我不是你喜歡的型別,所以你不會給我任何機會,對嗎?”李赫泯傷心地大聲地喊著,他的憤怒的樣子,讓曉蕾瞠目結舌。
“赫泯,我和學長說的話,你聽到了?”
“是啊,我聽到了,這讓我難過了很久,許良宇,高澈,你喜歡的都是那種爛好人的『性』格,所以,我就一定機會都沒有,是不是?”李赫泯緊緊地盯著她,看他怒懟的眼神,曉蕾的心痛的幾乎要窒息。
李赫泯突然伸手摟住她,緊緊地摟著她,哽咽著說:“對不起,曉蕾,我不是故意和你喊的,看到你傷心,我真的要瘋了。”
說完,他鬆開她,轉身摔門出去,房間裡又恢復了寂靜,曉蕾的心卻無法在平靜下來,赫泯,原來我那句無心的話,中傷了你,你的心一定也很痛吧,對不起,我該怎麼辦,我不是有意那麼說的。
她不想看到一對好朋友因為她而反目成仇,她不想……
黑暗中,手機螢幕的亮光映著高澈焦慮的臉,重複地撥著李赫泯的手機號,依然是同一個人的聲音‘對不起,你所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赫泯怎麼關機了,他有沒有找到曉蕾?
高澈的心一起懸著,站也不是,靠也不是,在原地來回踱著步子,最後,又撥出桑旭的號碼,彩鈴過後,那邊傳來桑旭惺鬆的聲音。
高澈急切地問:“兔子,他們還沒有回來嗎?……如果他們回來或是給你打電話,你一定要馬上打給我……我等你的電話……曉蕾沒有訊息,我怎麼可能睡得著……就是等一夜,我也等。”
說完,掛了電話,高澈的額頭貼在陽臺門的玻璃上,讓玻璃的冰涼來降低他體內因憔急而上升的溫度。
曉蕾,赫泯有沒有找到你……
曉蕾,有赫泯在你身邊,我就放心了,你會安全的。
曉蕾,中午的事,我相信你是不會那樣做的,我相信。
曉蕾,只要你平安,平安就好。
子喬輕輕把門開啟一條縫,看著陽臺上那個佇立的人影,他已經站在那裡三個小時了,她輕輕地把門關上,倚在門裡,雙手抱住頭,緩緩地蹲下來。
心裡一遍遍地告訴自己,鍾子喬,你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