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表弟袁彬
今天是農曆二十八,他們要在這住一週才能走,她可怎麼熬,爸爸現在在做什麼呢,對不起,今年不能陪您過年了,想到這,曉蕾的心裡有些難受起來,拿出手機,想給爸爸打電話,但又擔心影響他休息,正在**翻來覆去的時候,手機的簡訊提示音突然響了,她按接收鍵,開啟看,是高澈發來的,只有三個字:睡了嗎?
她回覆:‘沒睡,在發呆。’
很快,高澈又回覆過來:又發什麼呆了?
她快速地移動手指:‘是爺爺和大伯,還有姑姑全都回來了。’
很熱鬧啊!我家也是,來了很多親戚,我都被擠到小侄的房間了。
她對著這條簡訊笑,打上:‘你家真是來了不少人。’
良久,高澈才回資訊,她開啟看:今天上午在香港,你問我的問題,我想回答你,你想聽嗎?
上午在香港,她想起來了,她問過他,我要是真的喜歡上你怎麼辦。他要回答這個問題嗎,會是什麼答案呢?她有些不敢面對,如果,他說只是好朋友,他只喜歡子喬,那她多沒有面子,以後會連朋友都沒得做,萬一,他說喜歡她,那李赫泯那個火『藥』桶肯定又會炸掉,那樣,會影響他們兄弟的感情。她突然想了起來,今天高澈和李赫泯追出來後,兩人都沒有說話,一定是因為高澈給她買了這個手鍊引起的。
她思想正在鬥爭著,手機又來了簡訊,她直接按回復,打上:‘不要回答了,讓赫泯知道不好。
資訊剛發過去,馬上,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在寂靜的夜晚是隔外的刺耳,她看到一個陌生的號碼,接起來,那邊傳來李赫泯的獅子吼:“段曉蕾,有什麼讓我知道不好的!”
“李赫泯!!”她驚訝地說:“怎麼是你啊?”馬上按手機鍵一查,剛才響的簡訊不是高澈發來的,而是這個號碼發來的我是你的赫泯,這是我新號。
頭嗡一下就大了,任手機裡李赫泯還在喊著,曉蕾用拳頭敲下自己的頭,對著手機說:“哎呀!我睡了,討厭!”她趕緊關機,鑽進被子裡,蒙上頭。
李家,本來是躺著發簡訊的李赫泯,被氣的坐起來,對著新手機呲牙咧嘴,眉頭擠到一起,生氣地說:“死丫頭,竟敢關機!”。
高家,高澈坐在地墊上,扭頭看一眼小侄已經睡熟了,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手機,曉蕾還沒有回信,難道,她不想聽嗎?
一夜惡夢,夢到李赫泯騎著老鷹凶神惡急煞地追在她後面,讓她無路可逃,就在跑不動的時候,長著天使翅膀的高澈突然出現,用水晶鏈套住了她,可是,李赫泯噴出火球將紫水晶炸的粉碎。
她猛然醒了,陽光已經穿過窗戶,照進房間,她穩定一下心情,洗漱一下,走出房間,傭人告訴她,老爺在花園裡,讓她醒來的話過去。
從一樓的落地拉門走出去,踩著軟軟的草坪,看到和煦的陽光下,段爺爺正坐在輪椅上,看著報紙,段墨硯正端著茶,陪在旁邊。
“爺爺早,大伯早。”她輕輕地叫著。
“暮晴,怎麼沒多睡一會?”段爺爺放下報紙,把手伸向孫女,曉蕾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蹲在他旁邊,抬頭看著他笑說:“爺爺,我不累。”
段墨硯緊盯著她的臉,突然問:“暮晴,聽說去年的車禍,讓你失憶了?”
“嗯!”她點下頭。
“真的不記得什麼了?”他繼續追問。
“想不起來了。”她不自然地笑一下,心想他幹嘛要問這些。
“只要認得爺爺和爸爸,其它記不記得無所謂了。”段孝儒斜睨一眼長子,不高興地說:“你老問什麼問?”
段墨硯低頭不說話。
“姐……”袁彬從別墅裡跑過出,經過一夜的休息,他看上去比昨天精神多了。
“彬彬……”她笑一下,心慌慌的,擔心他下一句說什麼。
“今天陪我和媽去逛街吧。”袁彬站到她面前說。
“逛街!我不去!”昨天在香港已經把她逛的筋疲力盡了。
“為什麼不去啊,你不是很喜歡逛街的嗎?前年到美國,我陪你逛了三天哎。”袁彬撅起嘴,伸手杵了她一下。
段孝儒拍拍孫女的,你過年也沒買什麼東西。”他從兜裡拿出一張卡,遞到她眼前說:“這個卡里有50萬,是爺爺給你的壓歲錢,你想買什麼就去買吧。”
“啊?”天啊,50萬,有錢人家給壓歲錢竟然這麼大方。
“不夠嗎?”段孝儒看到她愣神,忙問。
“夠了。”她把卡接過來,這50萬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花,趁袁彬回房間換衣服,她去書房把卡給了段青硯,段青硯說可以用它買東西,但買的東西需報帳,剩下的錢晚上再上交給他。
段紅硯帶著她和袁彬,坐上羅助理準備好的車,開始了一天的購物。託段紅硯的福,曉蕾終於逛了回她在這座城市生活了19年都沒敢逛的品牌商場,她從來沒有接觸過名牌,一路上偷偷『摸』『摸』給雨真發簡訊,惡補著名牌的知識,雨真最後回覆了一條,她說她發現了省錢的一大高招就是失憶,弄的曉蕾是哭笑不得。
段紅硯也十分慷慨的給她買了很多,衣服,鞋子,包包,羅助理和兩名保鏢都被一堆購物袋給淹沒了,看到段紅硯一次次刷卡的樣子,曉蕾感覺到她像是在一盆一盆地向外潑水。她突然想,如果合約結束了,她還能不能習慣普通人的生活。
一天走下來,她腳又要報廢了,回到別墅,段紅硯就回房間欣賞起自己的戰果,她幾乎是扶著牆回到自己的房間,仰面躺在**,腳脖子上的痠疼隱隱的襲來,她正舒展筋骨,突然,一張臉放大n倍的出現在她頭頂,正是袁彬。
“呀!袁彬,你怎麼到我的**來了?”她推開他,坐起來,臉莫名地紅了。
“姐,你臉紅什麼啊?小時候我們還在一張**睡呢。”袁彬盤一條腿坐在她的床角上,奇怪地看著她。
“那,那是小時候,現在,我們大了嘛。”她向後面挪挪身子。
袁彬頭伸過來,臉湊近她說:“姐,你好奇怪哦?”
“哪裡怪了。”她手『摸』下臉說,這傢伙不會是看出什麼破綻了吧。
“撞壞腦子的人都這樣嗎?”他敲敲自己腦袋。
“彬彬,我是間歇『性』失憶,失憶。”她尷尬地笑笑。
“哦,呵呵,失憶?挺好玩,像重新投了次胎一樣。”他笑著說,邪邪的樣子,還真像是李赫泯的徒弟。
“你在美國有女朋友嗎?”她轉移話題,擔心再聊下去,真的會『露』餡。
“這才像你該問的,在美國,沒有我喜歡的女孩。”他也躺在**,左右翻翻身。
“哦!那你喜歡什麼樣的女生?”
“嗯,我以前不喜歡姐這樣的,柔柔弱弱的,膽小的像個小貓。不過這次回來,姐很不一樣哦,所以,我開始喜歡姐姐了。”他手支頭說,眼睛眨了一下。
“喂,我是你姐,美國再開放,也不能『亂』倫吧。”她喊著。
袁彬睜大眼睛,興奮地說:“哇……,姐,你發脾氣好man啊,我只是說說而已,逗你啦,你反應這麼大幹嘛?”
“我真是要瘋了,大少爺睡覺去吧,求你了。”她雙手作揖地說。
“今天我要和姐睡。”袁彬壓根沒走的意思。
“不行!”
“不嘛!”他掀起被角往裡鑽。
“下去!!”她運用李赫泯那招無敵神腿,一腳把他踹下床,枕頭也飛下去。
“哈哈……”袁彬笑著跑出去關上門。
正好在走廊裡遇到了段紅硯,看著兒子張大嘴,傻乎乎地笑著,不解地問:“彬彬,幹嘛笑成這樣?”
“媽,現在的姐姐比以前的姐姐好玩多了。”
“什麼現在的,以前的,不都是你姐姐嗎,你真是越來越瘋了。”段紅硯手指戳一下兒子的腦門。
段墨硯站在樓梯下的小客廳旁邊,側耳聽到他們母子談話,心裡正合計著,段青硯悄悄地出現在他的身後。
“大哥,這麼晚還不睡嗎?”段青硯的聲音突然響起,讓段墨硯一驚。
“哦,二弟,我,我這就要回房。”段墨硯故作輕鬆地笑著。
“大哥,最近很忙吧。”段青硯沒有走的意思,不等他回答,又繼續說:“暮晴說……”
“暮晴說什麼?”段墨硯心驚地問,他眼中的驚慌,沒有逃過段青硯的眼睛,他冷冷一笑說:“說……很想念大伯。”
段墨硯乾笑一聲,沒接下文,精明的段青硯,一定是察覺到了什麼,看來,他暫時應該收手,不能輕易妄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