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回來過年的家人們
飛機降落在機場時,城市已是華燈初上。桑旭主動送雨真回家,高家的車也已經到了,高澈要送李赫泯,但是李赫泯賭氣沒有坐,自己攔輛計程車走了,紀曉蕾在飛機上就感覺到他倆之間有了問題,因為兩人從離開香港後一句話也沒說過,她問高澈怎麼回事,但是高澈沒有告訴她,笑著與她揮手告別。
羅助理開啟車門,紀曉蕾坐進去,腦子裡還在想著他們的事,高澈不想說的事,任憑誰都問不出來,那李赫泯又把手機扔了,她想問也找不到他,這兩個人平常好的不分你我,怎麼突然說僵就僵了,她手裡拿著手機,猶豫著一會要不要給桑旭打個電話問問。
羅助理把筆記本開啟,遞到她面前說:“抓緊時間,在路上把這些都看完,記住了。”
紀曉蕾看一眼螢幕,是她以前看過的段家成員的資料,狐疑地問:“看這些幹嘛?”
“現在這些資料上的人,全都在家裡等著你呢。”羅助理怕嚇到她,儘量語氣平緩地說。
“啊??他,他們全……等我?幹嘛?”紀曉蕾還是驚呼一聲。
羅助理無可奈何地瞅她一眼說:“大小姐,還有幾天就過年了呀!段暮晴的爺爺,大伯,大伯母,姑姑,姑父都回來過年,你放心,他們住到初五後,就會都要走的,老爺子的身體狀況還不是很好,不宜在這邊久住。所以,這些天,你裝像一點,快點看。”他催促著。
紀曉蕾撅著嘴,食指在滑鼠塊那觸『摸』著,總裁段孝儒,段暮晴的爺爺,長子段墨硯,長媳胡麗鳳,小女段紅硯,女婿袁之楊,這些她以前都有看過,掃一眼就行了,最後一頁,照片上的男孩,她沒有見過,轉頭問羅助理:“他是誰?”
“你姑姑的兒子,袁彬。”
“元彬??”紀曉蕾驚訝地說。
“你認識啊?”
“韓國的明星啊!演《藍『色』生死戀》的那個帥哥啊。”紀曉蕾眼睛眨巴眨巴的說。
羅助理忍著火,皺著眉說:“我的大小姐,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功夫和我扯這個,快看吧,他是比你小一歲的表弟,和我們小姐關係很好的。”
“啊??天啊!”紀曉蕾哀號一聲,早知道要見這麼一大家子人,就不回來了,留在普吉島得了。
車在別墅前停下來,別墅裡燈火通明,站在門外就能隱約地聽到裡面的歡聲笑語,她努力地平復情緒,羅助理看她一眼,她點下頭,他便推開大門。
“我們的小公主回來了!”客廳沙上的人都高興地站起來迎接她,首先是一位衣著華麗的女人,熱情地給她一個擁抱,這是姑姑段紅硯,她乖乖地叫聲姑姑。然後,又一個四旬左右的男人擁抱她一下,雖然動作親暱,不過他的氣息讓她感覺很不自在,這是大伯父段墨硯。
她看到段青硯身邊輪椅上坐著的老人,正是段孝儒,她馬上走過去,甜甜地叫聲:“爺爺!”
段孝儒笑著『摸』著她的臉,拉著她的手說:“暮晴啊,哎喲,怎麼瘦了這麼多啊?”
“爺爺,我已經長了不少肉呢,倒是你……。”她愣一下,她也不知道段暮晴上次見她爺爺的時候,這老頭是胖是瘦啊,想了一下,說:“你氣『色』好多了。”說這句話的安全係數應該比較高。
“哈哈哈……回來能看到我的寶貝孫女,當然氣『色』好了。”段爺爺緊緊的握著她的手,一群人圍在他們身邊陪著笑。
“你爸爸說你去普吉島了,玩的開心嗎?”段爺爺問。
曉蕾點點頭說:“開心!”
“二弟,暮晴不是怕水嗎?怎麼還讓她去海邊?”段墨硯問旁邊站著的段青硯。
“上次出過事後,她的膽子倒大了,什麼都敢玩了,這也是因禍得福吧。”段青硯笑說,眼神犀利地瞟一眼段墨硯,普吉島的事,羅助理已經向他彙報過了,段墨硯這麼問,讓他心裡更加有數。
“怎麼會出車禍呢?爺爺當時就是動不了,否則,一定要回來陪我的暮晴啊,讓我看看,有沒有留下疤痕?”段爺爺手撫起她的劉海,檢查她額頭有沒有留下傷痕,段墨硯和妻子麗鳳相互看一眼。
“爺爺,你放心,我很好呢。你好好養身體,不用擔心我。”曉蕾說,這個爺爺真的好慈祥哦。
“爸,我記得上次回來,暮晴還挺嬌弱的呢,你看,現在真的比以前健康多了。”段紅硯在旁邊笑說,段孝儒點點頭。
“爸,我們吃飯吧。”段青硯說,伸手一拉曉蕾:“快推爺爺去餐桌,全家人都等你一個人呢。”
段紅硯馬上和曉蕾一起推段爺爺去飯廳,大家紛紛落座。
段爺爺掃一眼眾人,說:“咦,彬彬怎麼沒下來,還在睡嗎?”
“爸,他的時差沒倒過來。”袁之楊恭敬地說。
“讓他下來,暮晴都回來了,他還睡什麼!”段爺爺的命令沒人敢不聽,羅助理馬上一溜小跑的上了樓。
不一會,一個穿著磨了好幾個洞的牛仔褲,藍綠格襯衣只系兩個釦子的男孩,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小跑下來,慵懶地坐在曉蕾對面,他略長到頭髮,削的層次分明,左耳墜著一個十字架的耳墜,稜角分明的臉上有著精緻的五官,懶散中透著機靈。
“彬彬!”段紅硯輕聲叫著兒子,提醒著他。袁彬總算睜開了眼睛,先看到了曉蕾,從嘴脣裡擠出一個字來:“姐!”
“呃……”曉蕾臉部有些僵硬地一笑,突然冒出個弟弟來,讓她沒有任何的準備,不知道他和段暮晴的關係好到什麼程度,段暮晴的日記被她鎖在宿舍裡了,根本也拿不到,所以她也不知道和他之間發生過什麼事,只能老招數,裝失憶了。
“大家吃飯吧!”段爺爺說,大家紛紛拿起筷子,每個人的第一筷,都是給她夾菜,她只顧低頭吃著,任面前的盤子裡,食物可以頂到鼻子,也不敢冒然地接大家的話茬,而對面的袁彬,似乎是夢遊下來吃飯的,吃了一半,眼睛就全閉上了,她也暗暗地鬆了一口氣。
吃完飯,曉蕾就以剛下飛機,旅途勞累為由,躲回房間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