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少年如玉(本章免費)
“在下聽來姑娘倒是一個知音,不知可否賜教一二。”說罷他站起來,轉過身看著我。
看到他的那一刻我驚呆了,天下竟有如此的人: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鬢若刀裁,眉如墨畫,面如桃瓣,目若秋波;長髮在夜風中微微擺動,加上那一襲勝衣,簡直就是貶落凡間的謫仙。我的心臟不規則地跳動著,“我懂什麼古琴,公子不要取笑我了。”
“從姑娘的一聲嘆息,在下就知道找到了一個知音,望姑娘不吝賜教。”那如楊梅酒的聲音讓我迷醉起來。
“可是我確實不懂。”我無力地說著。
他笑到:“在下又敢說懂?”
我想我一定是受了他邪魅的笑容的盅惑,居然走到了他剛才坐的地方坐了下來,居然彈起了琴,居然還唱了起來: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惟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蟬娟。
這首水調歌頭是當時學古琴時,那位天才老師譜的曲。當時為了考試苦練了兩個月,沒想到今日派上了用場。
“好,好,好一句‘但願人長久,千里共蟬娟’?
“公子您的才華才舉世無雙,不是一下就聽出‘但願人長久,千里共蟬娟’了麼?”我笑看著他。他看了我半晌,突然嘆了一口氣。“公子為什麼無緣無故嘆氣呢?”
“沒什麼,在下上官逸塵,不知姑娘芳名”
“你姓上官?你是青鳳的哥哥?”我不可置信地叫了出來,他是那個快死的病人。他不是應該面黃肌瘦,形同枯槁嗎?怎麼會是這般丰神俊朗、出塵若仙?
難道這樣鮮活、美好的生命就要逝去?我不相信。“怎麼?你認識青鳳?”言語中充滿了寵溺。“是。”想到他快要死去,我心裡一陣刺痛。
“你怎麼沒和她一塊兒出去玩兒?”那淳香的楊梅酒迷醉了我的心。“因為我有一些不舒服,所以我沒去。上官先生我先告辭了。”我匆匆轉過身要離去。因為心太亂,我把他稱作了先生。
身後傳來一聲幽長的嘆息。我的心一酸,眼淚竟莫名地流了出來。回到房裡,回憶起那令人迷醉的聲音,那俊逸的面孔,淚水更如洪水氾濫不可收拾。迷濛中覺得我又來到了那片梅林,此時滿園的梅花已怒放,紅得像霞,白得勝雪,上官逸塵坐在那片空地上彈起了水調歌頭,我在一旁翩翩起舞,飄落的花瓣隨著我的衣袂翩飛,他的目光溫柔得像冬日的暖陽,照進我的心裡。突然琴聲停了,上官逸塵倒在了地上,捂著胸口,吐出一口又一口鮮血,我驚恐地跑過去,扶起他,把他抱進了懷裡,呼喚著他的名字。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也把我桃紅的紗衣染得更紅。多的眼前只剩下一片血紅,“不!”我大叫了一聲。
我一翻身坐了起來,原來是做了個惡夢。起床之才發現衣衫被冷汗打溼了,那個夢太真實了,我又想起了那觸目驚心的血紅。坐了一會兒,秋麗進門,“無影姑娘,你早起了,怎麼不叫奴婢呢?”
“我也才起一會兒,青鳳睡了嗎?”
“青鳳小姐呀,還在睡呢,昨晚玩得太晚了。無影小姐讓奴婢為你更衣梳妝吧!”
我選了一件淡紫色的衣裙,淡青的攢花長穗宮絛,外接純白鏤空穗褂,如凌波仙子般清新飄逸。“姑娘真像從畫裡走來的人物,奴婢從沒見過像姑娘這般美麗的女子。”秋麗為我梳頭時贊到。
我輕輕一笑,不置可否,我總不能和她說“這是你們孤陋寡聞,沒見過二十一世紀那大把大把的人造美女”吧!
梳好頭後,我就要起身,卻被秋麗叫住了,“姑娘,可能你昨晚沒睡好,臉色有一些蒼白,還是稍稍用一些胭脂吧。”
我來到鏡子前面,看到了一張從未有過的憔悴面孔:蒼白的臉,無神的眼眸,雙眼下還有隱隱的眼袋。看來是需要妝扮一下了。
“好,就化一個淡妝吧!”以前的我可以說是素面朝天的。我坐在椅子上,任由秋麗往我臉上塗抹著,心裡還在想著那個夢,那一片血紅。“姑娘,好了,你看看。”
我拿過鏡子看了一眼,果然好多了,臉色顯得紅潤了,眼袋也不知去向了,雙眼也顯得靈動了許多。只是眼裡的那絲惆悵怎樣也掩蓋不了。
我嘆口氣放下鏡子。“怎麼姑娘還有哪裡不滿意麼?”
“不,秋麗你做得很好,只是我的心情不好而已。我去看看青鳳,這丫頭挺能睡的。”
來到青鳳房裡,這丫頭果然還在睡,“大小姐起床了!”我用頭髮在她耳邊輕輕地掃來掃去。“走開,我再睡一會兒。”她翻了個身。
我靈機一動,叫到“風大公子你來找青鳳嗎?很不巧,昨晚她睡得太遲了,現在還沒醒。你過會兒再來吧。”
“風大哥來了,我起床了,先不要進來,等我梳洗一下。”青鳳一下就從跳了起來。
看著她可愛著急的樣子,我笑了起來,“看來還是風不言有有魅力,你跟我說說,他一個不言不語的木頭人哪裡好了?”
“無影,你騙我,真該打。”青鳳跳過來想撓我的癢癢。
我嘻嘻哈哈跑開了,青鳳在後面追著我,一時間房間裡傳來我們兩人銀鈴般的笑聲。“二位小姐,三夫人給你們送飯來了。”門口小丫頭的聲音讓我們倆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