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命運多舛
淺淺一笑，然後疑惑，怎麼是她在安慰他了？
算了，她小姬命運多舛，對於人生看開了許多，既然已經看得開生死，何必再作繭自縛，況且在這裡，已沒有她放不下的人、事、物了。
包括習洛暄。
江暮寒就這麼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知道自己即將死去的人，依然笑得容顏似花，這樣的她，確不是以前的北泠霰霰了……
他的小北泠長大了，只不過也忘了他，這樣的她，反而讓他不安心了，彷彿對於一切已經看淡，對這世間毫無任何留戀。既然無法救她，在剩下的時間裡，就好好待她吧！
向來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的小姬，突然覺得心情好了許多，她說：“我也不叫你師父了，以後還是喊你江暮寒吧，為了報答你的救命之恩，走，今天我請你吃飯！”雖然現在是下午，不過可以當晚餐吃啊！而且她也可以找點零錢來花花。
放自己自由，別去愛，也別去恨，他怎麼可能不去愛，那一段記憶也不是能抹滅得去的，他愛她一年，恨她一年。
而現在的她改變了許多，若不是還是那張臉，他真的認不出她是北泠霰霰了。
酒樓，比起習洛暄帶她過去的幾家酒樓差了些，不過她能拉著江暮寒找到這處酒樓就已經很不錯了！
上菜後，她嚐了幾口，讚道：“好吃！沒有比宮內的精緻，不過另有一翻味道，江暮寒你嚐嚐這肉！”說著，一塊滷雞腿已經夾到了他的碗裡。
江暮寒淡淡一笑，才說：“你可以叫我暮寒。”如今再見，已沒有當時她受傷對她的冷漠與輕鬆，那時候的他，真的恨不得她趕緊死掉，而他也不用趕回宮裡救她了。
現在，同一張臉，卻是兩個人的性格，一個讓他又愛又恨，而眼前這個呢？
明知道死亡已近，卻還能笑得如此開心。
“好啊，那你以後也叫我小姬。”暮寒、暮寒，真是個好名字，而她現在還是習小姬，或許用不了多久，她還是小姬了。
“習洛暄目前對你好嗎？怎麼還沒有進宮？”他知道以前的習洛暄對她一點都不好，而現在的習洛暄待她，或許會好些吧，至少他出手救了她。
放下筷子，看著滿桌子的菜，幽幽地想著，待她好嗎？
一開始他確實是恨不得她死去，後來好似越來越習慣她的存在，曾同床共寢過，但是現在呢？她也不知道對自己是好是壞了，那樣的一個人，脾氣她捉摸不定。
“洛暄他……待我很好！這些日子可能都要住在北玄山莊了。”就算是待她好吧，從她來這裡，他待她最差，也是待她最好的一個人，當然還有一開始救她一命，喂她喝水喂她吃飯的江暮寒。
小姬倒是有些明白當時江暮寒看她的眼神時而溫柔，時而冰涼如霜了。
他與北泠霰霰的糾葛，是她沒有料到的。
或許北泠霰霰選擇習洛暄而對江暮寒說起絕情的話，只是有不得已的苦衷，這麼優秀的男子放著不愛，去愛那隻妖孽，皮相是很不錯啦，但是那性子，沒有修煉成精的女人是愛不起他的。
更何況北泠霰霰不過是隻軟腳蝦，哪裡會是習洛暄的對手，早就讓他榨得只剩下皮包骨。
待她很好？能信嗎？若很好，面對於死亡還能不畏懼，不牽掛？
不過，他們也住在北玄山莊？這裡也就一個北玄山莊了。
“好巧，我目前也住在北玄山莊。”江暮寒淡淡一笑，看著她若無其事的樣子，有些不忍與心疼。
這一年多以來，苦了她吧。
目光帶著驚喜與質疑，小姬問他：“你真的住在北玄山莊，可是怎麼沒有見著你呢？北玄明微也沒有說。”
“我今早有事外出了，沒想到回山莊的路上遇見了你。你變得好特別！”卻已經不再是以前的小北泠了，也比以前更吸引他的目光，就連個失落的身影，都讓他感到不忍心，兩個多月後，這樣的她，就要消失了。
他卻無力去挽救，當年聽說習洛暄為了研製牡丹舞花費了大半年的時間，而如今剩下兩個多月的時間，牡丹舞的解藥怕是研製不出來了。
“謝謝！”來這兒大半年了，很少被誇獎，如今被誇了一下，怎麼臉就預製不住地發燙了起來，只好微微低著頭喝湯。
一起走回了北玄山莊，路口處，小姬雖然有些捨不得他，不過還是與他道了別：“我先回房了！”卻想起，回哪個房間？習洛暄今天不想見到她，今晚她也別想回去睡覺了。
“你住在哪裡？”
“硯墨閣裡。”
“那我送你回房吧！那兒還有些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