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東西?”
嗖!
一個身影以詭異的速度從餘塵和肖月二人身後穿過,二人倏然轉過頭去,卻是除了一片黑暗,什麼都沒有看見,神識之內也是沒有感應到任何存在。
但有東西剛才從背後經過的感覺,卻是無比清晰。
“剛才好像有東西從我們背後經過?”黑暗中,肖月有些緊張地看了一眼餘塵,說道。
“恩,我也感應到了。”餘塵點了點頭,道:“此物能夠避開你我二人的神識,怕是實力不弱,肖長老等下要當心了。”
“都怪你!我早說過,不要到這裡來的!”肖月低聲憤怒地說道。
“放心吧,肖長老,若是有危險,陳某會拼死救你的。”餘塵笑了起來。
“你以為你的話,我會相信?”肖月冷哼一聲,道:“真有危險,你還不是拋下我一個人逃命?”
譁!
就在二人說話間,詭異的聲響陡然自身後傳來。
“肖長老,小心身後!”餘塵驚呼道。
聽到餘塵的驚呼,肖月猛然便是一驚,對於後山的傳聞,她比餘塵清楚得多,驚慌失措地轉過身去,第一眼便是看到了一個凌空飛舞的巨大骷髏頭,正閃電般向自己咬來!
那骷髏頭上散發的氣息好不恐怖,一看就是超越金丹期的恐怖存在!
“啊!”
肖月驚呼一聲,根本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興起,頓時向後退去,一下子就摔進了餘塵懷裡。——這後山,平時連元嬰修士都嚴禁來此,她一個金丹修士,哪裡能不害怕!
“陳道友救我!”看著骷髏頭向自己衝來,肖月猛地抓緊餘塵,她知道餘塵的修為比她高得多,唯一能救她的就只有餘塵了!
“肖長老不怕……啊!”
餘塵剛自發言,陡然便是慘叫一聲,一縷獻血直接噴到肖月臉上,阻礙了她的視線。
“陳道友,你怎麼了?”
肖月驚慌失措,還沒看清楚發生了什麼情況,便覺得後腦勺突然一陣疼痛,無比強大的意念直接衝進自己腦海之中,將她的意識生生壓迫。
肖月根本無法抵擋這強大的意念,瞬間便暈了過去。
撲通!
肖月身子一軟,軟在了餘塵懷裡,昏迷過去。
“沒你礙事,後面的事便好辦了……”前一刻還在嘴角溢血,踉蹌不已的餘塵,此時嘴角已是掛上了笑意,陡然開啟神像世界的入口,直接將肖月扔了進去,然後伸手一招,那本來氣勢洶洶的骷髏頭直接是飛回了他手上,頃刻間變成一個小的骷髏頭。
“木軒,出來吧。”
這時候,餘塵開啟神像世界的出口,喚出了木軒,“我們已經到了你說的那個山谷之中了,不過這山谷之中似有古怪,你仔細感應一下遺骨所在的位置吧,拿了遺骨我們便離開此地。”
“恩。”木軒應道。
隨即靈能波動再一次自手骨之中以波紋的形式擴散開來,逐漸籠罩整個山谷。
“快走!”
片刻之後,木軒急促的聲音陡然傳來。
“怎麼了?”餘塵皺眉。
“我的遺骨被一個修煉鬼道的修士佔據了,你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木軒傳遞來的聲音很是焦急。
“鬼道修士?”
餘塵雖然早就聽說過修真界有修煉鬼道的修士,但是卻從未見過。
忽~
正在猶豫間,山谷之中忽然陰風倏起,無比陰冷的感覺頓時傳來。
“不好!他來了!”
這鬼道修士的實力非同小可,餘塵不願意就此與他起衝突,引起天龍宗方面的注意,頓時收起木軒的手骨,喚出陰影魔,向外急竄。
“想走!?”
一個無比陰冷的聲音忽然從四面八方傳來,與之伴隨的,彷彿是一股無窮無盡的威壓,似要將餘塵生生壓迫下來一般。
頓時空氣變得凝滯起來,連陰影魔都在這威壓之下,發出輕微的顫抖,速度也因此慢了下來。
“不過區區爾爾,也想留住我?”
餘塵冷哼一聲!
轟!
元嬰和第二識海之中的神念陡然爆發出來,就像是憑空產生了一次神念大爆炸一般,神念以餘塵為中心,席捲四方上下,直接將那籠罩而來的威壓徹底擊散。
“走!”
腳踏陰影魔,身影一閃,就出了山谷,頃刻間消失在山谷禁制之外。
餘塵一走,山谷之中頓時一陣陰風絞過,一個頭顱之上沒有皮肉,只是顱骨的灰衣人頓時出現在餘塵最後離開禁制的位置。
他空洞的雙目看向餘塵消失的方向,低聲吶吶道:“此人不簡單,是如何混進天龍宗的?”
疑問沒有人回答,只有陰月灑落的月光,在山谷之中照出一片慘白。
……
嗖!
一個身影穿過黑夜,陡然降臨在竹林之內。
餘塵迅速回到竹屋之中,佈下禁制,喚出木軒。
“看來此行幫你找遺骨之事只能作罷了,雖然那鬼道修士我並不懼怕,但是這是在天龍宗內,我不可能當著他們的面,與那鬼道修士對戰,何況這鬼道修士一直藏身在天龍宗後山,天龍宗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但他們竟然不對他動手,說明雙方的關係肯定並不一般。”喚出木軒之後,餘塵便是開門見山地道。
沒辦法,事已至此,這退堂鼓不打不行了,最多是想辦法從天龍宗這裡騙到皓月朱果和天之血,然後肯定就要離開。
木軒似有不甘,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道:“或許我們還有一個機會……”
“還有機會?”餘塵皺了皺眉,問道:“還有什麼機會?”
餘塵不覺得自己有實力面對整個天龍宗,那只是自尋死路罷了!
木軒猶豫了一下,道:“我感應到這山上有某個存在壽元將至,很快就會隕落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此宗宗主,此宗宗主一死,一定會引發一些變動,到時候,或許是從那鬼道修士身上搶回遺骨的時機……”
“此宗宗主將死?”
餘塵聽完沉吟起來,當日大殿之中所見,天龍宗一眾長老卻是不能協同一心,如果天龍宗宗主真的在這個時候身死,倒是極有可能引發一些混亂,或許那個時候真有機會去搶奪木軒的遺骨……
心中沉吟許久,餘塵問道:“那人還有幾日可活?這點你能不能確認?”
“最多不出百年,他天人五衰已經完全顯現,想要逆天尋求生機,不過是苟延殘喘。”木軒說道。
“好吧,便在此地等上一等,半年的時間我還耗得上,正好我也要從此宗身上弄取部分需要的資源。”餘塵聽完,終於是做下決定。
本來要從天龍宗長老們身上騙取皓月朱果和天之血便要一百多日去了,算下來也有三個多月,後面再多待兩個月,問題應該不大,反正自己號稱的是,煉一次丹要百日,有的是時間!
“你先進我內空間吧,這段時間,我謀劃下。”餘塵開啟神像世界的入口,說道。
“恩。”
木軒應答完畢,餘塵當即是將其送回了神像世界之中。
這個時候,他又將肖月從內部取了出來,帶著昏迷的她來到了庭院之中。
唰!
餘塵手刃如刀陡然在自己胸口一劃,頓時一道碩大的口子便凸顯出來,獻血淋漓。
做完這一切,他才輕輕一拍肖月的後腦勺,令她轉醒。
“嚶嚀……”
就在他的手拍了肖月的後腦勺之後,後者便是發出一聲呻吟,隨即緩緩醒了過來。
“陳道友?我們……我們沒事嗎?”肖月搖了搖自己發暈的腦袋,對餘塵問道。
“咳咳……沒事……”餘塵發出一聲痛苦的咳嗽,說道。
這個時候,肖月才發現餘塵身受重傷,頓時一驚道:“陳道友,你受傷了?”
餘塵嘆了一口氣,道:“沒辦法,那妖物實力實在是太強,陳某不敵,為了救回肖長老,不得不與之拼命,幸得他似乎不敢追出後山禁制,陳某這才僥倖能夠重傷而回。”說完,又是咳出兩口鮮血。
由於餘塵的修為比肖月高上很多,肖月根本看不出餘塵的究竟是不是真的受傷,只是感覺上他的氣息與先前相比顯得無比紊亂,身上傷口也是非常明顯,想來,應是受重傷無誤。
肖月沒想到餘塵竟然真的會救自己,而且因為救自己而身受重傷,內心之中竟莫名生出一股異樣的感覺:這散修在那種情況下竟然沒有拋棄自己,這讓她不得不有所臆想。
“多謝陳道友了,若非陳道友,肖月今日恐怕已經葬身後山……”猶豫了一下,她還是道謝道。
“沒什麼,能救回肖長老,陳某就是送上性命也甘願。”餘塵做戲做全套,雙目盯著肖月,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
“陳長老別開玩笑了。”肖月強自一笑,避開餘塵的目光。
餘塵見戲演足了,便趁勢道:“肖長老先住處去吧,陳某要養傷了,今日都怪陳某不好,若不是陳某執意要去後山……就不會有這種事了。”
“肖月也有責任,未將後山之事與陳道友說清楚,若是說清楚,陳道友定然就不會去了。”肖月歉意地道。
“後山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肖長老可否告知?”餘塵聽得來了興趣,頓時問道。
“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