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松的心念立刻變得無比堅定了下來,他已經做出了決定。
風來感知到李如松心中疑慮矛盾皆去,知道他已經做出了決定。
雖然他現在表面上看起來非常自信,其實心中也在打鼓,因為雖然他獲得了補天丹的煉製藥方,不說煉製藥材是否能夠收集齊全,就算能夠全部收集齊備,但這藥方是千年前的古物,一千年的時間,整個天夢大陸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是否能夠煉製出補天丹,說實話,風來並沒有太大把握。
所以此刻他的心情也非常緊張,雖然他已經算準李如松即便不會幫自己也絕不會同宗門叛徒付天雷站在一起,但他心中還是十分擔心,俗話說的好,人心叵測,人心是最容易變化的東西,即便你在這一刻將牢牢把握,下一刻說不定就會出爾反爾。
所以,風來在感知到李如松下定決心的時候,同樣將他設為了危險目標,小心提防。
林間的氣氛有些詭異,付天雷顯然也知道了李如松已經下定了決心,此時他也高度警惕地盯著李如松,唯恐他突然暴起殺向自己。
就在風來三人都盯著李如松表態的時候,他對著付天雷突然笑了起來。
風來神色一變,趙紫燕悚然一驚。
付天雷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如松兄,只要你我聯手殺了這小子,我一定在承天宗大長老徐鐵山那裡為你多多美言,你今後的前程絕不會是一個小小的內門長老那麼簡單!”
李如松雙拳一抱:“有勞了,天雷兄!”
付天雷微微一笑,心中卻立時變得有些飄然。
但就在這時,一道青色巨爪如雷光閃爍,瞬息之間便抓到了付天雷的胸前。
付天雷神色急變,卻終究是被有心算無心,提防不及,被那一爪轟退到了十里開外。
沿途筆直地犁出一道又深又大的坑痕,其間所有古木盡皆折斷。
趙紫燕的表情變得無比疑惑,她完全搞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感覺腦子一時之間有些短路。
風來一顆緊繃的心卻在此時總算鬆了下來,他知道這一次他又躲過了一劫。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付天雷壓住傷勢,怒目朝著方才向他出手的李如松怒吼道。
“宗門叛徒,人人得而誅之,我為什麼不能攻擊你!”李如松盯著付天雷冷冷道。
雖然李如松傷了付天雷,但他卻也不敢就此繼續進攻,因為他清楚方才自己不過是僥倖成功偷襲,付天雷的修為畢竟要比他高一個境界,縱然受傷,也必定有什麼壓箱的手段,搞不好就會同他來個玉石俱焚。
風來卻輕輕嘆了一聲,方才正是應該對付天雷痛下殺手的大好時機,但李如松卻沒有乘勢追擊,縱然有怕付天雷玉石俱焚的擔心,但風來卻清晰地感知到了李如松心中的一絲怯懦。
沒有李如松的牽制,風來就算在第一時間操縱藥屍攻擊也不會對付天雷造成實質傷害,因為藥屍的速度根本就
跟不上付天雷的速度。
風來心中有些恨恨,本來可以一舉殺掉付天雷這個心腹大患,但就因為李如松的怯懦,錯失了良機。
付天雷銀牙咬得嘎嘎作響,無比憤恨地盯了風來和李如松一眼,身形一閃,就此遁去。
風來有堪比喚神境實力的宗主藥屍守護,本來就難以殺掉,現在再加上李如松的幫助,他更加沒有機會,而且這裡造出如此大的動靜,付天雷更加害怕宗內的大長老袁天罡會趕來,當即便選擇了逃遁。
見付天雷逃走,李如松微微鬆了一口氣,向著風來抱拳道:“風來小兄弟,眼下宗門還不知道付天雷背叛之事,我現在得趕快回去向大長老報告,你也隨我一同回宗吧。”
趙紫燕握了握風來的手,顯然是示意他暫且回宗,現在付天雷逃遁,可是待他將傷養好,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突然竄出來,對於目前只有凝峰境六極的風來來說,是一個異常巨大的潛在危險。
風來也知道以目前自己的實力確實很難對付得了付天雷,但就此歸宗他心中卻是感覺到無比憋屈,自己還沒走出千里路程就被阻擊回去,這讓他心中十分不爽。
而且難道付天雷一天不死,自己就一天不能出宗?
倘若如此一來的話,那自己想要煉製出補天丹得等到什麼時候!
趙紫燕這時作為女人的作用就體現了出來,她輕輕握住風來的手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潛力無限,修行速度又快,付天雷已經垂垂老矣,潛力耗盡,用不了多久你就會完全超越他,又何必賭在這一時呢?”
風來心中不由微微鬆動。
趙紫燕接著道:“而且你身上可是揹負著你哥哥的希望,只要你平安,你哥哥的希望就一直都在,何必急在這一時呢?”
風來的念頭徹底轉變過來,心境不由變得大為開朗,當即將手一揮:“回宗!”
很快,風來三人便消失在了荒林之中,向著宗門離去。
就在風來三人離開不久,一株古樹背後突然出現了一個人,赫然便是方才逃遁的付天雷,他陰狠地盯著風來三人離去的方向,眸中雷光閃動……
“你是說付天雷背叛了宗門,投靠了承天宗,並且還企圖用你的人頭做他投靠承天宗的投名狀?”一向脾氣極好的徐長風此刻惱怒異常。
風來點了點頭。
八師兄雷萬春登時站起身,一臉怒氣道:“師父,讓我去殺了那狗賊!”
四師兄許平趕忙站起道:“你衝動什麼?聽師父吩咐!”
徐長風狠狠抓著椅邊,臉色陰沉道:“擊殺宗門叛徒,自有執法堂去處理,更何況以付天雷狡詐的性格,絕對不會讓你們那麼輕易就給找到!”
錢果果這時撅起小嘴不滿地站起來道:“那師父的意思小師弟被付天雷伏殺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嗎?”
四師兄許平有些不滿地看了眼錢果果,意思是她太過目無尊長了。
徐長風
突然陰冷一笑:“自然不會就這樣算了,跑了和尚跑不了廟!”
“陳聲常進聽令!”
兩人立刻出列應聲道:“弟子在!”
“你二人立即趕往天雷峰,務必抄光他的老底,有敢阻擋者,就地格殺!”
兩人迅速領命而去。
風來一聽徐長風的意思,這明顯是要趁火打劫啊!
不想這還沒完,徐長風又接著道:“許平萬春柳媚聽令!”
三人神色一震,同時跨出應喝。
“你三人即刻趕往付天雷的老家,將付氏一族全部滅掉,一個不留!”
風來聽得頭皮一陣發麻,但柳媚三人卻沒有絲毫疑惑或者震驚,立刻領命而去。
這時風來才覺得自己對師父徐長風和這幾個看似面善的師兄師姐的瞭解,是何其膚淺。
風來的表情全部落在了徐長風的眼中,徐長風喝了一口清茶,神態復又變得無比柔和道:“怎麼,心中是不是覺得為師做事太過狠辣?”
風來沒有說話,沉默有時候就是一種不認同。
抄天雷峰,風來可以理解,但覆滅和付天雷有關的付氏一族,不論男女老幼全部殺死,從心理上來講,風來並不贊同。
徐長風緩緩將茶杯放下,看著風來年輕的臉龐,心中不由輕嘆一聲,雖然風來有些時候表現得殺伐果斷,但有時候還是有些看不清形勢,婦人之仁。
不過他並不準備解釋什麼,因為他知道只要風來以後去過血漠戰場之後就會明白,自己為什麼要當機立斷滅掉付氏一族。
其實想想為何要徹底滅掉付氏一族的原因,也很簡單。
一個家族出了一個人物,並且宗門內做到了內門十大長老的位子,倘若沒有這個家族的資源支援的話,他絕對不會能夠走得如此之遠。
而付天雷就是這樣的人,他在當了內門長老之後,付氏一族的子弟在宗內也自然會得到不少照顧,如此一來,付氏一族的利益就完全同他聯絡在了一起,真可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但現在付天雷已經叛變,也就是說,付氏一族再也不會在應天宗內得到任何好處,他們的族人子弟以後徹底不會在應天宗內出頭,如此一來,付氏一族還會安心當應天宗的子民嗎?
答案是當然不會,其實在付天雷決定背叛應天宗的時候,他便早已同付氏一族商量過,而就在他伏殺風來的時候,付氏一族已經殺了應天宗派往駐守在城中的城主,控制了整座城市,就等承天宗的人前來接收。
但他們卻不會想到,就在徐長風袁天罡等人得到付天雷反叛的第一時間,就派出了手下的關門弟子,全部趕去滅殺他們。
這些關門弟子諸如柳媚等人的修為都在喚神境,而付氏家主也不過開荒境十重修為,這完全是一種威懾,說的更直白些,就是殺雞儆猴,敲打那些對應天宗懷有異心的家族。
這其實便是千古君王管理臣下的一貫手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