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時知道你是修羅王,要親手殺你時,你不知道我有多難受,我不肯相信,在以為你死的日子,我一直低落著,是師姐照顧我,鼓勵我,她說,人不要活在過去裡,我們還有將來。”
“也許你覺得你現在什麼都沒了,沒了功力,沒了身份,沒了愛人,可你還有將來,你還活著,如果你覺得你什麼都不能信仰,你就相信將來吧,相信不好的總會過去,相信……”
“我沒有將來。”雲翼打斷他:“我從小就胡作非為,我殺了那麼多人,做了那麼多惡事,我的人生早就透支得乾乾淨淨,我活著,只是在還債,現在,我連還債的機會都沒了。”
“你有,你覺得沒有是因為你還在以修羅的眼光看待人間,你現在不是修羅王了,你是一個人,你知道人有多大潛能嗎?遠的不說,仇曉麗你總該看到了。我覺得你還有很多能力可以發揮,只要你肯振作。”
“我有嗎?”他眼神渾濁,聲音中沒有一絲力氣。
“一定有。退一萬步講,就算你認為沒機會了,我答應你,我會幫你還。”樸敏重重按住他的肩。
雲翼望著他,痛苦地搖頭:“我不配有你這個朋友。”
“沒有配不配,我們註定是朋友,你只要想一想,你幾天前在易曉寒面前說的話,你那時是多麼地意氣風發,你感覺到你被人需要嗎?你感覺到為他人戰鬥的幸福嗎?如果你當我是朋友,那就當是為了我,因為我看到這樣子很難受。你已經讓仇曉麗難受了,就不要再讓我難受好嗎?”
雲翼望著漫天的烏雲:“天真的會亮嗎?”
樸敏沒有回答,他拔劍在手高高躍起:“破天式!”一聲轟鳴,強大的劍氣驅散了烏雲,露出一塊青天,“劃破烏雲一線天!雲哥,看到了嗎?我們會讓天亮起來的。”
雲翼眼中露出些許光彩,“樸敏,為什麼你要對我這麼好?”
“因為我需要你,因為你是讓我感覺驕傲……也許沒有原因,因為我就喜歡。”
雲翼笑了,是的,喜歡就夠了,別問理由,這就是人類。他站起來:“要是我再搞砸了怎麼辦?”
“不會了。”樸敏學著易曉寒的口氣:“也該他媽有點好運氣了。惡魔島已經挖通了,你可以去尋找你想要的答案,雖然我不明白你在找什麼,但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你想要的。”
雲翼點點頭:“帶我去美國吧。我讓你看看我想找什麼。”
樸敏長長地鬆口氣,“這才是我的雲哥,你能振作,就能走到最後。”
樸敏背起雲翼,以最快的速度向惡魔島飛去,由於他有神特處的手令,當地工程部又是祕警署的安排,當初陳靜明的命令也還有效,兩人順利地進入了惡魔島地底,看到本已坍塌的洞穴挖出一個長長蛹道。
進去的時候遇到一點小麻煩,因為樸敏沒把他帶雲翼來的事向總部彙報,工程管理人員不讓他進去,樸敏解釋自己有要緊事,但對方就是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