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熾俊無奈:“好吧,我再找一個擔保人,保證我同你的合作是有誠意的,她可以代表全世界所有的特種機構。”
“誰?”
“陳靜明,上次風凱屠殺祕警署她剛好去了美國才躲過一劫,現在任國際祕警總署祕書長,她的話應該夠份量了吧。”
雲翼斜眼看著他:“你們真的這麼需要我?”
“我們各取所需,你可以做回你的修羅王,我們保得人類的平安。”
雲翼來回踱了幾步:“我會考慮。”
藍熾俊道:“那就拜託快點做決定,我預計,不出半年,碧琳就要出關了。”他向雲翼深施一禮:“為了人類,拜託了。”
望著藍熾俊離去,雲翼思索起來,這可真是柳暗花明,想不到當初他們一心想整死自己,回頭又想與自己結盟,命運總是充滿著刻薄的諷刺。
他走回聚仙亭,發現楊庭已經離去了,靜義師太迎上來:“藍熾俊同你說了什麼?”
“被你義姐說中了,他想同我合作應付這次危機。你說我答不答應?”
靜義長嘆:“沒辦法,畢竟事關全人類,雖然我不喜歡與官方打交道,但眼下能幹這活的,也只有他們了。”
雲翼其實已經有了決定,不管如何,這總是自己東山再起的機會,便道:“好吧,我就答應他們,不過這樣一來,到西方召集同盟的事,我幫不上忙了。”
“就聽他們的吧。”靜義轉而問道:“對了,曉麗那孩子怎麼樣了?聽說她最近又在進行古怪的修煉。”
“我也不知道,只能聽天由命了。”
“有件事我沒你說,在你離開那段日子,她已經答應脫俗避世,正式成為我峨眉的佛門中人了。想必是那男孩的死讓她對人世再無掛念。哎……以前我一直希望她答應,可現在我卻寧願她不答應,她不是看破紅塵而答應,而是心死了。”
雲翼長嘆了一聲:“也好,總算有個歸宿吧。”
“所以,以後你不有叫她曉麗了,她有了法號。”
“是什麼?”
“到她這一輩剛好是夢字輩,我取了名中一字,法號:夢曉。”
“夢……曉!”雲翼全身大震,他陡然想起了藍熾俊的話,“她是你從小就認識的。”
“怎麼了?”靜義被雲翼的樣子嚇了一跳。
“不不不!”雲翼一跳而起:“我要馬上阻止她練下去。”
雲翼要急瘋了,難怪他總覺得仇曉麗那麼特別,原來她才是自己生命中真正的貴人,如果她真的因為練修羅祭死了,自己就失去了最後的機會,一定要阻止她,她不可能成功的,多少強大的修羅都沒成功,自己是在讓她送死,一定要阻止,哪怕是讓她功力盡廢,只要她活著就行了。
他狂奔到練功崖,一邊祈求她千萬不要走火入魔,希望還趕得及。然而到了那兒,發現水面上空無一人。
“曉麗!曉麗!”雲翼大叫著,但傳來的只有山谷陣陣迴音。
“曉麗,你在哪?快出來!”他一邊叫一邊找,但整個山崖都找遍了也不見人,難道她已經失敗,已經被強大的修羅祭功力衝擊得灰飛煙滅?很有這個可能。
雲翼急得發狂,他更瘋狂地尋找著,從一個山頭找到另一個山頭,一片樹林找到另一片樹林,但是沒有,一個人影都沒有。她真的消失了嗎?他站在高峰上大聲喊著她的名字,迴音陣陣,再無應聲。
“我幹了些什麼?我都幹了些什麼?她死了?她消失了?”雲翼頹然坐下,額間青筋暴突。他突然發覺,當以為夢雲是自己貴人時,並沒有這麼在乎,完全是無所謂的態度。可是為什麼對仇曉麗完全不同,為什麼自己這麼後悔,這麼心疼?
他突然明白了,自己在找藉口,藉口她是自己的貴人,其實是自己太在乎她了,他明白了,他完全明白了,自己一直在自欺欺人,他會這麼心焦,這麼難過,是因為……
“曉麗,我就是雲翼,回來吧,我也愛你……”他不顧一切對著崇山峻嶺大吼著,不顧及別人是否會聽到,然而,還是隻有迴音。
“不不不!”他痛苦地捂著面孔坐倒,沒希望了,她不可能無緣無故離開練功崖,是的,她毀滅了,灰飛煙滅了,是自己害死了她,等到失去了她,他才明白自己的心意,明白她對自己有多重要,他不在乎什麼貴人,不在乎以後能不能東山再起,他只要她回來。可是,她永遠回不為了。
雲翼哭了,像個孩子一樣,抽抽搭搭地哭了,誰會看出這曾經笑傲天界的修羅王,誰會看出這是無情無義的魔界至尊,他只是個痛苦的失戀者,他終於能體會到仇曉麗得知自己死訊的痛苦,可當時自己還是那麼決絕地欺騙她,把她推進完全不能理解的痛苦深淵。自己是個混蛋,是個騙子,是個千古罪人千古傻瓜!
他拍打著自己頭,恨不得一頭撞死,然而一切都無可挽回了。他痛苦地靠在山峰上,往事一點一滴,在腦海中重演如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