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熾俊拖出一個行李箱,“裡面有些生活必需品,還有些錢,現在,你安心地嘗試做個普通人的滋味吧。”
雲翼盯著行禮箱,心中泛起些莫名的滋味,他回想在落英山時,藍熾俊聲嘶力竭地喊著要殺了他,與那時相比,他現在判若兩人。
“藍熾俊,我要你明白,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藍熾俊彷彿沒聽到他的話,掏出一樣東西,居然是他的雷神手套,“這手套我幫你修好了,雖然以你現在的體質不可能再有從前的威力,但電死幾個普通人還是沒問題,你拿去防身吧。另外,葉芝在我這,我不會薄待她。黑炙他們在魔鬼監獄,暫時沒有性命之憂。你也暫時不用擔心碧琳,她剛得了你的靈力,需要消化,而且也需要時間向四級修羅修煉,估計這會她正在閉關,兩三年之內應該不會出來,世界暫時是太平的。我把你父母安頓在一座偏遠城市,這是地址。”他遞上一張紙條。
雲翼道:“碧羅將來出關,你們會更慘,你們還指望像對付我一樣對付她嗎?還是指望神仙打救?”
“我不再指望神仙了,人間鬧成這個樣子他們也沒有動靜,我算是明白了,我們只能靠自己。”
“想過為什麼嗎?”
“誰知道呢?也許神就是這麼冷漠,也許神覺得雖然把妖魔殺光了卻沒法渡化人心,索性對人間不聞不問。反正我也不在乎了,經歷這麼多事,我早就看透了,在這災難不斷的世界,我們也該習慣了,不必再苛求一個沒有災難的未來。”他望向雲翼:“你也一樣,你只是個普通人了,這些已不再是你能關心的事。”他邊說邊把雷神手套遞過來。
雲翼慢慢接過手套,當看到手套上修補的痕跡,他突然湧起一陣悲意,這就是自己最終的結局嗎?從至高無上的修羅王墜落成一個普通人?還要靠昔日敵人的施捨來維持以後的生命?
“有點難過是嗎?我理解。”藍熾俊長嘆一聲:“你算不錯了,換成人類,這樣大起大落,許多人都會選擇自殺。”
“這不是我難過的理由,我也不知我為什麼難過。”
“也許因為你覺得你對這個世界無能為力了吧。”藍熾俊笑笑:“你也不必完全絕望,我可以告訴你一個也許你將來用得上的祕密。你父親的墓穴被破壞,是靠一個人間的風水大師,如果沒有他,也許你還不會敗得這麼慘。不過他也說過,你並不是沒有翻盤的機會,雖然沒有了活巖的好風水,但你如果遇到將來生命中的貴人,你就還有機會重振旗鼓。”
“貴人?什麼時候會遇到?”
“我哪會知道呢?命運是不可測的東西,人一生中遇到那麼多人,誰知道誰是誰的貴人?其實我不覺得這種預測有什麼用,我的人生經驗告訴我,光知道結果沒有用,你得體驗。不過我已經看不出來你怎麼翻盤,我只是做一個朋友力所能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