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雲翼白擔心了,他不知道這時707已經離開本城。/離城的原因也是他造成的,他命護法殺了蜀山掌門,這事經蜀山調查兩個月也毫無頭緒,只好向外界求助。蜀山作為修真大派,此事轟動又大,天山和蜀山本來就同氣連枝,所以當蜀山門人找到天池上人求助,他理所當然答應了。他覺得雲翼中了他的大手印,就算逃了應該也活不了多久,狄天聰這時傷也好了,與雷桐一起調往蜀山幫忙找線索。只留下少量成員尋找雲翼的下落,雖然狄天聰很想確認雲翼死亡再走,但師命難違,何況他對師父的功力也很有信心,認為師父已經給師兄弟們報仇了。所以搜尋雲翼的行動雖在繼續,但別人自不會像狄天聰一樣拼命,雲翼暫時是安全的。
雲翼在□□一躺就是十來天,他不敢與任何人聯絡,怕引來敵人,只是小心翼翼地低調在醫院做個病人。羅畢對他倒是挺關心的,三天兩頭會來看看他。雲翼編了一通謊話,聲稱自己無家可歸,羅畢本來就孤兒院院長,見他可憐,便讓他來孤兒院。
十天後,雲翼勉強能活動了,只是還是虛弱,但他不敢在醫院呆久了,老在一個地方很容易被發現,便聲稱自己病好了,請他帶他到孤兒院。於是,羅畢給他錄了份檔案,他正式以“張明”的身份在孤兒院成了一名孤兒。
這家孤兒院並不大,裡面有二十多個孩子,最大的不超過十歲,管理人員除了羅畢外就只有兩名幼師。羅畢得知雲翼七歲了,已是適學年齡,便為他在社群申請了助學基金,說來也巧,申報的學校正好同當初雲翼所在的學校是同一所。經過孤兒院考試後,羅畢認為雲翼的知識已超過一年級水平,於是雲翼順利地成了一年級的插班生,與他從前所在的班級剛好是鄰班。
雲翼現在任由羅畢擺佈,這樣更好,畢竟不知道圓空還在不在本城,有這些身份作掩飾自己更安全些,只要傷一養好再走不遲,加上羅畢對他還算照顧,覺得暫時跟著他也不錯。
明校的師生們不知道,這個面目變化了的可憐“孤兒”,正是幾個月前把明校搞得天翻地覆的雲翼,他如從前在學校一樣,刻意低調,白天上學,晚上回孤兒院睡覺,專注的只有一件事:養傷。
雲翼沒想到的是,他派護法刺殺修羅這件事造成的影響遠超他的想象,蜀山掌門死得太詭異太離奇,在他養傷的期間,又有兩名不速之客來到這座城市。
時光倒回雲翼離開血族領地的當天。
太空,一顆間諜衛星劃過加勒比海的上空,電眼透過大氣層,鎖定了位置214,632,影象轉到監視器上,鏡頭推進,先是看到大陸的海岸線,鏡頭左轉,是一望無際的大海,再推進,出現一個黑點,再推進,黑點是一艘小帆船,帆船上躺著一個男人。鏡頭鎖定了這個男人。
這是個強壯的男人,他的潛水服已經碎成一條一條,露出鼓脹的肌肉,他長著一頭金髮,現在被汗水沾溼貼在眼簾,淡藍色的眸子露出疲憊之色,古銅色的面板被連日來的似火焦陽烤得多處裂開,他躺在船沿,右手死死地挽著一根粗繩,繩索深深勒進了他的肌肉。
“你累嗎?寶貝,我有點累了……”他呻|吟著,左手拿起一瓶朗姆酒灌進喉嚨,酒精在胃壁劇烈燃燒,他神志變得有些恍惚,天空毒辣的太陽更刺眼,彷彿要把他和大海一起蒸乾。
他費力地緊緊手上的繩索,肌肉上深達半寸的勒痕處滲出鮮血,可他非但不鬆開,反而挽得更緊,繩索振動了一下。
“48小時,寶貝,你破紀錄了,沒哪條魚在我手上堅持過48小時,你還打算堅持嗎?我不反對,雖然我真的很想睡一會。”他抹去額頭的汗水,他的臉上已經有了層白花花的鹽,不知道被太陽蒸乾的海水還是汗水,他收緊手臂時,骨胳從肌肉下隆起,力量像要從肌肉裡爆炸出來。
轟!大海上一聲巨響,繩索那頭升起一個錚亮的巨大鎖鉤,下面緊掛著一條長達6米的鯨鯊,銬死它的後半身!鎖齒死死咬進魚尾!
“又來了!”男人剛剛還半死不活一下來了精神,他用力踏著甲板,繩子挽上後頸,眼裡泛出興奮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