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與張佐塵靜靜坐著。
二人剛剛才討論結束,制定好了戰略。
四周熱鬧歡騰的氛圍,似乎與張文與張佐塵二人隔絕。
“哈哈,不愧是我林家新秀,將張家第一逼到這種程度!”
“別忘了,你林家林嵐的《寒風爪》,可是從我們張家這取走的!”
“呵呵,若你張家有天資不錯的子弟,儘管一試;另外一提,林嵐修煉此武學,半年時間不到!”
林家、張家兩方的中高層人員,互相之間爭論不休。
其中林家勢頭正盛,暢快不已。
反觀張家,失去張癸這一底牌戰力,灰頭喪氣。
臺下觀眾吶喊助威,林嵐的身法與攻擊,獨霸一時,即便是琅東三雄之中的張癸,都險些戰敗。
一時間,眾多子弟沉浸在剛才的比鬥中,沒有回過神來。
然而此刻,張文緩緩站起,走上了比武臺。
眾人的吶喊、中高層之間的爭論,漸漸停止下來,聲音越來越小,怔怔地望向突然到達臺上的少年身影。
他想幹什麼?
難道說,是要趁機挑戰林嵐?
眾人嚥下一口唾沫。
此時的林嵐剛剛結束戰鬥,在座椅上調養,見到張文上臺,眉頭也是一緊。
不少人將目光在張文與林嵐之間遊移。
很顯然,現在是最佳的挫敗林嵐的機會,按張文之前的作風,定然會挑戰他才對。
“張家小子,儘管放馬過來!”
林嵐神色微沉。
這一屆聯武,他風頭大盛,從此以後幾乎享譽全城,信心亦是爆棚。
儘管還略有些虛弱,但他自視以自己決定性的速度,速戰速決的話,解決張文亦是沒有問題。
“別衝動!他若挑戰你,先認輸,避其鋒芒……”
前面的林千鈞眼界更高,看出張文的異樣,其體內氣血隱隱湧動,有一股連他都懼怕的趨勢。
眾人的神情愈發認真,場地上一片安靜。
因為,張文的上場,引起了琅東三雄的注意。
其中,胡九龍首次端正坐姿,雙眸睜開。
乃至一些高層長老,都不發一語,被張文的身形吸引。
直到某一刻。
轟嗡嗡嗡!
所有人渾身一震,一股霸道睥睨的氣血威壓,儼然逼近煅武五重巔峰層次,給予眾多子弟,一種立刻放棄抵抗的壓迫。
眾人目光凝起,此氣血威壓來源,正是臺上那漠然的少年。
“我挑戰黑爪寨第一排第一個……胡九龍!”
張文眼神中電芒閃過,鋒芒直指黑爪寨的最強坐鎮子弟——胡九龍!
張文的餘音殘留盪漾在眾人耳中。
場內內一片寂靜,半晌後才有少許人反應過來。
“胡九龍?”
“他指的,莫非是……”
眾人無法置信。
眼看張文那一臉認真神色,並不是開玩笑的樣子。
以及,張文散發的氣血威壓,逼近五重巔峰,似乎還有一種暴亂之意。
再加上,張文此前一切戰鬥,都是遊刃有餘……
“難道說,他真的要挑戰琅東新秀之首!”
“不會吧!”
在場眾人,皆是一臉震驚。
難道說,真正的強者其實是藏身在張家的張文?
一瞬間,張文無數道目光注視。
“如你所願!”
一直眼眸半睜的胡九龍,站起來應戰。
身為上一屆聯武的霸主,胡九龍威名響徹方圓千里,即便是數年後的這一屆,眾多子弟驚懼之間,甚至沒一個人向他發出挑
戰。
眼見,其一張輪廓分明的陽剛臉龐,在日光下稍稍露出一抹認真之意。
呼呼!
五重巔峰的龐大氣血氣息,驟然撲來。
三方眾多子弟,呼吸緊促,乃至修為較低的,甚至直接產生眩暈跡象。
而在其中心的張文,卻是巋然不動。
其體內氣血亂流疊加,將氣血推升到逼近五重巔峰的地步,在這方面,並不懼怕對方。
唔咻!
一道龍紋殘影出現在原地,待眾人眨眼過後,胡九龍的身形已然不在原地。
呼嗡!
一道磅礴精純的氣血力量,近距離撲向張文,猶如與一頭中階頂峰凶獸,正面相對。
“什麼!怎麼可能!”
林家陣營中,一名英俊少年幾乎是驚叫出聲。
胡九龍的速度,比他還要快上半倍有餘!
“幾年過後,他居然達到這種層次……”
張癸、林千鈞皆是面露駭然。
饒是他們,如今都不敢與胡九龍正面相對。
“星核!”
張文運轉超腦,將對方氣魄帶來的一切負面影響,全部掃開。
“哦?看來有點意思。”
胡九龍慵懶的神色,露出一絲認真。
二者的交戰,引起在場所有人的屏息觀看。
“張文?他怎敢挑戰胡九龍!”
“這股逼近五重巔峰的氣血……”
“我們張家究竟是在何時,出了這麼個天才?”
其中張家的一眾高層,嘴巴張得老大。
甚至一些高層,在聯武之前,還沒聽說過張文的名字。
“開始!”
裁判團宣佈道。
“無影現!”
胡九龍揹負雙手,悠然間身影躍動,幾乎拖動數個殘影,步法間沒有半點猶豫,行雲流水般切進。
“這次我看清了!”
“他的身法,真的遠超林嵐,不愧是琅東第一!”
“好強……”
所有觀眾,震驚不已。
林家一些高層,更是一屁股坐下去,他們引以為傲的子弟林嵐,若放在胡九龍面前,其最擅長的身法速度,可能連一息都堅持不了。
“蛇式!百樁步!”
張文踏出一個玄妙的境界,既如盤蛇蜿蜒折曲,又彷彿在空中高低不平地起舞,靈動飄逸。
其步法玄妙與速度,達到與胡九龍持平的地步。
一時間,二者誰都沒有得到主動權。
“此子所修身法,已然完全達到半殿堂級!”
這一次,連各方勢力的長老,都被驚動了。
張家的白眉二長老,目光睜開,罕見地流露一絲驚訝之色。
“什麼!這小子什麼時候……”
林家一邊,林嵐整張臉都蒼白了下去,滿臉驚容。
他甚至能看出,張文的步法並不以速度為主,更注重貼身纏鬥。
然而即便如此,其速度都是遠超自己。
但僅是這樣,張文可不敢貿然挑戰胡九龍。
“即便是對張佐塵,我也只告訴他《蛇式》修煉到第三層,若暴露太多,很可能被黑爪寨、林家兩方群體針對……”
張文心如明鏡。
若他將《蛇式》推動到第四層的小成境,《百樁步》將完全達到殿堂級水準,屆時,即便能掌握主動權,但太過驚世駭俗,可能引出不必要的危險。
胡九龍終於收起輕視之心。
“臨天一掌!”
胡九龍掌間凝聚剛猛渾厚的五重巔峰氣血,蓋亞而下,睥睨一切,一陣風壓從天而降,直接罩住了張文,身形再難挪動半分,
似乎註定承受這一掌。
此掌間蘊含的五重巔峰內息,凝聚收縮,足可以瞬間擊潰張癸、林千鈞。
就是憑著這一招,胡九龍成就琅東第一的威名。
“完了!”
“張文快逃!”
張家高層、長老,出聲急呼。
“住手!”
四長老、六長老,幾乎準備衝上臺去攔下胡九龍。
好不容易族內出現這麼個潛力後輩,怎能讓黑爪寨的人得逞!
然而即便是兩位長老,距離太過遙遠,根本趕不上。
一切彷彿已成定居。
“開雲掌!”
陡然間,一道喝聲衝擊眾人耳膜。
一道身影驟然襲來,其掌間醞釀融合多種武學,將內息氣血,全部推動到這一掌之上,儼然與那“臨天一掌”劇烈碰撞。
嘭呼呼!
勁風四起,塵浪翻卷。
伴隨一道悶哼聲,那驟然襲去的少年被擊飛出去,臨天一掌的威力,差點讓他手臂折斷。
噗通。
張佐塵落地,受傷不輕。
“塵兒。”
白眉二長老,神色微微一緊,正要上前,卻動作一頓。
只見張佐塵替張文接下那“臨天一掌”,艱難爬起,眼中卻產生希冀之色。
“暴亂之氣!虛影爪!”
塵浪之中,胡九龍面前一道隱晦爪痕,神鬼不覺間劃過。
胡九龍騰身一動,勉勉強強,躲開這一擊。
“雕蟲小技。”
胡九龍眉頭一皺,沒想到,中途會有張佐塵的突襲。
他的眸光蘊含厲色,掃過另一邊的張佐塵。
裁判團半晌之後,才做出決定。
“張佐塵無視聯武規則,擅自闖入比試,取消資格!”
裁判團宣佈道。
事發突然。
眾人還沒明白髮生什麼。
得知這個訊息,他們才反應過來。
原來,張佐塵是與張文聯手,對抗胡九龍;那張佐塵做的更絕,即便移除資格,也要替張文擋下那致命一擊。
在眾人看來,張文在危機之中,不可能有反擊機會,所以以為是張佐塵拼命保住張文。
“呵呵,有勇無謀。”
胡九龍輕笑嘲諷,話如針刺。
他的話,儘管狠毒,如同落井下石,然而,還是引起眾多人的共鳴點頭。
就算張佐塵替張文擋下一擊又如何,張文不還是必敗無疑?
眼看著胡九龍安然落地,一身無事的模樣,張佐塵神色一怔。
“……怎麼回事,張文?”
按照戰略,張佐塵擋下那一擊後,張文應該趁亂使出《虛影爪》,對方身在空中,即便躲過,也不可能毫髮無傷才對。
眾人不禁將同情的目光投降張佐塵,他失魂落魄的樣子,滿臉不可置信。
“哼。”
胡九龍輕笑間,再不屑於張佐塵,轉而觀察現在的對手。
然而現在的張文,依然一臉冷漠,毫無動搖的樣子,甚至,嘴角隱隱間露出一絲微笑。
他知道一個常識,一般的刀鋒劃過皮肉,往往會帶出一片鮮血;
然而,若是刀鋒尖銳到極致,而且速度快到一定程度,即便是划進皮肉深處,也要過一會才會有鮮血溢位,有時,人類甚至短時間感受不到痛感。
微笑?
胡九龍面露詫異,為什麼這種時候他還笑得出來。
下一刻,胡九龍眉頭一皺,一陣劇烈的刺痛從腹部傳來。
噗嗤——
他腹部華貴的衣衫上,驟然出現五道細小爪痕,旋即,鮮血涓涓溢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