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匠的祖父母就是桃李鎮的鐵匠了,到了他這一代其手藝已經是整個桃李鎮就上等的了,無論是器械還是農具,張鐵匠都能得心應手打造出來,質量尤其上等。
憑藉自己一手打鐵功夫,張鐵匠日子還不算清苦,蓋起了大房子,也取了個媳婦,雖說這個媳婦人腦袋有些不靈光,但也能持家,屁股也是豐腴極其能生養孩子。
目前為止她為張鐵匠誕下了兩兒一女,各個身體健康,尤其是大兒子,才七八歲的年紀就經常上樹下水,掏鳥蛋抓魚兒是一把好手,可是張鐵匠最苦惱的就是這個大兒子了,他心想等來年送兒子上了鎮子的私塾念兩年書收收性子再花錢送到武館去。
自己兒子的性子很皮,就說前兩日,這小傢伙也是仗著自己膽大,對桃李鎮四周的熟悉,悄悄跟在了那群人身後,愣是沒被發現,這小子後來回來還大肆宣言,於是就捱了自己一頓胖揍,現在被關在屋子裡也不讓他出去給自己惹事。
鐵匠一邊忙活手中的事,一邊嘆氣道:“唉唉,什麼時候兒子學會收斂性子了,我就該放心咯。”
“請問這是張鐵匠家麼?”
這時一個年輕人走了進來,張鐵匠抬頭望去見此人是個臉生的人,頓時心裡驚了一跳,支支吾吾迴應:“是啊,不知這位公子?”
“我是來向張鐵匠詢問一些問題的,不知張鐵匠是否有空閒時間?”
來人正是方通,他從婦人嘴中得知張鐵匠兒子知曉閃靈教一夥人的去向,於是就找上門來了。
“詢,詢問一些問題?不知是什麼問題,要是俺知道的定會告知公子。”張鐵匠尋思著此人看起來不似那天的惡人裝扮,心下安定了不少。
“是這樣的,聽聞令公子知曉前日那夥人的去向,不知能否讓令公子告知與我。”方通儘可能讓自己保持慈眉善目的形象,生怕張鐵匠有所牴觸,將自己也劃分到了閃靈教那夥人之中。
“啊?公子一定是聽了外面傳言吧,我兒什麼也不知道!”張鐵匠一時有些慌了,他也曾聽鎮上說書人說過類似的橋段,比如殺人滅口銷燬證據之類的,心下就將方通的到來個、當作了是為此事。
方通怎麼看不透張鐵匠的想法,只能無奈笑道:“你放心,我過來只是詢問訊息的,沒有其他打算,我與那被擄走的孫寡婦母女倆是舊識,急切需要他們的去向,還望你可以喚出令公子告知於我。”
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方通還鞠躬,更令人信服。
張鐵匠猶豫一二,也不見方通目前為止有什麼惡意,於是道:“這……,好吧,公子稍等,我這就將我兒子叫出來如實告訴公子。”
很快張鐵匠就把自家大兒子帶了出來,他的大兒子一臉不情不願。
方通微微一笑,取出了十塊金幣給了張鐵匠的大兒子,笑道:“你只要將他們的去向告訴給我,這裡的十個金幣就是你的了,快告訴我那日那群人跑哪去了。”
十個金幣直接遞到了張鐵匠大兒子手中,他立刻轉變了態度。
張鐵匠暗道:“這孩子怎如此機靈,虧我先前沒想到收費,他一句不吭就收了十個金幣,我看他腦袋靈光去讀書考個狀元郎回來豈不是更好?”
“回公子的話,那日我偷偷跟在他們身後,見他們進了鎮外的死人谷我就沒再跟進去了,我料想他們就是住在了裡面,我聽大人們說過那裡時常是有進無回,定是那些妖人在裡面施法害人。”
張鐵匠的兒子說的還算清晰,方通也抓住了其中關鍵,抬頭看向張鐵匠道:“我能問一下死人谷的事嗎?”
張鐵匠咳嗽了兩聲,方通頓時會意,再給出了十枚金幣,張鐵匠這才眉開眼笑:“這死人谷原先是沒名字的,一年前有人進去裡面沒出來過,鎮長就四五派人進去搜查,後來也沒出來,實在詭異,於是就有了死人谷這一別稱,現在看來定是那些妖人所為,公子要是想去那就除了本鎮一直朝東北方向,步行也就半個時辰,死人谷的周圍……”
張鐵匠說了許多有關死人谷四周的環境如何如何,方通也要到了自己的資訊,二十個金幣也沒有白給出去。
離開了張鐵匠家中,方通從鎮北出了門一直朝東北方向狂奔,算準了距離他就下馬。
馬匹就綁縛在一處隱祕枯樹邊上,方通不在意這匹馬被偷,但怕被閃靈教的人發覺了就不好了。
經過一刻鐘的搜尋方通找到了張鐵匠口中的死人谷所在。
死人谷谷口很小,聽張鐵匠說裡面佔地不大,出入口也只有這麼一個,也正是因此他們才斷定閃靈教的人就在其中。
方通小心翼翼摸進了死人谷,裡面與外邊並無差別,唯一值得注意的是這裡面有明顯的人工痕跡,例如一個小洞口完全可以察覺到上面有人工開鑿過的痕跡。
進入了這裡面方通就儘量隱藏自己,大約前進了五十米,他看到了另外的人影,
兩個短髮的男子潛伏在暗處,方通若是再往前走上一段距離就會被看到,那片地方的植被都被清理乾淨了,壓根不可能潛伏進去。
方通仗著自己的精神力掃描到了兩人,他們兩人卻還未發覺。
“該如何進入裡面,直接將兩人殺死,若是這一次不得手,會打草驚蛇,若晚一刻動手她們母女倆就越危險一分。”
在死人谷深處某個漆黑的山洞中,孫清雲與孫玥被綁縛在了一塊,在她們身邊是一個六七十的老者和一箇中年漢子,兩人皆是頭髮精短。
“別掙扎了,被老夫封住了穴位除非有外人來助,不然你是不可能恢復過來的。”老者回頭冷笑,隨即又對中年漢子吩咐道:“帶上我的這封信,再將左右護法也一塊叫去,你們速速給我將這封信交到虛無行手中,他要是做不到那麼就別怪我辣手摧花了。”
中年漢子乃是閃靈道人的兒子,乃是真元境武者,左右護法也同樣是真元境,他們這支僥倖逃出來的隊伍裡面最強的便是閃靈道人,其次就是三人,其餘的是二三人全是鍛體九重。
這部分人並不算是閃靈教的核心隊伍了,剩下的人為了掩護撤退犧牲了不少,逃出來的只剩下這點人。
閃靈道人自持自己實力高超,一口氣就將這裡的核心力量給派走,只留下其餘的鍛體境服侍自己。
“爹你就等候我們的好訊息。”
中年漢子說了一句就退出了山洞,閃靈道人繼續閉目養生,他對自己兒子的能力還是信得過,不過交一封信而已,並不需要親自送到虛無行手中。
孫清雲母女兩人被綁縛在了一塊,也並無受了半點折磨,就是孫玥淚眼婆娑,一個勁哭個不停,孫清雲好生勸慰她才止住了淚水,但也兩眼腫起。
那日孫清雲本以為就一個閃靈道人與一群鍛體九重的小貨色,沒料到閃靈道人狡詐無比,他引誘出了孫清雲,隨後他兒子與左右護法就劫持了孫玥,幾番要挾下孫清雲也器械投降。
閃靈道人也表明了自己只是想要將兩人作為人質要挾虛五行做些事,倒也不是為了害母女倆性命,也正是因為這個孫清雲才會投降,不然就是魚死網破也不會被閃靈道人抓走。
閃靈道人也做到了自己的承若,沒有動兩人一根毫毛,唯一令孫清雲擔憂的是閃靈道人會不會做撕票的事。
當時那種情況孫清雲是抱著一絲僥倖的,若是她堅決不放下兵刃,那孫玥就是當場橫死在自己面前!
有什麼比得上自己親人被人殺死在自己面前的痛楚!
孫清雲當時心一軟就被閃靈道人拿下了,現在唯一可以期待的就是虛無行不要讓她們失望,可以救下她們母女倆,否則之後的屈辱……
“若是到時真逃不出那種結果,只能讓玥兒與我一塊自盡了,老虛會為我們報仇的。”
若是要自盡孫清雲還是有把握在自己被控制的情況下完成的,她修行的功法比較獨特,可以在氣海之外在醞釀出一團真元,這團真元數量不多,她無時無刻都在用這團真元去衝擊穴道,但沒有外力的確是衝擊不開,閃靈道人並不知曉,還以為孫清雲是用氣海中的真元去衝擊。
這團其海外的真元孫玥也是具有的,兩人修行了同一種功法。
雖然無法衝開穴道擺脫控制,可這團真元足夠將自己殺死!
創下這門功法的人是一個女性,早年也曾遭遇過類似的事,她在眼睜睜看著自己遭到羞辱後在大意志創下這門功法,只適合女性修練,可以在類似情況下直接用這團真元將自己致死。
閃靈道人自然是不知曉其中奧祕,他也沒想過撕票,畢竟是虛無行的情人,他只想虛無行滿足自己要求,等離開了膠原地區他們閃靈教還可以東山再起,甚至發展到更大規模,對他來說這一次是危機,同樣也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比起報復,利益是閃靈道人更加看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