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館的那段日子裡,方通一心修練,另外的時間就花在了製作制雷器,有了雷光礦他便讓水清清帶著這些雷光礦去鐵匠鋪提煉出雷光鐵來並按照他給的圖紙打造,他仍舊是不滿聖元煉體術的進展不夠快,制雷器一出來就簡單多了,只是在青芒劍派使用制雷器難免會動靜很大,也就沒事用過一次。
鄭英的回信很快,第五天鄭藍藍再一次前來拜訪,並與方通越好明日離開青芒劍派前往金光城。
由鐵衛親自親來接送,還是方通老朋友洛塔前來接送,給足了方通面子。
這幾日方通開始出去走動,並且將自己的實力隱藏沒有人看得出來,以至於方通被廢掉的傳言越來越多,期間他還碰到了方明,他看得出來,方明在見到他時心裡鬆了口氣,顯然也是被方通給騙過去了,就連想來精明的方景忠也放下了疑心。
外門第一人成了廢人這個話題不知鬧騰了多久,前段兩日才平息下來,方通的出現再一次引燃了,只要方通所過之處就會引來幸災樂禍的言語,當然也有同情,方通在外門的形象不差,而且還力挽狂瀾挽救了青芒劍派的面子,他的落魄換來的更多是鼓勵,許多人還邀請方通去他們的家族做個教習之類的職位,不過都一一被方通所拒絕。
到了方通與鄭藍藍越好的這一日,劍派正門擠滿了人,大約有百人上下,他們全是自發組織前來為方通送行的。
“不管如何你都是我們的方通師兄!”
方通已然上了馬車,人群之中忽然有人喊了一句,瞬間就帶動了所有人的情緒。
“對,你永遠是那個力挽狂瀾的方通師兄,外門第一劍!”
“我們只服你,什麼風輕雲都見鬼去吧!”
“方通師兄……”
越來越多的人還是喊了起來,方通所在的馬車在洛塔幾人的護衛下緩緩離去。
馬車內方通感慨萬千,這些話也許只是他們一時激昂才會說出口的,也許等很長一段時間後他們就會遺忘,甚至將方通這個人也給忘記,但那又如何,他到過那個高度,現在不過是暫時離開而已,總有一日他會歸來!
“方通兄弟你的人氣很高啊。”
洛塔乘騎在自己的愛馬上,他就在馬車旁邊,聲音正好穿入馬車內,他看不清方通的神情,但想來也是激動的,他這個外人面對這樣的場面也感到有些許激動,就算是在鐵衛裡他也沒有受到過這種待遇。
方通的事情洛塔也是有從鄭英那兒瞭解過一些,用驚才豔豔形容也不為過,橫掃外門、挽救青芒劍派面子等等,鄭英給予方通的評價很高,可惜方通現在廢了!
如果……
洛塔想,如果方通沒廢掉,那麼將來方通定然又是虛無行這一類的人物。
虛無行當年也是當世人傑,一手劍術挫敗不知多少敵手,當年城主府錯過了結交虛無行的機會,這讓鄭英後來後悔不已,當方通出現的時候鄭英知道自己不能再錯過這樣一個人了,唯一失算的就是方通的路途比起虛無行更加艱難,還一下子就被廢了,這種結果鄭英很難接受,但他也不是忘恩負義之人,更不會清楚他的如此舉動讓方通對其好感度上升。
“還好吧,總有一天我會再回來的。”馬車內方通笑了笑,輕聲迴應道。
洛塔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方通說要再回來,這什麼個情況,方通兄弟莫非是因為打擊太大難以接受不成?
這樣想想,洛塔忽然覺得很有道理,就權當方通實在說胡話好了。
“方通兄弟可別洩氣,這武道一途只是生活的一個小分支,很多人不是武者照樣有滋有潤,這日子啊還要繼續過,以方通兄弟的經驗當個教習還是綽綽有餘的,唔還可以經商,這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看得出來洛塔是真心想要安慰方通的,一個天才人物忽然成了廢物,這種落差感的打擊有時候可是能夠完全剝奪了一人的意志,洛塔曾經就見過這類人,一個天賦優秀的後輩在某次練功練岔氣後功力全廢,從那後這個優秀後輩數次尋死,就是因為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洛塔很擔心方通也會如此,方通的高度更高,摔的會更痛,就好比一句捧的越高摔的越疼,同樣的一個道理。
“多謝洛老哥的好意了,老哥放心,我的心思很透亮,還沒到了那種的地步。”方通哪聽不出洛塔的話中話,心下有些好笑,也有些感激。
“呃,你知道就好,老哥以前就碰到過這樣的事,那個小輩就死在了老哥面前,唉,你可千萬做如此傻事,人一死就什麼都沒有了,還是活著好,苟且偷生也比翹辮子來得好啊。”洛塔不由感慨道,心裡已經有些傷感,語調也是悲傷了許多。
“老哥還是別想了,都過去了。”方通嘴上這般說,心裡卻是腹誹道:“我壓根就是裝的,我在意什麼,倒是洛塔老哥怎的突然就難過起來了,別要我去安慰就成了。”
“嗯,老弟是個明白人,等到了城主府我央求城主給你安排個職位,當個清閒人也好,這武道一途也是艱難,看看老哥吧,終其一生也就真元境了,想再上就難咯。”
“老哥可別放棄,這不是還有大把機會麼,再讓城主指點一二,破個真元境還是不難的,後面的還是要看老哥機緣了,沒準機緣一到隨時都可能元丹境,我相信老哥。”
“難怪你能如此成就,這樣的信心我是沒多少啊,看來還是要跟你學學。”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就攀談了起來,洛塔從對話裡發現方通並無半點失落的情緒,雖是很難們,但也放下了心思,方通沒有失去對生的興趣讓洛塔安心了不少。
從青芒劍派出發到金光城,一路上蟊賊劫匪幾乎絕跡,要是有也是立刻被青芒劍派的人給剷除,可以說這一段路程十分安全,過路行商完全可以大膽上路,哪怕不僱傭一個護衛也可以高枕無憂。
因為有馬車的緣故,在路上用了整整三日的時間才到了金光城。
這次前來接送方通的鐵衛全都是上一次跟隨洛塔去黑幕森林的,對方通的態度頗為客氣,縱使方通現在明面上是一個廢人,但也禁不住等人的欽佩,還有就是洛塔就在一邊,誰敢對方通使臉色可就要遭到洛塔的冷對待了,回去定然是會被革職,如此一來誰都對方通客客氣氣,一路上把方通伺候舒舒服服的。
到了金光城,穿過繁華的大街,等快城主府時車隊忽然停了下來,方通還在閉目養神之中,此次車隊一停下來他立刻睜眼,外面傳來了某個人的大聲說話聲,聽聲音方通還有些熟悉。
“嘿,這不是我們洛大統領麼,剛從青芒劍派回來不成,是不是將那個廢人接回來啦?”
“關你屁事,陳飛你給我滾開,要是再敢出言不遜,我們鐵衛的拳頭可不是吃素的!”
原來攔路者是陳飛,在數月前陳飛因為那件事被鄭英革除並趕出了城主府,現在卻再次出現,方通還發現在陳飛身後還有十餘人,看樣子是陳飛的手下。
方通原以為陳飛的前途已經毀了,沒想到竟還能混得有聲有色,看情況還不畏懼城主府,還真是出人意料。
“喲,這不是方通麼,聽說你被廢了?”
陳飛恰好看到方通露頭,於是就譏諷了一句,他之所以能知道洛塔等人去青芒劍派還是因為新效力的大人對城主府那邊的關注,他也因此知道,今日之事來附近辦事,有屬下正好看到了洛塔,陳飛也就過來攔路取笑方通。
當初是方通讓陳飛從高高在上的城主府鐵衛統領變成了平民,有很長一段時日陳飛無事可做,因為沒有任何勢力願意得罪鄭英接納陳飛,直到他現在的主子才可以狐假虎威這麼一段時間。
“多謝陳統領記掛了,噢,忘了,你現在已經不是統領了,又成了哪家的狗了?”方通淡淡笑道,別人對他客氣他自然客氣迴應,別人咄咄逼人會別怪他口出惡言了。
“哼,還是這般伶牙俐齒,都成了一個廢物了,還真以為你還是以前的你麼,我要是你早就去自殺了,活著丟人吶。”陳飛不懷好意道,隨即一揮手就繞過車隊走了,陳飛倒是很乾脆,他很清楚這樣糾纏下去沒什麼結果,達到目的就行了。
陳飛的目的很簡單,無外乎就是透過這句話給予方通心理暗示——既然廢了還不如去死,若是遇到一個心智脆弱的人沒準就會一直迴盪著這樣一句話,久而久之不是墮落下去就真的是自殺去了。
方通對此只是微微一笑,首先他沒有被廢,其次他也不是玻璃心的人。
洛塔瞪了好幾眼陳飛,頗為擔憂瞥了眼方通,見方通依舊風輕雲淡,這才鬆了口氣,他一路上才安慰好了怎麼的陳飛又來搗亂,他巴不得砍了陳飛!
“老哥,這陳飛怎麼回事,不是被城主趕出城主府了嗎?怎麼還有人願意讓他效力?”
陳飛這德行也就仗著背後靠山,不然怎敢如此囂張,不夾著尾巴做人就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