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空才泛起魚肚白,方通就推開屋門,順著石子鋪成的小路行了一刻鐘,找到了一處較為清靜的地方,開始一日的晨練。
今日巳時時分有課程需要新入門弟子去上,現在才到卯時,距離巳時還有四個小時,這麼多的時間他並不想浪費。
此處是一處小樹林,清晨的空氣十分新鮮,方通深深吸入一口,再重重吐出去,整個人精神都好多了。
“開始。”
方通很看重基礎功夫,他先在原地扎馬步,差不多二十分鐘後才收起姿勢,並不是他感覺到累了,只是他還有更多的要做,扎馬步二十分鐘就差不多了。
接下來是基礎劍法。
他從頭到尾舞了三遍才進行下一項,等全部的基礎都練過之後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他又開始打熬氣力,用了半個小時,剩下的時間他會用來修練三門武技。
首先是已經熟練的雲火劍法,花了他半個小時,之後各用了四十分鐘在青鋒劍和聖元煉體術上。
青鋒劍基式並不難,四十分鐘就大致熟悉了,殺招他還不打算練習,與之相比較,聖元煉體術的進度就慢多了。
聖元煉體術是需要藉助外力來錘鍊肉身,還需要配合藥材進行,若是想要進展速度方通覺得可以藉助雷電之力,可惜他手頭上暫時沒有可以製造出雷電的銘器。
打造一個這樣的銘器,以他目前水平還是有所欠缺,不過也不是沒有頭緒,也許製造出的銘器產生雷電之力沒有天然雷電威力那樣強,但也可以起到外力錘鍊身體的效果,比起他這樣撞樹撞牆拍身子的效果不知好了多少倍。
四十分鐘的聖元煉體術練下來,身上是弄得髒兮兮,進展卻沒有多大。
順著原路回到了屋子裡,提了一桶水清洗了身子,等穿上了劍派的統一服飾,時辰就快到巳時了。
三日一次的課程,每一個外門弟子都必須到場。
不同代的弟子不會在同一日上課,今日到場的全部都是新入門的外門弟子,另外就是兩千多外門弟子不可能聚在一處聽課,他們分成了十個人數相近的班,每個班都有人來授課。
前來授課的人多是傑出的內門弟子,他們傳授的知識全部都是他們在鍛體境修行途中的所思所悟,對新弟子而言非常寶貴。
像那些老一些的外門弟子,給他們傳授的則是劍派執事,他們全是元丹境,傳授的知識會更高深,多是涉及到鍛體九重到真元境這一階段的內容。
教授內門弟子的人就更讓人羨慕了,清一色的長老授課,宗主心血**也會來將上一堂課,他們這些老前輩的珍貴修行經驗簡直讓人眼饞。
方通被分到了第七班,授課地點是在西邊的望星亭旁,至於為他們授課的內門弟子是誰並不清楚。
很快就到了望星亭,邊上已經有很多人席地而坐,也有人放不下面子就乾站在一旁。
方通來到了角落位置,取出了一塊粗布墊在了地上坐了下去,在場就他一個人帶了布匹,頓時就吸引住了所有人注意力。
他隨身帶了布匹是因為他有乾坤戒,別人可沒有,只能眼巴巴地看著他,大呼自己愚蠢,看來下一次上課這裡會是全部人都會有布匹或者是椅子墊底了。
方通盤膝坐在布條上,正打算閉目養神,他的右肩有人輕輕拍打了一下,他稍稍扭頭,原來是一個清麗漂亮的女子站在右邊。
女子年紀與方通相仿,瓜子臉,單眼皮兒,身材高挑,傲人的身段前凸後翹,清麗的臉上帶著迷人的微笑,她輕拍了下方通的肩膀,見到方通扭頭疑惑地望向她,瞬間臉紅了一片。
方通問:“有事嗎?”
女子紅著臉,道:“這位師兄,我能不能做你旁邊嗎?”
方通墊在屁股下的布條顯得很長,可以坐下三個人,只是大家都礙於面子沒有來請求,對方都親切地叫他師兄了,他怎麼可能拒絕。
“請便。”方通往邊緣處挪了挪,儘量給女子讓出更多的位置。
“謝謝,我叫水清清。”
水清清屈腿坐下之後,腦袋靠在大腿上,自我介紹到,“我腳受傷了,所以才想要坐在這裡,總之謝謝啦,呃,我還未請教師兄的名字呢?”
她的腳的確受傷了,方才挪動過來方通就能看得出來,一拐一拐的。
腳受傷了,她就想坐著舒服一些,可是地面全是塵土,一個女孩家家的臉皮薄也不好意思就地坐下,那樣別人都不知怎麼看待她了,好在她發現了方通。
“我叫方通。”
方通並不覺得耐煩,美女殺傷力總是有的,更何況現在講課的內門弟子還未到,兩人聊聊天是個不錯的選擇。
“方通師兄是一個人嗎?”水清清還是有些擔心,若是方通還有同伴,她此舉不是搶了位置麼。
方通搖頭,瞥了眼水清清身上的衣服與裙子,並不精美,看樣子她是出身普通人家,再掃了眼水清清的臉龐,她的羞澀並不是刻意裝出來的。
“怎麼了?”
水清清摸了摸自己臉蛋,方通掃了眼她讓她更覺得火熱熱的。
方通笑道:“我得罪過人,剛剛只是確認你是不是對方派來的。”他注視水清清的眼睛,只要有點破綻他就能抓住。
“啊?”
水清清並沒有出現任何慌亂,方通對她打消了疑慮,有些過意不去道:“抱歉,一切小心謹慎。”
“嗯,我明白。”
水清清應了一句,兩人陷入了沉默。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身邊水清清獨有體香瀰漫在方通鼻尖,他微微偏過頭,水清清好看的側臉映照在他眼簾中,他發現自己有些想念宋茜了,不由得暗歎一口氣,也不知宋茜現在在做什麼。
“來了!”
不知誰小聲喊了一聲,方通回過神來,透過縫隙看去,一個相貌並不出眾的女子朝著他們走來,看那衣著是內門弟子打扮。
花霜尹?
方通輕愣,來給他們授課的內門弟子是花霜尹,昨日才幫過方通一把,今日就又見面了。
……
花霜尹接到這個任務時並不感到驚訝,作為內門弟子中最為出眾的那一撮人,將自己的經驗傳授給自己的師弟師妹是再好不過了。
“各位,我是花霜尹,是你們今後很長一段日子的教習,我會把自己修行路上的遇到的問題慢慢講述,並將自己如何應對也會一一講解,以便你們往後遇見了可以借鑑解決問題。”
花霜尹笑容像花一樣綻放開來,他們心裡不禁讚道:師姐的笑容真好看。
“都坐下來吧各位師弟師妹們,這樣站著你們會很累的,也無法集中精神聽我的授課。”
那些原本站立的人聽了花霜尹的建議就相繼坐下,不再堅持站著。
全部人都坐了下來,花霜尹依舊是面帶微笑,她掃視了幾眼,赫然在角落位置發現了方通,她便對著方通笑了笑。
“呀,師姐對我們這邊笑了。”
水清清輕聲說道。
“是對你笑,她一定覺得你很可愛。”
方通清楚花霜尹是對自己笑的,他只是順口調侃了一句水清清。
水清清滿臉通紅,有些氣呼呼的,什麼嘛,這個師兄口齒花花的,也不是什麼好人,才第一次見面就這樣夸人家,怎麼好意思!
“今天,我們來上第一堂課,講講一個比較普遍的問題,也是我們在場的人幾乎都能遇見得到的一個問題,很重要。”
花霜尹頓了頓,道:“我來問在座的各位一個問題,你們是否知道卡機原理?”
卡機,一個千年前的武者,在他鍛體境時,在修行過程中想到了這樣一個問題:元氣與罡氣若是單獨釋放出體內,兩者是相互衝突的兩種能量,為何能夠經過人體居中調節成為了和諧的存在,也就是為何會經過人體調節合成罡芒?
這個問題很多先人都碰到過,只是這個問題既然能解決了那就沒人去深入瞭解,卡機是一個喜歡刨根究底的人,這個問題一直讓他疑惑,等到他實力越發高深時,他開始進行了一系列的推測與測驗,最終得出了結果。
根據卡機理論,元氣與罡氣是武者在修行過程中從靈氣之中剝離出來的,他們的互斥是因為元氣是抽離了靈氣中的陰氣,而罡氣是抽離了陽氣。
正所謂陰陽相對立,元氣與罡氣自然是相互排斥,人的身體就像是大烘爐,將陰陽二氣中和。
這個理論只是解答了為何元氣與罡氣的排斥性和和諧性,並沒有起到實質作用,然而在往後數百年,有武者根據這一理論不斷增強元氣與罡氣的和諧性,可以平添一些威力。
眾人有些迷糊,難道花霜尹的問題是在詢問在座的人在元氣、罡氣兩者是如何調節的讓它們發揮更大作用。
關於如何調節並沒有一套成熟的理論,因為人體的絲微機構沒有相同的,當然也就不會有穩定的體系存在,類似方通就是自己參考書上所言再摸索出適合自己的配比是發生在多數人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