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破天思索了一下,目光向下方看去,口中說道:“諸位,這件事情,你們如何看?”
大殿兩側之人立時面面相覷,半晌,一箇中年文士打扮的男子走了出來。
看到這男子,雲破天神色一動,口中說道:“南山,你說說看法。”
南山乃是浮雲殿第一智者,機智絕倫,乃是雲破天手下的左膀右臂,他的話,在浮雲殿中是有一定份量的,每有大事,雲破天都會聽取南山的意見。
但見南山走到了大殿中央,蕭風不由抬頭向南山看去,但見此人長的倒也端正,國字臉,八字眉,雙目炯炯有神,一看就知睿智之人。
但見這南山不緊不慢的說道:“殿主,我倒覺的,這位蕭兄弟說的有幾分道理,如果碧海門真的不是流雲宗滅的,那我們自然不能主動挑釁,所以我的意見是,以和為貴。”
雲破天點了點頭,其實在雲破天的心中,對於碧海門滅宗之中本來就有些舉棋不定,從內心來講,他並不相信這事情是流雲宗做的,如果事情真的是流雲宗做的,那流雲宗也不會派出使者來解釋,只不過,雲破天原來有一個想法,想利用這件事情與流雲宗大戰一場,最好將赤水河全奪過來,完全壟斷赤炎鐵礦沙,然而如今聽蕭風一說,如果浮雲殿真的與流雲宗開戰,那麼,恐怕到頭來自己並不會有什麼好處,反而會便宜幕後攪局的人,那就得不償失了。想到這兒,雲破天最後打定了主意。
“南山的話正合我意,不錯,現在正值幷州大亂,如果浮雲殿再與流雲宗開戰,那麼,只能便宜了外人,這個當,我們是不會上的,所以我決定,與流雲宗重歸於好,兩家和平相處,各位以為如何?”
即然雲破天已然打定了主意,那麼其他人還能說什麼呢?雖然殿下也有幾個頭領有不忿之色,不過卻也不敢忤逆雲破天的意思,也都默不作聲。
“好,即然都沒有什麼意見,這事就這樣定了。”雲破天立即拍了板兒,眼見大事已定,雲破天不由呵呵一笑,微笑的看著蕭風說道:“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蕭使者年紀青青,但卻文武雙全,真是人才難得啊,流雲宗有蕭使者這樣的人才,想來,未來必然大有前途。”雲破這幾句話倒是出於肺腑,他很是欣賞蕭風,這如小的年紀就如這樣的造詣,而且文武雙全,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呵呵,雲殿主,在下並不是流雲宗之人,只是流雲宗的客卿而已。”蕭風淡然一笑。
雲破天聞言心頭一動,立時生起了愛才之心,起了招攬之意,眼前的這個青年潛力不可限量,如果能將他招攬到帳下,未來,必然對浮雲殿有著莫大的好處,反之,如果他加入了流雲宗的門下,對浮雲殿則有很大的威脅,當下雲破天
說道:“蕭使者乃是人中龍鳳,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浮雲殿願意任命你為護法,這個職位,乃是我浮雲殿中的一個要職,歷任浮雲殿的殿主,都是從護法做起的。”
雲破天的話很是**性,他無疑是在向蕭風暗示,只要接受了這個職位,未來,很有可能成為浮雲殿的殿主,蕭風是個聰明的人,自然聽出了雲破天的暗示,不過,他卻微微一笑,富貴功名,對於他來說,不過是過眼煙雲,對蕭風一點也沒有吸引力,他的目標,是成為真正的強者,因此,蕭風淡淡的說道:“多謝雲殿主的美意,不過,我並無意加入任何宗派,所以,我並不能答應你。”
雲破天微微嘆了一口氣,淡淡的說道:“好吧,人各有志,我也不強求,不過浮雲殿的大門卻永遠為你敞開。”
“多謝雲殿主,在下告辭了。”
在眾人的目光之中,蕭風退出了大殿,在一位武士的帶領之下離開了浮雲殿。
此時浮雲殿之行,蕭風大獲成功,讓浮雲殿與流雲宗化干戈為玉帛,避免了一場大戰,而幷州大陸的另外兩大宗派,落日宗與天雷門之間的大戰卻突然戛然而止,兩派幾乎同時都意識到了,這場大戰的背後有一隻無形的黑手在牽引著,為了避免更大的損失,兩派竟然捐棄前嫌握手言和,於是,原本風起雲湧的幷州大陸突然一下子平靜了下來,四大宗派,尤如四隻巨獸,不停的舔食著各自的傷口,然而,冥冥之中,卻有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幷州大陸,剛剛發生的一切,只不過是一場前奏而已,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到來了。
青州大陸,位於騰雲大陸南端的最東側,青州的面積在八塊大陸之中不是最大的,但卻中土地最肥沃的,與荒涼的雍州和涼州相比,青州的人口眾多,士民富庶,在八個大州之中有顯要的地位,青州共有四十八郡,人口約十億,眾多的人口也孕育出了無數的強者,青州自古以來就是人才輩出之地,飛昇仙界之上不勝列舉,因此,青州,在騰雲大陸南端有著極其重要的作用。
兩千年來,青州一直被七玄門所統治著,七玄門主宰著青州的一切,勢力龐大,不僅涵蓋了整個青州,還佔據了幷州的一部分,七玄門的門主玄**長野心極大,他並不滿足於統治青州,他的眼光,早已盯在了幷州這個混亂的大州之上,幷州與青州相連,實力不強,而且內部分崩離析,早在千年前,七玄門就開始了向幷州的滲透,佔據了原屬於流雲宗的廣大地盤,要不是因為顧忌流雲宗的那位神祕長老以及幷州其它的門派有兔死狐悲之感群起而攻之,七玄門,早已滅了流雲宗,不過,七玄門卻並不甘心就此沉默,這就好像一塊肥肉擺在了狼的嘴前,怎麼能讓它不心動呢?於是,七玄門終於開始了行動。
七玄門位於陰山山脈之中,青州地勢平緩,以平原居多,因而山脈並不高,這陰山山脈,乃是青州的第一高山,特別是其主峰泰山,因景色秀麗,山勢險峻,有著大陸第一山的美稱,自古以來就引來無數文人騷客駐足其中,七玄門,就位於這泰山之巔,居高臨下,俯看全州。
泰山之巔,七玄門一間密室之內,一白髮青衣道人正襟危坐,面無表情的閉目養神,一個青年道士低著頭束手而立,頗有些戰戰兢兢之色。
“掌門,請再給弟子一次機會,弟子這一次一定不會失敗。”那青年道士有些神色慌張的說道。
“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失敗?”那坐在**的老道嘴脣微動說道。
“是。”玄雲道人的神色一動,開口說道:“這一次的計劃,原本是很好的,成功的挑動起了落日宗與天雷門之間的爭鬥,而且,流雲宗與浮雲殿之間的大戰也是一觸及發,卻想不到,這流雲宗卻突然派出了一個使者到了浮雲殿,在那使者的說服之下,浮雲殿與流雲宗共拋前嫌,讓我們的計劃流產,而且,那天雷門與落日宗同時接到了流雲宗的信件,兩宗也因此停止的爭鬥,所以說,這一切的失敗,主要原因是流雲宗,我們太小看了流雲宗的能量。”
“流雲宗,哼!已經被我們打的龜縮於一隅之地,他們還以為是千年前流雲叟在世時嗎?竟然做起了和事佬,實在可惡。”老道冷冷的說道。
“是啊掌門,要不然我們直接出兵滅了流雲宗得了,也省的他們在這裡礙事,不就是一個神祕散仙嗎?以我們七玄門的實力,難道還怕他們?”玄雲說道。
“一個神祕散仙,我們自然不怕,我七玄門千年來積累下來的真正實力,豈是流雲宗所能比擬的?只是,如果冒然進攻流雲宗,恐怕其它的宗門會全力支援流雲宗,所以,我們必須將幷州這潭水攪渾才行,這樣,流雲宗孤立無援,那時,才是我們的機會,不然,雖然也可以滅掉流雲宗,但是損失卻定然不小,就得不償失了。”
“掌門之言在理,那麼下一步,弟子應該怎麼做?”玄雲問道。
“經過了前面的事,現在幷州的各宗派都警惕的很,一時之間,我們不能再有動作,不然,必會引起猜疑,所以我送你四個字,靜觀其變。”老道淡然的說道。
“好的,弟子知道了。”
“嗯,你下去吧,這一段時間,你依舊在幷州潛伏,沒有什麼大的事情,就不要回七玄門了。”
“是。”玄雲施了一禮,緩步退出了房間。
就在玄雲退出的那一瞬間,原本坐於**的老道突然睜開了雙目,眼中盡是陰霾之色老道喃喃自語道:“幷州,早晚是我七玄門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