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火靈島在不停地旋轉、飛掠著,流落在兩個小島上的兩個少年,在刻苦地修煉著。
這已經是第三次入定醒來了。每一次入定,靈茜總是不會知道自己到底沉睡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功力又提升了許多。她想著,也許自己這三次入定下來,應該怎麼也修煉了有個半年的時間了吧?
這次醒來,她已經可以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檀中穴位置,出現了一個小人,它大約有三寸來高,十分瘦小,就像是用高粱杆做成的一般。它的臉上,只出現了一雙耳朵,還沒有出現其他的五官。而同時,靈茜就感覺到自己的耳朵似乎要好用許多了。她不知道,那個小人就是自己剛剛凝結成的元神(因為她的一身碧綠,這個元神被稱為碧珠;而斬劫以一身九生玄元神功修煉成的元神,便被稱做是“玄天神元”,在他被稱為聖尊後,也被人們叫做“聖元”。)她的元神還太小,太弱,還沒有太多的實用,但這卻標誌著她已經突破了靈相結體階段,接下來修真路上較大的考驗便只有歷劫了。當然,在歷劫之前她要保證自己的肉身不死才行。
她趴到前島的一端,這兒離後面斬劫所在的獅子島的距離最近。她在不練功的時候,總喜歡趴在這兒,遙望著斬劫哥哥,臉紅紅的,眼睛裡帶著喜悅的光彩,想著他練功練到什麼程度了,還有多久就可以從那個小島上掠過來,與自己團圓。
她可以看到,他就盤膝坐在那塊巨大的獅子石上,看不清他的真面目,但是她可以想到他一定是雙目緊閉,臉色紅潤,嘴脣輕輕地啽動著,雙手扭結在胸前,結成一個莊嚴的法印。她看著看著,想象著他忽然站起來,向自己笑一笑,想象著,自己不由得感到一陣莫名的臉紅心跳。忽然,她似乎看到他站了起來,似乎往自己笑了,但是定睛一看,他沒有動,那隻不過是自己的幻覺。她想著,自己為什麼一定要等他醒來呢?如果自己飛掠過去,站到他的面前,不是可以給他一個驚喜嗎?
可是她只敢這麼想一想,卻不敢真的去嘗試。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她在一個人的時候,在沒有他在身邊的時候,十分堅強,縱然是在魂靈廣場上受到眾鬼的擠壓也沒有軟弱一下。但一旦他在身邊,她就會變得十分依賴,不肯,或者是不敢輕易嘗試什麼,總等著他來拿主意。她想到他曾經對她的評價:大事我才能做主,你只能主小事,不由得苦笑了。
忽然,恍惚間,她發現他又動了,似乎又站起來了,她連忙定睛看去,不錯,他真的站起來了!她揉揉眼睛,也站起來,仔細看去,生怕還是自己的幻覺,但這次不是幻覺,因為她十分快聽到了他的一聲驚天動地的長嘯!
斬劫也已經閉關入定三次了。這一次入定的時間尤其漫長。靈茜沒有時間觀念,他卻是把一切都記得清清楚楚,他知道第一次入關,他用了十七天;第二次入定,他歷經二十八天;而這第三次,他整整過了四十一天才醒來。
每一次入定,都讓他的功力有了長足的長進。比如這次,他在入關前就已經感到自己已經元神初結了,而醒來後,他立即感覺到自己體內那元神已經長齊了五官四肢,已經具有了不小的能力。他知道,這表示自己也許已經過了靈相結體的初期,進入中期了!
因此,他一旦醒來,就發出了一聲氣壯山河的長嘯,源源不斷的靈力順著長嘯聲傳送出去,直到極遠的空間深處,把周圍的空氣都震動得翻滾起來。
這一聲長嘯,也給了靈茜以極大的信心。因為接下來,她就聽到斬劫的聲音:“三妹,我覺得已經差不多了,三哥我要過來了!”然後她就看到他一振雙臂,從獅子石上縱身而起,一掠二三十丈,直如一顆流星一般直衝向前島而來。靈茜驚恐地睜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如一隻大雁般的斬劫,心中不由得駭然想到:“怎麼他真的衝過來了?會不會掉下去?如果真的掉下去了,那怎麼辦啊?”雖然她也知道自己完全不應該這麼想,應該祝願他平安無事地衝出來,因為只有那樣,他們才可能找到出去的路,而且她也不容許他出任何事情,但她總也忍不住在心中那麼想著,氣得她在心中不停地罵著自己:“烏鴉嘴,你這個烏鴉嘴!”
只是,沒有出現她設想的那些場面。斬劫一掠而起,直衝出二三十丈,其勢遠遠沒有消竭,再衝過來三十多丈,他的身子才停頓了一下。
不過就這麼停頓一下,就已經足夠靈茜把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直到看到斬劫運起了“風意”,御著風又飛行了三十來丈,已經掠過了即將一半的距離,然後又滑腳,看樣子完全掌握了御風飛行的訣竅,根本不會擔心他會掉下火海了,她才放下了心,頓時感到背心粘呼呼的,原來已經被嚇出了一身冷汗來!
時間不長,斬劫已經在風中滑翔了一百多丈的距離,離前島不到三十丈了,靈茜已經清楚地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他的樣子了,看到他臉上懸掛著的笑容了,才後退了兩步,以讓他衝到島上後有個立足之地。然後她張開雙臂,幸福地閉上了眼睛。
不大功夫,她就感到有一個身子衝進了她的懷裡,一雙堅強有力的手臂緊緊地抱住了她,然後就感到一張男子的雖然不大但溫和的嘴脣,印上了她的櫻脣。她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默默地享受著斬劫嘴脣上傳送過來的深深的情意,也用自己的深深的吻去回答他,盡情地溫存著。
這一吻,似乎吻過了太久的時間,但當他們分開雙脣的時候,卻還都有些戀戀不捨。難怪啊,幾經生死考驗的一對戀人,今天終於用自己全身心的吻證明了對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難怪啊,要知道他們曾經有幾度都差點再也享受不到這樣的吻了呢!難怪啊,作為七兄弟四姐妹中現在唯一能夠享受到真正的愛情,聖潔的愛情的他們,要比任何人都能夠領悟到這份愛情的珍貴价值!
分開雙脣,斬劫輕輕地捧起靈茜的臉龐,看著她剛剛睜開的眼睛,輕輕地道:“我的茜兒,三哥來遲了!你怪我嗎?”
靈茜“嚶”了一聲,一頭扎進了斬劫的懷裡,不露出一點臉龐,雙臂緊緊地抱著斬劫的腰間,兩手扣在一起,似乎十分怕自己抱不緊,就會失去了自己的戀人一般,輕輕地道:“你還知道你來遲了。三哥,我想死你了!你終於來了!你終於是我的了!”
斬劫一驚,沒有反應出來她後面那句話,把她稍微掰開一點,想問問她,她卻羞澀地低著頭,淺笑著,怎麼也不肯把自己通紅的臉龐露出來。
溫存過了,斬劫把靈茜放開,然後排著她的肩頭,扶著她在小島上一塊紫亮中閃著白光的晶石上坐下,望著她還帶著嬌俏的一抹紅暈的臉龐,笑道:“好了,我們該想想怎麼樣才能出去的事情了,我可不想留在這兒一輩子啊。”
靈茜調皮地笑道:“怎麼了,有我陪你你也不願意在這兒過嗎?你看這裡這麼神奇瑰麗,真像是神仙洞府一般,你還有不滿意的呀?”
斬劫笑道:“想還是想。要是我們把我們肩上的責任都完成了,我真想和你一起隱居在一個像這樣的地方,永遠不去管外面那些麻煩事。可是,我們的命運告訴我們,我們暫時還不能那樣,我們還要完成人類的滅魔興家的大業!”
靈茜笑道:“我知道,你不用說我也知道。好了,我們還是想想怎麼才能走出這個雖然好卻不能屬於我們的神仙洞府吧!”
斬劫站起來,仔細打量著這個神奇的烈焰空間。這個空間十分龐大,無法看到它的邊際。看樣子,它比整個思霞城還要大些吧。往四周看,一個個相距都只在二三百丈遠的小島,在飛速地移動著;往下看,熊熊的烈焰火海中,焰光冒起足有七八丈高,看不清楚這火海下面究竟是什麼東西在支援著如此猛烈的燃燒。
他不知道,實際上這兒已經是接近於地核的地幔,全都是猛烈燃燒的岩漿。要知道星球本來就是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所謂火是萬物之源,說的就是如此。而火也分為許多種,這兒的火,是由宇宙大爆炸是產生的那一點本源之火留傳下來的,本源之火在宇宙初形成的一剎那產生成了三種火焰:地核極火、烈天極火和靈智極火。這烈天極火懸浮在太空之中,並引起了、維持著恆星的燃燒,太陽核心的火焰就是烈天極火,溫度可達上億度之高!而靈智極火實際並不是有相的火焰,它屬於無相,表現出來的,就是人的怒火和修真者獨有的三昧真火。不過無論怒火還是三昧真火,它的溫度與烈度都遠遠不能與靈智極火相提並論。這種極火只存在於人的大腦之中,維持著大腦的運轉,而這也就是人腦中產生靈識的最大奧祕所在。
現在斬劫所遇到的,就是地核極火了。不用說,它的溫度和烈度都是驚人的,只不過斬劫所處的位置,恰好是它將要產生變化的時期與地點,釋放出來的能量還能讓人忍受而已。
看了半天,斬劫也沒有能夠看出個所以然來,不由得又伸手進懷裡,想拿出那片玉曈,在上面找一下有沒有這個難題的答案。
可想而知,地球上修真的先輩們怎麼能夠知道他在這個遙遠的外星球上會遇到這樣的難題呢?答案不用說是沒有的,不過翻閱一下玉曈,讓斬劫又知道了一些知識,同時想到了一些問題:
“暫時我們是不能出這個空間去了,閒在這兒也不是辦法。不如,我們利用這兒豐富的晶石、熊熊的火焰,來煉製一些東西吧!玉曈裡說,煉器是一個修真者所必備的能力。每一個成功的修真者,都要有自己獨有的儲物裝備、攻擊裝備、防禦裝備,有的還有傳送裝備。現在,我們也是應該把自己裝備一下的時候了。而且在尋找材料,煉製這些裝備的過程之中興許我們還能在不經意間找到離開這個空間的方法呢!”
這個提議立即得到了靈茜的贊同,她也憧憬著像玉曈上描述的那些仙人那樣,穿著神奇的戰甲,手中拿著各種各樣的法寶,完全超脫世人的想象。
於是,說做就做,斬劫和靈茜開始研究起煉製器物的方法來。
說來其實也十分簡單。作為一個修真者,接觸得最多的就是陣法。以功用分類,陣法可以分為攻擊、防禦、禁錮、儲物、傳送、隱藏、聚能這七種,而每一種陣法都是用晶石和印訣組成的,晶石提供能量,印訣佈置使用的方法。把這些陣法貫注到一個事物中間去,賦予這個東西以這七種中間的一種或是多種功能,就煉製成了一件件神奇的法寶。至於這種法寶的功用有多大,就取決於這些注入的陣法的能量有多大,也就取決於形成這些陣法的印訣是否高明,和晶石及其他原料的質量如何。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他們首先要準備大量的晶石,再準備其他的原料,然後還要精心煉製,一個不小心就會前功盡棄,還會損耗大量的材料。
待完全掌握了這些陣法的製作印訣,又已經一個多月過去了。烈焰空間裡沒有時間,他們也不知道到底時間是怎麼樣過去的。只覺得,這些印訣實在是太複雜,太高明瞭,他們埋頭鑽研了一個多月,竟然還只是得到了一鱗半爪而已。
接下來,就該周遊列島,搜尋煉製的原料了。
不過,在考慮首先煉製什麼的時候,斬劫決定,先煉製一樣儲物裝備。因為他發現這個工程需要大量的東西,如果沒有儲物裝備,自己就是趕一架馬車來,也一定運不完這些東西:還單是晶石!
幸好,他發現佈置儲物陣法的晶石和另一種叫做芥子石的原料,在他們現在所在的前島上就有許多。他懷中還有一些當初煉製綠玉法杖時剩下的寒乳、蟄龍血精、寶石英,和在北崗峽谷裡找來的五行珠等寶貝,正好在這兒可以用上。至於煉成一個什麼東西,他也想到了,煉一雙戒指,還帶便可以用來向靈茜求婚呢。製作戒指的東西他也想好了,在獅子島上他曾經發現一塊純度極高的玉石,可以琢磨成一對玉戒,正好派上用場!
於是,他先掠回獅子島,找到那塊玉石,捏在手心。他現在的功力可是十分不俗,稍加用力,那玉石上的粉末就紛紛而下。過不了多久,他就把那塊玉石用雙手打磨得十分光滑,完全顯現出了玉的本質。然後他輕輕一掰,就把玉掰下了一塊,然後用指尖劃下,把較小的那一個玉角,劃成了兩個大小適當的圓環,最後把它打磨得十分光滑細膩。他不知道那些玉匠是怎麼製造玉器的,更不知道他這種方法對不對。當然,沒有任何一位玉匠能夠像他這樣,竟然可以只憑著一雙手,就把玉給製成了這麼一個十分圓滑細膩而又整齊工緻的指環來!
在製成指環的過程當中,他還發現這玉的硬度竟是出奇的好,竟可以比得上堅鋼,自己幸好功力大進,不然還拿它沒有辦法!心中不由得想到:“莫非我得到的是傳說中的硬玉?要是那樣,我的運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製成指環後,他又來到了前島上,從懷裡取出火靈珠,這東西天生就有引火的功用,一拿出來,立即遍體紅光,烈焰火海中的地核極火立即被引出來,注入到了火靈珠之中。
斬劫不敢怠慢,立即把收集到的晶石按規則佈置起來,把專門用來佈置儲物陣法的芥子石放在晶石中間,默默地運起玄功,比劃起佈置儲物陣法的印訣。這一步十分關鍵,一點大意不得。他緊張地運著功,靈茜在旁邊為他護法,似乎比自己親自動手還要緊張。
終於劃完了所有的印訣,斬劫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然後用意念力進入到自己剛剛佈置好的那九個連環陣法中間去,驚奇地發現這個空間似乎實在太大了——就算是四五間宮殿,也許都沒有它的空間大!他想了想,覺得這個空間應該是完全足夠了。可是隻佈置這麼幾個陣法在指環裡,他又又覺得有些浪費材料,想了想,又佈置了四個防禦陣法,三個傳送陣法。
下面到了最為緊張的時候了,斬劫要把這些個陣法注入到戒指裡去,這一步大意不得,一點疏忽就會使材料全部報廢。他看一看火靈珠,它已經全身通紅,溫度已經足夠了。於是他拿起那兩隻指環,放到火靈珠上,玉環上立即變得通紅熾熱,並開始慢慢融化。他連忙伸出雙指,點出一道純正的仙氣,注入到那個指環中,護住它,然後才用意念力托起那十幾個陣法,先是儲物陣,再是防禦陣,最後是三個傳送陣,把它們一個個地注入到指環之中。最後,他從火靈珠上拿下指環,嵌入一顆紅寶石英,一個漂亮的戒指就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