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曹縱和那個女郎的身影消失,張容兒在小石頭連連叫了數聲以後,這才回過神來。
紅塵破碎,杜鵑啼血,不過如此。
張容兒走起路來,腳步輕飄飄的,身邊行人匆匆,無人入她眼,她好像靈魂已經離開身體了一般。
一直以來,張容兒以為自己不會再受傷害,但是,當真正心動,真正品嚐男女之間那種不能言說的感情以後,她的心,還是受傷了。
原來,她還是眷戀的。
只是,還沒有得到,便已經失去,還沒有綻放,便已經枯萎。
之前不去想他,只因望穿秋水,但盼紅塵眷戀,等來他的一句解釋,一句歉意,從此誤會解開,天地之間逍遙暢遊,不辜負大好年華,如此罷了。
張容兒一路走,一路走,她不能停下自己的腳步,也許,只有行走,她的心,才能得到一點點舒緩,畢竟實在太疼了,她好像不能夠呼吸了。
此時,隨著張容兒的心緒變化,她體內真氣凌狂暴,她的心神受到震,但是,她完全遊離開外,並不知曉自己的境況。
這也是她修煉的無情道法的厲害之處,不傷則以,一旦傷心,要麼勘破紅塵,從此真正無心無情,要麼受傷太重,從此淪為情愛的奴隸,終身修為止步於此,再也沒有前進的可能。
也不走了多少的路程,張容兒糊糊的,身子一軟,便倒在了地上,在倒在地上的時候,她好像聽到小石頭刺耳的童音,“姐姐,姐姐,嗚嗚,不要離開我,嗚嗚……誰來救救我姐姐!”
張容兒身體雖然倒下了,但是此時,她好像收回了部分的神識,她心裡一驚,明明想要掌控自己的身體,但是意識就是無法回到自己的身體。
同時,她感覺很累,很疲倦,她睡一覺,好好的睡一覺。
她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她的意識,逐漸沉睡,直到自我封閉,什麼也不能感受。
在她真氣衝撞,身受重傷倒下的時候,此時,小石頭一個人守著她的身體,卻哭得異常的傷心。
石頭畢竟年齡還小,並不知道怎麼辦,朱雀城的治安比較好,畢竟這裡的城主是問道期修士。
很快,便有城主府的修士走了過來,而在詢問情況以後,那城主府的修士便幫著石頭把張容兒給扶到了客棧去。
好在張容兒的腰部彆著一個儲物袋,石頭此時已經有了真氣,這個儲物袋又並沒有刻上張容兒的意識,而石頭的生母去世以後,這個儲物袋並沒有意識,所以,石頭很容易的,便朝著儲物袋取了幾塊低階靈石來。
石頭交了住宿費,這才叫人把張容兒放到了房間的**。
只是,在那修士要離開的時候,石頭拉住那人衣角,可憐巴巴的道,“嗚嗚,求求你,救救我姐姐。”
那修士雖然心地不錯,但是,畢竟也是一個低階修士罷了,看了看張容兒的脈搏,也只能估計個大概,道,“小孩,你姐姐這是走火入魔,受了極重的內傷,而她處於自我保護的目的,把自己的神識給封閉了,這樣的情況,我根本無法治療啊。”
小石頭心裡難過不已,不由急切的道,“大哥哥,那我怎麼辦?怎樣才能救姐姐啊?”
那修士看著小石頭眼巴巴的看著他,帶著一臉急切和恐慌的石頭,他心裡一軟,道,“有一個人也許能救她,不過,人家願不願意出手,這個要看你的運氣了。”
“真的嗎?那個人在哪裡?大哥哥,快告訴我他在哪裡?”
“倒是巧了,那個人也住在這個客棧,只是在貴賓房的三號院子,孩子,你去試一下吧。”
那修士說完話,便離開了。
等那修士離開以後,小石頭看著張容兒道,“姐姐,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你治好的,你一定是之前為了帶著我,太累了。”
小石頭說完話,揮了揮拳頭,便拿起儲物袋朝著貴賓房的三號院子走去。
修士在租下房子以後,一般都會自己設定一個禁止,小石頭顯然和他母親經常在外面住客棧,所以對這些事情比較熟悉,他站在貴賓房外,對著貴賓房道,“在嗎?裡面的貴人,在嗎?”
小石頭連續叫了數聲,沒有一點回應,小石頭想了想,高聲對院子裡面的人道,“貴人,我叫小石頭,我姐姐生病了,求求你來幫我姐姐看看吧,求求你了,小石頭這裡有錢,小石頭願意把所有的錢都給你。”
小石頭對著院子裡面大喊了三聲,院子裡面依然沒有任何動靜,小石頭咬了咬嘴脣,想著躺在**奄奄一息的張容兒,他臉上的堅定之一閃而過,下一刻,便對著院子跪了下來。
這一跪,時間一點一點,便過去了,慢慢的,石頭就覺得石頭特別的疼,不過他咬住嘴脣,一直苦苦堅持著。
甚至在堅持不住的時候,他下意識的,便開始吐納引氣起來。
如此,一個晚上倒是很快就過去了,尤其在他開始吐納引氣的時候,時間過得快了很多。
等到天亮以後,院子的門,緩緩開啟。
而石頭一抬頭,就看到一個平凡面容,但眼神犀利的男子,這個男子五官平淡,不醜也並不算多好看,但是,平淡的五官組合在一起,不但讓人覺得舒服,而且,還給人一種沒人能夠忽視這人的感覺。
小石頭激動了,道,“先生……”,小石頭的聲音都有些哽咽。
那男子淡淡道,“帶路吧,你來的目的,我已經知道了。”
小石頭忙在前面帶路,道,“先生,我姐姐正躺在**,我姐姐人可好了,先生你是好人,一定要救救我姐姐。”
旁邊那人不置可否,神平淡,看不出來情緒。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就來到了張容兒的床前。
而看到躺在**的張容兒,那旁邊的平淡神的男子,此時眼裡的複雜光芒不由一閃而過。
接下來,他走過來,握住張容兒的手腕,開始查探張容兒的脈搏。
良久,他鬆開張容兒的手腕,道,“她走火入魔,心神不守,出於自我保護,意識已經自我封閉。為今之計,要想辦法讓她醒過來。”
小石頭道,“之前那個叫我去找你的哥哥也這樣說的,先生,那怎麼辦啊?怎樣才能讓我姐姐醒過來?”
他沉片刻,道,“她到底是怎麼走火入魔的?你把當時的情形說了說。”
小石頭當即把進城的時候開始,張容兒神異常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那人皺眉道,“如今看來,只怕她是忽然受了什麼刺激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要喚醒她的意識,不然,時間越久,對她身體的越不利,畢竟她的內傷,最好的法子還是她自己調息。”
說話之間,他從儲物袋裡拿出一朵通體晶瑩剔透的蓮花來,這朵蓮花剛剛開啟玉盒,一股子的異香便撲面而來,而空中,則在蓮花附近飄出部分白氣流。
小石頭盯著那朵美麗到極點的蓮花,道,“這是什麼花啊?真美麗。”
那人有些肉疼的看了看這朵蓮花,最終一咬牙,還是把這朵蓮花,朝張容兒的嘴脣送過去。
一邊送過去,一邊道,“這是仙雪蓮,是療傷的聖,如果不是有這朵雪蓮花,即便她醒來,只怕也會成為一個廢人。”
那仙雪蓮一進入張容兒的嘴脣,立即便融化成了白的體,順著她的嗓子,慢慢融入她的經脈之內,而那原本狂暴衝撞的真氣,在這些白體進入以後,好像得到了安撫,慢慢的,倒是柔順起來。
不過,即便如此,因為之前的經脈受傷太過,如果張容兒不早些醒來,依然很是危險。
那人看著張容兒眉頭深鎖,一副很是痛苦的模樣,他嘆了一口氣,道,“怎麼不好好照顧自己?每次遇到你,總是這樣,你一直不能好好照顧自己,怎能讓人放下心來?”
小石頭此時一直盯著張容兒的臉看,倒沒有聽到身邊那人的話,此時,他看到張容兒的臉好了很多,不由驚喜的道,“先生,我姐姐好了很多了,謝謝,謝謝你啊。”
“我叫榮浩,和你姐姐其實還有些淵源,以後叫我榮大哥吧。”
“榮大哥,多謝你啊。”,小石頭愣了一下,接著倒是大喜,剛才榮浩把仙雪蓮拿出來給張容兒用的舉動,也得到了解答了,小石頭道,“榮大哥,什麼時候姐姐才能醒過來啊?”
榮浩道,“這個不好說,目前只是暫時穩住了她的傷勢,要什麼時候醒來,要看她的意志了。”
“那有什麼其他法子幫助姐姐醒來嗎?”
榮浩沉了一下,道,“法子倒是有一個,經常在她耳邊呼喚她,也許會有幫助。”
兩人說話之間,忽然,榮浩似有所感,看了看自己的儲物袋,從儲物袋裡拿出來一塊玉簡,等簡單看了看那塊玉石以後,榮浩神有些凝重,對小石頭道,“小石頭,你照顧好你姐姐,我有事先出去一下,等回來再來看你們。”
“榮大哥放心吧,我一定會照顧好姐姐的。”
榮浩推開門,回到自己的院子,而院子一旁,此時閃身出來一個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