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夜,幾人都處於一種警惕之極的狀態,等到天亮的時候,半夜出現的女子再也沒有出現,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的日子裡,一路倒是非常平順,連續行走了十多天,便到達了雪山邊緣。
北極雪山從遠處看過去,一大片一大片的,都是雪白的雪山和冰山,在雪山邊緣,初時,還能看到動物,隨著行走入雪山深處,慢慢的,除了積雪,什麼也看不見。
見張容兒和曹縱一路前進,曾青忍不住道,“這樣下去,真的能尋找到雪山神墓嗎?表妹,你的地圖哪裡來的,雪山神墓的地址準確嗎?不然為何越走,這天氣越發的惡劣了?這樣下去,只怕我們也抗不住啊。”
雖然張容兒沒有對曾青說過有雪山神墓的地址,但是曾青心裡知道,張容兒肯定有雪山神墓的地址,不然不會選擇冒險來尋找雪山神墓。
只是在到達雪山神墓以後,三人連續行走數日,漸漸的,天氣越發的惡劣,那呼啦啦的北風一陣一陣吹過來,即便他們幾人是修士,但是風依然颳得人臉生疼,張容兒有一件寶衣,所以在預寒方面,倒是還好,就是旁邊的曹縱和曾青,雖然有真氣護體,但連續行走數日以後,真氣漸漸枯竭,即便拿了紫金礦補充,也有一種補充比不上消耗的感覺,而不運起真氣護體,則身體在惡劣的自然條件下,完全受不了。
如此,也就有了曾青的抱怨。
曹縱沉了一下,道,“今晚不如我們先找一個地方休息一晚,明天再前進?”
“好吧!”
幾人商議好以後,當即,便留意起地形來。
而在快傍晚的時候,幾人倒是選中了一個地方,這裡是一個山坳的一座半山腰,在這座山半山腰,因為這座山比別的山峰低,相對而言,在這座山的半山處利用冰塊建立一間冰屋避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三人決定好以後,當下便運轉發訣開闢起冰屋來,大塊大塊的冰磚被弄下來,冰磚一塊塊,累積成一個四方形的盒子的樣子,最後,曹縱運轉法力,對著盒子外圍施展了一個小火苗,冰塊融化了部分的水,冰屋子當即便形成了。
這個過程說起來容易,其實由於天氣太過的惡劣,讓曹縱和曾青兩人,臉都很難看。
而張容兒不能運轉真氣,雖然有一件寶衣護體,其實在極度的寒冷下,臉也越來越難看。
冰屋子剛剛一弄好,三人幾乎立即的,便鑽了進去。
並快速的拿了一塊冰磚把屋子封好。
在沒有了寒風的襲擊,三人總算感覺好受多了,曹縱看張容兒臉有些不好,忙了她的手掌,發現已經冰涼了,他忙運起真氣,掌心出現一個小小的火苗,叫張容兒對著火苗烤火。
雪山上並沒有可以燃燒的物品。
張容兒過了好一會兒,手才暖和起來,而曹縱,則把張容兒拉在他身邊的獸皮上坐下,又強行朝著她的腳伸了過去。
曾青知道張容兒和曹縱之間的關係,對曹縱伸向張容兒的腳,愣了一下,也沒有出聲。
張容兒倒是臉很不好,道,“曹縱,幹什麼?”
說話之間,看了看旁邊的曾青,心裡暗暗埋怨曹縱,這也太不靠譜了,在外人面前,竟然要脫她的鞋子。
曹縱道,“你腳也冰了,脫下來,我給你暖暖。”
張容兒的腳早已凍得麻木了,聞言,倒是愣了一下。
但片刻以後,曹縱便趁她愣住的功夫把她的鞋子給脫掉了,繡花鞋脫掉以後,張容兒如冰雕一般的小腳,當即出現在眼前,曾青看著那雙腳愣了一下,甚至還沒有看仔細,就被曹縱像護著什麼似的,一下子塞入了他的內衣裡,貼著了他的胸膛。
曹縱身體的那股子暖氣,一下子讓張容兒的腳感覺舒服多了,她甚至捨不得動一下。
曹縱道,“你的腳就放在這裡,我先打坐恢復體力,等你腳暖和了,你也靠著我睡一覺吧。”
張容兒聽得這話,抬頭,看向曹縱的目光,帶著幾分的複雜。
但是她很快就垂下了頭,神也變得冷淡。
雖然雪山上依然寒冷,但是這個夜晚,有冰屋子住,三人好歹睡了一個好覺,第二天,三人精神好了很多,便繼續出發了。
只是曾青對張容兒的路線圖,依然抱著懷疑的態度,道,“表妹,不如你把路線圖拿出來我和曹縱一起分析一下?別走了冤枉路,畢竟路線實在太荒涼了。”
張容兒想了想,要她拿出路線圖來,那肯定不可能,不過,倒是可以給曾青和曹縱透一點底細。
當下就道,“那個地圖上描寫,必須要到達北極之光的地方,才有希望找到神墓。”
“北極之光?”
曹縱和曾青聽後,兩人神都很不好。
北極之光是隻有北部才有的特殊自然現象,聽說北極之光出現的時候,非常的美麗,但是,美麗是有毒的,但凡被北極之光照到,整個人會立即的凍成冰雕。
而且,在北極之光出現的方圓十里以內,所有修士,修為都會被凍結,變得不能再使用。
張容兒沉了一下,道,“怎麼樣?你們如果後悔,現在往回走還來得及!”
不過曹縱和曾青,則都不再多說什麼。
接下來,三人行走的路線,越發的往北邊走去。
而三人的神,也越來越難看,尤其張容兒,雖然有寶衣穿著,但是由於真氣不能用,到了每天晚上,幾乎都是曹縱摟住她,被她暖腳,她的腳才能好受點。
這一天,按照老規矩,三人還在找了一個冰山的半山腰建立了一座冰屋子,打算休息一晚,第二日繼續前進。
而眾人睡到半夜的時候,忽然,張容兒心裡一動,感覺有些不對,當即,便推了推旁邊的曹縱,道,“曹縱,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曹縱還沒有說什麼,旁邊的曾青道,“表妹,怎麼了?”
張容兒當即把話再說了一遍。
曾青道,“表妹,我什麼也沒有感覺到了,這北極雪山危險重重,誰會來了?睡吧,明天還要趕路。”
張容兒卻皺眉道,“曹縱,你帶我到屋子外面去看看吧。”
曹縱聞言,當即打開出口,帶著張容兒朝著冰屋外走去,只是,兩人走到外面,冰山周圍靜悄悄的,天地一片白茫茫的,並沒有什麼異常。
曹縱和張容兒鬆了一口氣,當即朝著冰屋子走去。
不過,雖然再次進入了冰屋子,但是張容兒還是一點也睡不著,那種隱隱的不好的預感,她一直有,她心裡有些心驚肉跳,很不安。
她在心驚肉跳裡,糊糊睡了過去。
只是,就在糊裡,忽然,丹丹把張容兒的身體往身子上一拋,下一刻,扇動翅膀,立即衝上天空。
此時,曹縱和曾青,也同時睜開了眼,兩人也幾乎同時,便跟著朝著天上躍了上去。
兩人出了冰屋,立即的,便聽到“轟隆”一聲巨響,而同時,便看到整座巨大的冰山,正朝著三人壓制而來。
“不好,是雪崩!”
“好好的天氣,怎麼會忽然雪崩?”
三人雖然有疑,但目前卻逃命要緊,當即的,兩人一狗,都運起最大的力氣,朝著天空飛穿逃離。
那冰山掉得極快,整座山峰幾乎在三人朝著外面逃離的剎那,就飛了而來,不少的碎冰塊,不時的砸向了眾人的身體,而眼看著的,整座山峰便要把幾個人封在了冰山下面。
快一些,再快一些!
此時,丹丹翅膀扇動到最快,如閃電一般,儘管有不少的冰塊打在它的身體上,但是它依然不顧疼痛,奮力拼著朝外面逃離。
轟隆!
最大的冰塊砸了下來。
丹丹身形一跳躍,如同一條飛魚一把,最後一刻,終是逃離了出來。
張容兒轉身的時候,旁邊的曹縱和曾青,神都極度的難看,尤其曾青,嘴角一動,竟然吐出了血來。
張容兒道,“你們兩沒事吧?”
曹縱道,“還好!”
曾青則一股腦的朝著嘴巴里餵了好幾顆丸,片刻以後,這才好一些。
而此時,三人看向開始住下的冰山,這哪裡還有什麼冰山,整座高聳入雲的山峰,此時早已化為了平底。
因高空的罡風太過猛烈,導致三人實在受不了,當即,三人緩緩的落到了地面。
三人落到地面以後,因為劫後餘生,好歹都鬆了一口氣。
只是此時,忽然天空裡,則傳來咕咕的笑聲。
“哈哈哈,三個小輩,竟然還能在冰山下活命?真是命大啊!不過,即便逃離此劫又如何,今日,便是你們的亡命之期。”
三人抬頭,便看到張天河站在一處冰面上,正冷冷的看向他們。
“那座冰山是你動的手腳?”
“沒錯!”
曹縱看了曾青一眼,道,“為今之計,只有叫容兒先走,我們兩人先設法拖住張天河!”
曾青遲疑了一下,終是點了點頭。
當即,曹縱和曾青立即的,便朝著張天河襲擊兩道利刃,張天河冷哼一聲,冷冷一笑,手掌一揮,那利刃便應聲而斷,曹縱眼裡一冷,身形一轉,因知道張容兒離得足夠遠,他手掌一動,兩個黑的圓球當即攻擊而去。
“轟隆!”
在巨響的同時,黑的氣流忽然湧現而起,剎那就把張天河連著曾青,也給淹沒了。
“曹縱,你好卑鄙!”
曾青暴怒,大吼一聲,但是片刻,立即閉嘴,這黑的煙霧,肯定被曹縱動了手腳的,此番卻是一個不注意,竟然被曹縱算計了去。
曹縱身形宛如鬼魅,很快,便消失在了原來的地方。
只留下張天河和曾青在原地閉氣打坐。
等張天河和曾青出體內毒煙的時候,再一看,整個白茫茫的世界,早已失去了曹縱和張容兒的蹤跡。
曾青心裡暗罵,想也沒有想,便朝著北方追擊而去。
tmd,曹縱真卑鄙了,不但把表妹哄住了,只怕早已就懷疑他,算計他了,只怕不但想獨吞曾氏祕寶,還想獨吞雪山古神祕寶。
想到眼熱處,曾青不由越發的憤恨。
而曾青飛出去不久,他想了想,吹了一聲獨特的口哨來。
這聲口哨聲以後,不一會,一個年輕女子立即出現在雪地裡。
曾青看到這個女子,不由走過去,道,“暖兒,不好,被曹縱算計了。”
來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那晚忽然出現的女子。
只是曾青叫她暖兒,慢著,曾青的胞姐不就是叫曾暖嗎?可是曾暖不是已經進宮做皇帝的妃子去了嗎?
“青,怎麼樣,你後面得到準確訊息了嗎?她真的有曾氏祕寶?真的有神墓圖?”
“神墓圖應該是真的!至於曾氏祕寶,那一晚你引了曹縱出去以後,我搜了她的身,卻什麼都沒有搜到。”
曾暖聽後,嘆了一口氣,道,“當時我想把她控制住在問她的,你幹嘛阻止我?”
“暖兒,你不要小看五皇子,我們兩人都不是他的對手。”
曾暖憤恨的道,“可是曾氏祕寶本來就應該是我們曾氏一族的,她一個外形人,憑什麼?憑什麼啊!”
曾青道,“這樣吧,只要我們追到北極光附近,到那時,就不用懼怕曹縱了,北極光附近修為都會全部失去的。”
兩人說完話以後,便快速的朝著更北邊追去。
而兩人走後不久,張天河一臉陰沉的,也出現在了這裡。
很顯然,他是偷聽了曾青和曾暖的對話的,所以也知道了張容兒有曾氏祕寶這事。
張天河真的沒有想到,他心心念唸的曾氏祕寶,竟然在張容兒手上。
怎麼可能呢?當初他可是把曾氏留下的所有東西都翻遍了的,而且張容兒那裡,他也監視過的。
曾氏祕寶怎麼可能在他手底下溜走?
張天河一想到那神祕的曾氏祕寶,眼裡不由放光,待聽到張容兒知曉雪山神墓的地圖以後,他的雙眼,更是精光四散,太好了,只有能得到古神的傳承,那要什麼沒有呢?
當即,張天河身形一動,也是不緊不慢的跟在了曾青的身後。
而在他們都走了很久,在原本的空地上,忽然傳來一陣聲響,片刻以後,一大堆積雪被推開,張容兒和曹縱有些狼狽的從積雪裡爬了出來。
“好了,終於甩掉他們了。”
曹縱道,“現在,容妹妹應該告知真正的地圖了吧?”
張容兒笑了笑,道,“走吧,我們朝這邊走!”
說話之間,卻朝著反方向走了過去。
曹縱見狀,心裡也是暗探張容兒的狡猾,道,“容兒妹妹,你這招倒是真的陰險啊,竟然讓他們幾人去北極光處送死!”
張容兒冷笑道,“關我什麼事?路是他們走的,我可沒有著他們選擇這條路。”
曹縱聞言,沉默了一下,良久,忽然道,“如果有一日,我於你沒有用處,你是不是也會這般算計我?”
張容兒愣了愣,眼睛一閃,道,“怎麼會呢?”
“真的不會?”
“恩!”
看張容兒回答得不明不白,一副遲疑的樣子,曹縱的心裡,不由一陣澀澀的滋味,在全身蔓延。
接下來的時候,曹縱開始變得異常的沉默。
張容兒本就是一個清冷的人,曹縱不說話,她便更是不會說話,於是,兩人冒著風雪,又連續趕了一天的路。
到了天黑的時候,因為夜晚的罡風更大,當下,曹縱便開始構建冰屋,而丹丹,也跟著來幫忙。
這一個夜晚,讓兩人意外的是,在挖掘冰塊的時候,挖著挖著,竟然挖到一個地下洞來,這個洞黑漆漆的,裡面有一股子極寒冷的氣息湧現上來,丹丹面對這股子的寒冷氣息,非但沒有害怕,還變得異常的激動。
張容兒道,“丹丹,怎麼了?”
丹丹道,“容兒,我感覺到這個洞裡,有對我很重要的東西,有了這個東西,我也許能修復之前施展本命天賦時所受到的傷害。”
“真的?”
丹丹的這番話,倒是讓張容兒高興起來。
當即的,張容兒便對曹縱道,“曹縱,我們去下面的洞查探一下?”
曹縱看了她一眼,淡淡點了投。
等曹縱點頭一頭,兩人一狗,當即便朝著洞跳入進去。
讓人意外的,這個洞異常的狹小,竟然也就一個五十平米房子一般大小,而這個洞裡,除了一具屍體和一個小物袋,卻什麼都沒有。
三人看了看這具屍體以後,然後用了冰把這具屍體掩埋了,而小物袋,則被曹縱開啟。
曹縱神識探入小物袋,當即的,從小物袋裡取出了大量的紫金礦石,幾塊玉簡,和一個古怪的黑珠子來。
丹丹看到那珠子,旺旺的叫了兩聲,當即撲過去,把黑珠子吞入了腹部。
而等丹丹吞入黑珠子以後,片刻以後,丹丹身形一倒,當即的,便陷入了昏睡。
曹縱查探以後,道,“丹丹正在療傷,無需擔心!”
張容兒這才鬆了一口氣。
因為張容兒無法動用真氣,接下來,曹縱便若無其事的把那打量的紫金礦石,都裝了起來。
張容兒對此毫無異議,畢竟曹縱之前為了催動飛船,消耗了太多的紫金礦石。
曹縱當下,也查看了一下幾塊玉簡,片刻後,對張容兒道,“這些玉簡都沒什麼大用,都是記錄一些基礎知識的,只有其中一塊,竟然記錄了地圖,如果我沒有猜測錯誤,這人只怕也是來尋找雪山神墓的,只是不知為何,倒死在了這裡。”
聞言,張容兒沉默一下,道,“你放心,能完全活著回來,我一定遵守承諾!”
曹縱卻目光深沉又犀利的看向她,忽然聲音低沉的道,“如果我說,我現在就要兌現承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