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置換血液
“我的好師父,這都第二次了,難道你還像重蹈覆轍?”此刻的駱秋水就如同陰魂不散的幽靈,整片空間中到處都充斥著她的聲音。
就連仙識都發現不了她的具體、位置,就彷彿她根本不存在一般。
“到底在哪兒?”步雲煙不禁有些挫敗,難道金仙的修為還是不夠嗎?
“我的好師父,難道沒有人告訴過你,戰鬥的時候,就別東張西望嗎?”
步雲煙微微有些出神,身後冷不丁便想起了一道輕蔑的女聲,就如同高高在上宣判著萬物生死輪迴的諸天之神。
一隻瑩瑩如玉的拳頭包裹著一團摧枯拉朽的力量,散發著血色靈光,悍然砸在了她的後心之上,一縷破壞性的力量如同毒蛇瞬間撕開了她強悍的護體元罡,徑直朝她的心脈擴散了開去。
虛空都彷彿被凶悍一擊撕開了無數細密的黑色涼風,發出“嗚嗚”、“嗚嗚”的尖銳嘯聲。
而無數的陰暗角落,也彷彿有著無數神魔虛影在低聲吟唱唸叨著什麼,好像要掙脫無窮的束縛,衝將出來一般。
“你——”
“噗——”
殷紅得如同寶石般耀眼的鮮血驟然綻放,步雲煙驚惶的想要抵擋,可一切都只是徒勞。還沒等她來得及閃開,便踉蹌兩步,差點沒從蒼穹之上栽落而下,一頭黑色的如同絲綢般的長髮也順勢披散了開來,遮蓋住了半邊蒼白的小臉。
整個人大有一種惹人憐愛的嬌弱和病態的美,而她手中的斷劍也如同失落的孩子,發出“嗚嗚”的悲鳴。
但,周圍遠遠圍觀的修士,卻沒有一個,敢出來幫忙,即便知道這裡有一尊邪魔存在,他們依舊選擇了事不關己的旁觀著。
這種情況,誰敢出頭,那就是個死。
“多麼明豔的一張臉啊,我都有些捨不得了......”
駱秋水從黑色的雲霧中漸漸幻化出身形,踱步踩在虛空之中,揚起的嘴角帶著勝利者的姿態,黑色的衣裙如同曼陀羅在風中妖冶的搖曳著。
曾幾何時,她也是這樣無助,這樣絕望,這樣無能為力。
但最終,她做出了選擇。
“你不用貓哭耗子假......”
可還沒等步雲煙說完,一道黑影突然在她的瞳孔裡放大,由血色真元幻化而成的詭異花朵驟然轟在了她的心口之上,五道血劍飈射而出。
“不——”
歡獸周身陡然間爆發出一股可怕的威勢,瞬間將身上撕咬著的殭屍,如同蟻獸、般崩飛了出去,“我要宰了你——”
憤怒的它簡直恨不得將駱秋水直接大卸八塊,可卻連對方的一絲衣襟都捉摸不到,非但如此就連下墜著的步雲煙它也沒接到,反而被死死禁錮在了半空之上。
任憑它如何掙扎,這方世界的規則之力,就像一道道無形的緊箍束縛在它的身上。
“宰了我,就憑你這頭畜牲,也配!”說著,駱秋水的雙眸中泛起一絲冷然的殺意,徑直一掌劈在了那道不斷下落的身影之上。
“咔嚓——”
須臾間,肋骨應聲而斷,步雲煙如同斷線的風箏狂噴一口鮮血,從半空中倒飛了出去,狠狠砸了原本就近乎搖搖欲墜的大殿之上,形成了一道人形深坑。
“轟隆隆——”
伴隨著晶瑩剔透的琉璃瓦一片片砸落下來,碎裂成渣渣,某人卻如同破敗的稻草,從天頂之上落下,嵌入了碎裂不堪的石板之內,是大口大口的狂吐著鮮血。
“怎麼可能,當初你明明連天人的境界都沒有!”原本步雲煙以為憑藉自己金仙中期的修為,就算有仙界使者突破兩界壁壘來到人界,也能輕易被自己料理了。
可沒想的是,如今這個最大的依仗,卻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眼前這個女人的實力,完全脫離了自己理解的範疇。
“在螞蟻的眼中兔子就是龐然大物,可在獅子的眼裡,那不過就是可以打一餐牙祭的血食罷了。”
在神魔的力量面前,連人界的天道都足矣被轟碎,何況是這小小的金仙之力呢,可魔神終究還是被人封印在魔界的深淵裡。
唯有藉著契約,才能將自己的魔威在人界顯露,它又何嘗不是一直略微強大一點的螻蟻呢。
與此同時,在蜀山之上,墨無邪的日子也並不好過,儘管依靠著白羽那滴仙君精血邁入了地仙之境,可定界樹那一擊,差點沒讓他把半條命給交代在那兒。
原本以為踏入那個境界之後,在這個眾仙歸隱的大陸幾乎可以橫行無忌了,卻沒想到在正在的強者眼裡,卻還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師父,你還好吧?”
眼看著某人臉色慘白的端坐在蒲團之上,強撐著傷勢,默默運轉功法恢復著,李奇難免有些擔心。
乾元子的毒他看過了,並非很嚴重,但卻會一點一點的蠶食掉他所有的生機和真元,最後難保靈魂不會被其吞噬。
現在他也只能利用千年玄冰佈置的陣法,來延緩毒性的發作。
“沒事,掌教師兄的傷勢怎麼樣?”墨無邪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並無大礙。現在全宗上上下下就像一根繃緊的弓弦,隨時都有可能崩斷。
“若想根治,需要將一身的血脈完全置換掉,也就是說,我即便治好他,他的修為可能也會因此大打折扣。可還有一個問題......”
李奇雖然沒有繼續往下說,但以墨無邪的才智如何猜不到。置換血液完全需要兩個人才能進行,終究有一個人要被迫犧牲。
現在的問題是犧牲誰,生死麵前,誰又真個願意。
“不必多說了,帶我去玉劍峰!”
在蜀山眾人的心中,自己不過是個廢了幾百年的酒鬼,即便突破地仙境,也不如掌教這樣的精神支柱來得重要,還不如犧牲自己,換蜀山一個太平,墨無邪如是想。
“您體、內的血脈不僅蘊含著仙元力,還夾雜著凶悍冷冽的劍氣,只怕師伯還沒完成換血,五臟六腑先被這股力量給攪成了碎片。”
李奇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師父的想法,但人都是自私的,就算真的要來,也是弟子服其勞。